藤萝古树、清泉暗流、灵鹿衔芝、仙鹤飞翔,一处林木深深、嶙峋怪石的山谷中烟霞袅袅,几栋楼阁亭台隐现,这里正是紫亦道人的修炼道场嵵暮峡。其中一栋四面镂空的阁楼之上,顾凡、紫亦道人、萧芷薇三人盘坐在清灵木制成的案几边上,紫亦道人居中,顾凡和萧芷薇分列左右,边上一个古香古色香炉中燃烧着充满空灵禅意的香料,三人笑语盈盈间暗香浮动。
顾凡看向劈面的美人微微一笑:“没想到下山前不光能见到引我入门的紫亦师兄,还又一次遇到萧师姐,人生境遇真当脱不开缘分二字。”
一身紫色道袍的萧芷薇也嫣然一笑:“顾师弟多年未见,倒是修为进步很快,快要赶我了,正如紫亦师兄所言,他当年果真眼光特殊,为宗门引入了你这样的道家种子。”
“说起来还要谢谢紫亦师兄当年所赠引导术,否则我现在焉能加入还真观这样的道家大派。”顾凡对着紫亦道人颔首致谢,然后拿出几坛灵酒放在案几之上:“这是师弟这些年用从抱扑堂寻到的前辈秘方所酿制的灵酒,就次赠送师兄聊表谢意。”
比之当年气质越发出尘的紫亦淡然一笑:“顾师弟天生就是修道之人,就算没有我当年的指引,一样会被道家前辈高人看中,不需如此谢我,说来我们真传门生为宗门寻找适合的门人种子,原来就是职责所在,能遇到我也你自己的机缘。”
顾凡微笑不语拿出三个薄如青纸的玉杯,伸手打开一坛‘洗魂’给各人倒上:“师兄性情高洁。这酒也算差强人意,就当给师兄接风洗尘了。”
“咦!竟然是灵酒‘洗魂’,这酒我听师傅说起过,早就失传几百年之久,没想到在顾师弟手中重现。”紫亦一脸惊讶端起酒杯轻轻一抿:“照旧以狌邝一族秘法酿制的,和我有幸喝过的又有差异,味作独具匠心,虽然功效相同但是味道却更好了。”
微微闭眼回味了一会儿:“顾师弟谦虚了,如此美酒可是我从未见喝过的。”
“紫亦师兄以前喝过‘洗魂’?”顾凡也略感惊讶,据他所知当年创出秘方的渡沐前辈也只是兴趣所至,并没有酿造几多。
紫亦又轻尝一口笑道:“哈哈,可以说整个太素山以前最多只有三人喝过此酒,我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我师父寄遥长老当年就跟在渡沐前辈身边学习丹药之道,渡沐前辈试着酿制的灵酒最终都归我师父所有,并没有流传出去几多,我照旧拜师之后才喝过一次。”
这时边上的萧芷薇无意间舒适的轻吟了一声,然后白皙的俏脸上微微焉红:“没想到这酒的效果如此之好,洗涤神魂、凝练精神让我忍住不陶醉,似乎心灵上的灰尘一扫而空,整小我私家都觉得空灵了不少,果真不愧名为‘洗魂’。”
“我这里另有一些就赠送师姐几坛,这酒虽有着洗魂之效,其实它最主要的是用来温养灵魂,可以恢复灵魂损伤。”顾凡笑着又拿出几坛灵酒:“除了‘洗魂’我这里另有另外两种灵酒,紫亦师兄和萧师姐也尝尝。”
“嘻嘻,今天托紫亦师兄只福,我也能品尝到顾师弟的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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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饮宴宾主尽欢,顾凡和萧芷薇离别紫亦真人出了嵵暮峡一路飞往太素山巅。
“不知萧师姐此次来太素山所谓何事?”顾凡扭头看向身侧的萧芷薇道。
“空溟道长是我母亲的叔祖,我此次奉了母亲之命前来邀请空溟前辈回族一趟,有事相叙。”萧芷薇明亮清澈的双眼转过看着顾凡解释道:“是有关一场文道盛会,如果你届时有空可前往一观。”
顾凡听完笑着颔首应下,心里想到小熊曾经提起过萧芷薇是空溟长老的血脉族人,其时并没有细问,原来认真有着如此一层关系。
把萧芷薇送到空溟道人漂浮在茫茫云海中的道场所元宫,顾凡停顿来一下想了想:“萧师姐不知你还要在太素山待多久,过几天我计划下山游历,如果时间允许希望你能来加入我和几位朋友的饯行聚会。”
萧芷薇停下脚步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青丝:“顾师弟相邀我必会前往,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和你一同下山。”
“如能和师姐同行,荣幸之至。我先告辞,静待师姐佳音。”顾凡温和一笑拱手一别。
萧芷薇眉眼间带着笑意:“今天就此别过,还要谢谢你的灵酒。”
回去的路上顾凡思索道,几年不见萧芷薇身上那股生机潺潺的气息越发玄奥浓郁,如果所料不差她修炼的应该是永生观焦点功法之一‘本源永生经’,据传是比自己修炼的‘溯源还真经’还要强大的顶级功法,修炼的难度更高,修炼速度较为缓慢。难怪几年下来自己从先天练气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她照旧只是比之当年微微前进了一步,堪堪突破到筑基巅峰,不外想到听说中‘本源永生经’号称论述的是诸天最重要的大道之一生命大道,顾凡就释然了。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扑灭、造化、命运、因果等是天道最基本、最重要、最强大的组成大道,同时也是修炼起来最为艰难,进境最为缓慢的了,而能够直指这几种大道的修炼之法少之又少,也就还真观、永生观这样天下最顶级的宗门才会有。
“能够修炼永生观最焦点的本源永生经,看来萧师姐在永生观的身份也不简朴。至少我在太素山还未遇到修炼本门‘造化天经’的同门。”顾凡踏月御风而行轻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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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顾凡仔细整理了下山历练所需之物,把这些年酿制的灵酒除了留作几天后饯行只用的,全部从千年丹桂下的聚灵阵中取出,收入储物戒指,又在宗门抱扑堂换购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丹药等物资,一切准备就绪,顾凡给还留在宗门的几位挚友发去消息,邀请他们三天后于翠屏居一聚。
清晨最后一次打理了院子里这些年空闲时间养殖的花卉,看着篱笆围墙上肆意绽放的蔷薇,顾凡饱含着不舍、纪念、期待等差异情绪,轻叹了一声:“不知来年再回此处,是否花开依旧。”
“顾师兄,我来了,你现在也要下山去了,以后山上就更寥寂了。”人未到声先到,天际便一道流光刚泛起,顾凡就听到小熊的传音过来。
“你交友广泛认识的人可比我多多了,还怕无聊。你是担忧以后没有酒喝吧。”顾凡白了走进院中的小熊一眼。
“哈哈,我这不是舍不得顾师兄吗,师兄这一下山,我要好几年都喝不到你亲手酿制的的灵酒了。”小熊嬉笑着:“听说你要下山游历,我特意炼制了一件法器给你,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工具,但却很实用。”
“唔,不错。看来你在炼器上进步很快啊。”顾凡看了看照旧一副胖呼呼可爱少年模样的小熊说道:“你炼制的什么工具。”
小熊自得的拿出来一个阵盘和一套阵旗介绍到:“这是一套可以随时收取释放的四绝阵,有着遮掩、预警、困敌的作用。”
顾凡不由赞叹的看来小熊一眼:“没想到你在阵法上也有如此造诣,这么短时间就能炼制阵盘了。”
“那是虽然的,要否则天衡长老也不会收我为记名门生了。”小熊骄傲的昂着头说道。
不多时公玉明溪、寇文石、夏仲长等陆续到来,很快平日里冷清的院子充满了难得一见的热闹,诸人都是顾凡平日里交往比力多的同门。
“不久前才送别了墨子默师弟和练无伤师兄,这么快又要送别顾师弟下山了,真是有点不舍啊。”寇文石递给顾凡一个白玉灵盒:“这是我炼制的生肌灵玉膏,可以治疗一切肉体伤势,只要不是就地死亡,都能快速恢复,不需消耗法力。”
顾凡致谢接过放入戒指中,虽然自己酿制的灵酒‘玉露’也有治疗伤势的作用,但是比起寇文石亲自炼制的灵药却要差不少。
“烦劳诸位久等”,蓝诗韵的声音传入场中:“我和萧师妹来的晚了。”
顾凡看到联袂而来的蓝诗韵和萧芷薇笑着迎接上去:“各人也刚到没多久,两位师姐请随意入座。”
蓝诗韵进入院子看到提前到来的寇文石笑着点了颔首,这些年寇文石虽然没能结丹,但是修为也到了筑基极限,而在丹药一道上的造诣不逊于普通金丹门生,深的宗门看重,和蓝诗韵之间的关系虽然还未挑明,但各人也默认了两人会最终走到一起。
“顾师弟,我事情已经办妥。你何时下山,我要回去复命,一路上可结随同行。”稍稍落后一点的萧芷薇传音给顾凡。
“如此甚好,我对修炼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正好路上请教师姐。”顾凡欢笑颔首,对下山之后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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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浮在太素山顶的一座古朴大殿,平时隐藏在虚空之中不行一见,这座由星光石建成的大殿是收支太素山的枢纽之地,彷徨大气、道蕴溢然。
这是顾凡第二次进入这里,当年被被空溟道人带着进来的时候只是急遽一瞥未见全貌,顾凡和萧芷薇踏入大殿就看到一位双眸深邃、童颜鹤发、肌肤如婴儿般细嫩的老者盘坐在一处虚空大阵边上,气息缥缈仿若与此处天地相合,身穿绣着金色花纹的白色道袍。
“见过憉渊长老,又要麻烦长老送我们出山了。”萧芷薇首先笑着上前问好。
“门生顾凡见过长老。”顾凡看着这位自己从未见过的宗门长老敬重的施礼道。
憉渊道人微笑着对着萧芷薇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回去带我向你家老祖问好。”
然后看来顾凡一眼微微颔首:“你也不错,难怪能到洞玄师兄看重。”
摆了摆手让顾凡和萧芷薇进入虚空大阵,憉渊道人一道法决打出,一层如水的波纹激荡开来,虚空泛起涟漪就见一道空间通道泛起,顾凡两人一步踏入,随后消失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