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的细雨笼罩了整个太素山,院子中的几丛蔷薇,受到雨水的滋润,开的越发鲜艳,攀爬在篱笆围墙之上蔓延起来形如锦屏。
顾凡看着窗外的景色,神游虚空精神力弥漫开来,徐徐排开漫天的雨幕,形成了一个周遭三丈的空间,所有飘落的雨滴都受到无形的排斥不能进入,微微一笑顾凡收敛了精神力,随后一切恢复正常,密密的雨丝又填满了那一片虚空。
此时离观礼玉岫峰已有三个月时间,蓝诗韵顺利乐成结丹,让当天现场观摩的众人受益匪浅,尔后拜师折颜道人成为还真观又一位真传门生,这件事之后,一众入门门生深受鼓舞,开始了一轮苦修,以求自己也能有一天金丹入体超凡脱俗、步入真传。
而顾凡也回到翠微居,开始闭门消化当天蓝诗韵讲述的修炼经验和自身所得感悟,尤其是蓝诗韵对观想术的修炼所述,虽然只有‘观神普照、无思无念’短短八个字,却让他豁然开朗,有一种洞开云雾得见明月的感受。
所以这段时间在观想术的修炼上顾凡进步斐然,精神力增长了许多,已经能够简朴的做到精神影响自然的田地,再进一步蜕变神魂,就可做到精神驾驭物质。
这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顾凡一边修炼听道,一边时不时的加入同门的聚会,交流修炼经验和感悟,开始了一段平静的修炼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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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空山脉延绵十万里有余,高逾万丈、惊奇险峻、危机重重凡人难渡,里面不光生在世大量危险强大的异兽,还又许多天地自然形成的绝地。莽莽群山把荆南地域和河间地域支解开来,穿过育空山脉即是河间几国的地界。
现在在山脉外围的一处峡谷中,一位身穿灰色劲装的青年正在持刀和一头凶兽对持屠杀。
呛啷!
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位青年一刀击出,就见璀璨刀光撕裂空气,如惊鸿掣电,耀目生辉,惊心动魄的刀光跨越长空,劈在了一头锯齿苍狼闪着幽幽冷光的前爪之上,血光飞溅,锯齿苍狼一声哀嚎,拖着断裂的前腿瞬间纵身一跃,跳到十丈之外。
刀随身走,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刀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势若奔雷,倏忽破开十丈距离,一刀划破来不及闪避的锯齿苍狼的喉咙,这一刀洁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息,让锯齿苍狼一双充满狡诈狠毒的眼光在这一刻凝固,然后随即涣散,失去生命气息。
收刀而立的青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当年让左梦寒一行狼狈不堪损,伤惨重的锯齿苍狼,现在还接不下我三刀,而且这头先天境界的锯齿苍狼,比当年左梦寒猎杀的那一头还要厉害不少,不枉我这两年来在师傅的教导下勤学苦练,果真进步飞快啊。”
说完笑着转身对屹立离地面十丈虚空的周恫道:“是不是啊,师傅。”
两刀杀死锯齿苍狼的,正是当年拜师周恫的石中岳,离顾凡进入太素山加入还真观,已经两年时间已往了,此时石中岳在周恫的教导下不光稳步突破先天境界,而且基础扎实、刀法精妙,基本深厚。
“你的天资不错,简直不枉我教导了你两年,刀法能到达这个田地,已经在术之一道的基础圆满了。现在你要开始领悟刀势,刀术、刀势、刀意循序渐进,刀意现在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一步步来,不行急躁,一定要搭好基础。”凭空而立的周恫满意的颔首说道,显然经过两年时间周恫也终于突破,步入破虚之境。
“但是切记不行骄傲自大,更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心灵境界。”周恫说完顿了顿,然后目光带着回忆的色彩,满是寥寂的低声述说道:“当年我修为大宗师巅峰之时,加入了一次考核任务,领导同门剿灭一处邪教巢穴,就是因为我的自傲轻敌,疏漏情报、指挥失当,导致了同门死伤惨重,任务失败。这件事多年来一直是我的心结梦魇,虽然最后为了赎罪再次加入追杀任务,最终剿灭了那群凶手,为同门报了仇,但心中的愧疚始终无法释怀,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借酒消愁,蹉跎了一段时光。那几年的消沉让我从云端跌落,心境破裂、修为不进反退,不在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我放弃了骄傲、自尊、脸面,过起来了平凡人的日子,融入芸芸众生之中,感受人间的一切喜怒哀乐,这段时间的磨砺,最终让我心灵获得升华,不在蒙尘,才气最终恢复心灵境界更近一步。”
石中岳静静的倾听着,脸色慢慢变得严肃,散漫的气质肃然一空,整小我私家认真了不少,虽然之前一直都知道,自己师傅当年因为一件事情导致心灵有瑕、不在圆满,没能突破,最终蹉跎十年,但是自己一直没敢问,直到今天才听到周恫娓娓道来,才知道了其中缘由。
“师傅我一定谨记教诲,做到不骄不躁,不盲目自大,保持平常心。”石中岳满脸认真的说道,他知道周恫给自己讲述当年之事,就是为了申饬自己。
周恫犹如踩着台阶,一步步从空中走了下来,带着一丝赞善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能做到有如顾凡的心灵境界,就很不错了,你说你从小就和他一起玩到到大,怎么就没学会他的沉静淡然,心如幽谭,古井不波呢?”
石中岳听闻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嘿嘿,这个我不像令郎喜好念书,能静的下心来,我从小就憧憬江湖之远,鲜衣怒马,醇酒美人,刀斩不平事的潇洒肆意。”
“算了,人之天性扭转不来,强行改变反倒是坏事。”周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但一定要保持赤子之心,经常扫除不使之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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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赤阳高照,万里无云,天青如水。
云雾料峭、苍翠叠嶂的雨涧谷中杀声盈沸,谷中的溪水都染成了红色,随处是身穿黑衣的倒毙尸体,剑光刀芒四溢,凛冽的杀气充满了整个山谷,不多时熠熠生辉的刀芒越来越亮,压住了逐渐淘汰的剑光,谷中的厮杀徐徐接近尾声。
刀剑之声停歇,现在谷中黑衣剑手,只剩下先天境界的最后三人,虽然人人带伤,但却仍然面带狠厉之色。他们面前云淡风清,一手持刀而立的青年,正是随着周恫离开荆南几国,前往河间地域历练的石中岳。
“小子我们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我们剑狱门不是好惹的,等到我们门中妙手到来,一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其中断了一臂的黑衣剑手,色厉内荏的嚎叫着。
石中岳绝不在意对方的威胁,右手轻轻的抖了抖,带着云鳞纹路的刀身上的血迹徐徐滴落,很快光洁如新。
这是一把好刀,而微微泛红的刀刃显示这把刀已经杀了不少人。
“简直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但是谁叫你们名声太差不守规则呢,肆意截杀往来人员,一般做强盗的也盗亦有道,只劫财不劫命,而你们却滥杀无辜、故意劫杀弱者。”石中岳随意的说道:“最重要的是,谁让你们是黑死教的余孽呢。”
黑死教就是当年导致周恫同门死伤惨重的考核任务所要剿灭的邪教,虽然该教老巢被毁,大部门高层被绞杀,但照旧有小部门漏网之鱼逃脱,而所谓的剑狱门则是当年黑死教护法之一‘黑狱剑’原空流洗面革心建设的宗门。
‘黑狱剑’原空流修炼杀生剑道,当年假死逃生,流窜十万里,跑到育空山脉四周,隐姓更名等到风声已往,就又忍不住跳了出来。他的剑法以杀养剑,想要修炼有成就必须不停杀戮,杀人越多修炼越快,尤其杀死妙手越多,越能积累煞气,剑法威力越大,是一种极端邪恶的剑法。
周恫带着石中岳四处历练,无意见到了修炼此种剑法之人,经过查证后,确认了他们为黑死教余孽,便部署石中岳寻找击杀所谓剑欲门门生,作为历练的考核。
“小子我们不知道什么黑死教,看来你是一定不计划放过我们,我们只有以死相拼了。”残余的三个黑衣剑手,眼神闪烁的对视一眼,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以死相拼,也要你们有这个实力。”石中岳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杀!”
黑衣剑手眼见没有退路,直接引发体内的煞气,迅捷如电,从差异偏向围杀而来,剑气激荡,带着惨烈的死亡气息笼罩向石中岳。
唰!唰!唰!
破空声连成一片,三人瞬间每人挥出十三剑,组成了一道冷光密布的剑网,关闭了石中岳四周的每一寸空间。
虽然话语之间石中岳一直轻视剑狱门的几位剑手,但实际体内精气神一直凝聚到极致,时刻预防着劈面的三人。
面对剑狱门三位剑手的决死一击,岌岌可危之间,石中岳手中一紧,千锻寒刀挥斩,璀璨的刀芒席卷而出,让所有的剑气冷光在这瞬间失去颜色,黯淡了下去,闪耀的刀光充满周身,成为周遭三丈之内唯一的耀眼存在。
犹如光阴似箭,石中岳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从密布的剑网中连续不停,分向三个偏向斩出,只见冷光蹦碎,剑网在这一刻全面溃散,扑杀而来的三位剑狱门黑衣剑手同时抛飞而起,在空中散下一长串的鲜血。
跌落在清浅溪水之中的三人,全部胸口中刀,斜长的刀痕从肩膀一直延申到腰间,肆虐的刀气已经侵入三人的五脏六腑,没等落地三人已经毫无生机。
清风三折刀
作为自己祖传刀法中的绝招,石中岳现在施展出来的威力已逾越了自己的父亲。
“自从我半月前练成之后,你们照旧第一个享受这招刀法的人,可以瞑目了。”石中岳吹了吹刀身的血迹,徐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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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远远望着幽深的山谷,石中岳自言自语道:“希望不要让我师傅失望啊,你们剑狱门的妙手多来点。”
话刚落音不久,一股肃杀之气从山谷深处升起,空气开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残忍的味道,一种悸动爬上了石中岳的心间,全身都被砭骨的寒意激的颤栗起了。
“果真有妙手过来啊,我这个鱼饵没有白做啊。”石中岳略带兴奋的说道,同时享受着这种恐惧和压力,因为这样的气氛能激起自身的潜力。
抬头看了看险峻陡峭的峡谷两边的山脉,云雾深处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中,似乎有着淡淡的身影,若隐若现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