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扑通一声,众人都呆住了,任立也吓得赶忙退却了几步,而于瑞生看着眼前也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丁三花用手使劲一拉,老四和老六也都跪在了地上,两人不知道年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一边说道:“年老。你这是要干什么?”
丁三花用手使劲拽着他们两个,把他俩牢牢地按在地上,二人一时间难以挣脱,也只好跪在地上看着丁三花。
于瑞生疑惑地看着他,手足无措地说道:“你们这是……”
那些食客也都在那窃窃私议指指点点。
丁三花看到他们两个不动了这才松开了手,他对他俩喝道:“不要动!”二人一听果真都不再转动,乖乖地跪在地上。
丁三花突然朝着于瑞生连着磕了几个头,这一下把众人可是真的看的云里雾里,于瑞生更是身体一闪赶忙往旁边躲去,因为不知道他们用意,于瑞生怕遭暗算所以也不敢贸然去扶。
“你这是干什么?”于瑞生说道。
等磕完了头,丁三花这才抬起头一抱拳对于瑞生说道:“大侠,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在此向大侠赔罪,请大侠不要见责。我等都是粗鲁无礼之人,冒犯虎威,真是活该!以后我等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应这样胡作非为了!”
于瑞生听他说完,把身体稍稍坐正了一些说道:“三位请起!我可不是什么大侠,快不要如此称谓。我也不外因为朋友被你所伤,这才脱手。既然你等已经悔悟,我也不难为与你,你们走吧!”于瑞生说完摆了摆手。
周围的食客也小声说些什么,于瑞生隐约听见有人说道:“这就叫人外有人,出门在外要多行善事不行作恶!”
那丁三花似乎也听到了这话,他赶忙说道:“以后我等再不敢了!”
“你们走吧!”于瑞生见他们没动就再次说道。
可是丁三花却仍然没有动,老四和老六看见年老不动,他们俩也只好仍然陪着跪在那里。
只见丁三花整了整衣巾,突然头往地上一磕说道:“大侠在上,请收我等为徒!”
老四先是愣了一下,突然他也随着拜了下去,嘴里嘴里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而老六则仍然愣愣地跪着,他看看于瑞生又看看年老,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瑞生赶忙伸手搀住了丁三花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什么本事,况论年龄我比二位还要小不少,怎么敢当这师父二字,你们快起来!”
丁三花和老四却仍然跪在跪在地上,嘴里还一个劲地说道让于瑞生收他们为徒。
丁三花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等已知师父您武功高深,适才已经领教过了,要不是您手下留情,我们几个早已身死命灭了。我们几个在外面闯荡多年,未曾遇到您这样的少年英雄,今日宁愿拜您为师,请师父不要再推脱!”
老四也随着说道:“请大侠切勿推脱!”
于瑞生又扶着他们俩想把他们搀起来,可是他们却无论如何不愿起来,口口声声要于瑞生收他们为徒。
那些食客此时也都从桌子上站起围拢了过来,好好的客栈却像酿成了演出的舞台。店小二看人群拥挤围观,生怕再出点什么事。突然他眼珠子一转,离开众人从漏洞中钻了进来,朝着于瑞生他们一施礼说道:“列位客爷,可否容小的说句话?”
于瑞生看看他说道:“小二哥有话请讲!”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移到了店小二身上,只见店小二不慌不忙地说道:“三位爷要拜师,而这位爷又不愿,以小人之见,不如您三位拜这位客爷为年老,这样既使几位不用受这师徒之礼羁绊,又能了却诸位客爷心愿,不知几位以为小的的主意如何?”
“这个主意好!”众人一听都连声赞同。
丁三花看于瑞生不允许收他们为徒,正在为难之时,现在听店小二这么一说,他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遂抬头对于瑞生说道:“大侠既不愿意收我们为徒,不如就按小二所说,我等拜您为年老,请大侠这次万不行再推辞了!”
听完丁三花的话,老六也似乎反映过来,他也对于瑞生说道:“请受我们一拜!”
于瑞生听到众人也都撺掇,他站起身来往四周看了看,心想逃离此处,可是一转身看到任立就站在身后,他想起适才之事,不由得担忧如果自己不在身边他们几人会再对他下手。不外于瑞生虽然嘴上没说允许,他却一直在视察他们三个。虽说他们三人相貌凶恶,但人不行貌相,正如上古贤人多有奇容异貌。况且听他们适才所说,他们对三矢帮也有了解,而这三矢帮却也算是刘家对头了,不如将计就计,权且认作他们年老。万一有事或可照应,纵然以后不来往也并无大害。
想到此处,于瑞生冒充沉吟了一会说道:“好吧,既蒙几位不弃,那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只是论年齿众位都长过我,照旧我称几位为兄才是!”
“不行!”丁三花说道:“大侠武艺凌驾我等,江湖人不按年岁,只论本事崎岖,所以这年老之位飞您莫属,望年老不要推辞!”说着他看了看老四和老六,三人一块朝于瑞生一拜说道:“年老在上,请受一拜!”
于瑞生还要谦让,店小二却走过来笑着说道:“好好好,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出门在外凭本事用饭,叫这位客爷一声年老也是正当其所。”
众人也都赞同着。
于瑞生一看这样也欠好再推辞,他点了颔首说道:“好吧,既然大伙都这么说,那也不能不通人情!”说着他伸脱手把他们都扶了起来。
三人站起来又对着于瑞生一拜,嘴里叫声年老,这才往旁边一站。
店小二看他们都没事了就对着其他食客说道:“列位客爷继续用饭吧,有什么需要您尽管付托!”
其他人大多是看热闹的,现在事已了解,自然没了兴趣,都把头转已往继续吃起了饭。
“年老请上座!”丁三花搬过凳子请于瑞生坐了主位,又把旁边的工具放好请任立也坐了下来。任立刚开始另有些畏惧,不外看到于瑞生在旁边,而且他三人都是毕恭毕敬的,他也壮着胆子紧挨着于瑞生坐了下来。
“既然都是兄弟了,各人也不用客气,都坐吧!”于瑞生指着旁边的凳子对他们三个说道。
丁三花点了颔首坐到了于瑞生旁边,老四和老六也去他们原来的座位把凳子搬了过来,挨着丁三花坐下了。
“小二!”丁三花朝店小二喊道:“快把好酒佳肴再上几个,酒要烫热些!”
店小二允许一声往后面去了,纷歧会儿就端着几个盘子过来了,无非是些鸡鸭鱼肉山珍海味。
丁三花端起酒壶给他们几人杯子里都把酒倒满了,然后举起杯子对于瑞生说道:“今天能结识年老,真是三生有幸,我等敬年老一杯!”
于瑞生也端起杯子说道:“众兄弟不必客气,你我共饮此杯!”说着四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丁三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捧到任立跟前说道:“适才多有冒犯,还请不要怪罪。你和我年老既然是朋友,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二哥,小弟敬你一杯!”说着他又把杯里的酒干了。
任立手摸着茶杯不知道说什么好,于瑞生赶忙笑着说道:“都是兄弟不要拘礼,只是以后不要再冲撞了我这朋友!”
老四和老六也都依次给他俩敬了酒,老四等老六放下杯子后朝于瑞生一拱手说道:“还未曾请教年老高姓台甫,乡贯那边?”
于瑞生还礼道:“我姓王名端阳,寒居就在德阳县,离此也不算远。”
“德阳?”老四说道:“年老可知那五里亭吗,离你那德阳县县城不远。”
于瑞生冒充说道:“听说过此地,只是并没有去过,兄弟既然说起此地,想必对什么五里亭很熟悉了?”
老四说道:“这倒不是,只是去过频频而已,不外说起来也有几个故友,其中有一个姓马的,似乎是叫清什么村的里正,也认识多年了,我所知道的五里亭的事都是他告诉我的。”
“马顺马年老?”于瑞生心里暗想道,不外他却没有说出来,他冒充点了颔首说道:“原来如此。”
说着他也举起酒杯对说道:“也还未请教列位名姓,不知高居那边?”
丁三花端起酒杯说道:“我们也是结义的兄弟,一共有六小我私家。我是老大叫丁三花,只因长得黑胡子又多,他们都叫我锅底。老二叫施微,身长九尺,我们都叫他顶天柱。老三曹如仁,只因怕老婆,我们都叫他一线牵,意思是他老婆说东他不敢往西,就跟有一根线牵着头牛似的。”说着他指了指老四说道:“这是老四,台甫叫做谭江月,是我们的军师,因为脸上有这个玄色胎记,就叫做青面军师,我们干什么事都是他给出的主意。另有老五,是我的亲兄弟,在我家里也是排行第五,叫做丁五木,和我长得差不多,兄弟们都叫他锅灰。另有这老六。”说着他指了指嘴上有疤的人说道:“这就是老六,他叫……”
话还未说完,老六却自己介绍起来,他说道:“我叫韩建成,外号裂嘴。”
于瑞生听他们介绍完,想着他们的外号忍不住想笑,他赶忙运了运气憋了回去。手举酒杯说道:“在此相聚实属难得,来,我们同饮一杯!”
就在于瑞生尽力忍住没有笑出来的时候,任立在边上听着却再也忍不住了,他还没等他们说完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出来倒愈发不行收拾了,只笑得腰腰面红才停下来。不外这次丁三花和老四老六倒是没有像那样生气,他们反而也随着笑了起来。这下却轮到任立尴尬了,他红着脸赶忙低下了头。
正在他们哄笑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几声锣响,店门外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