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瑞生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里一惊,略一迟疑随即恢复了正常,他随着乔二郎出了后衙。
看到于瑞生出来,郭煦赶忙上前询问。因为有地保在场,于瑞生就把给银子的事简朴说了一下,接着就随着一个差役去了义庄。
义庄离县衙倒是有些路程,不外时间尚早,一行人马不停蹄够奔义庄而去。义庄只有一个老头看守,年纪看样子已在七十开外,不外身子骨倒还硬朗,耳不聋眼不花,待人接物对答不差。衙役已往和他说了几句,这才招呼众人前往领尸。
这是于瑞生第一次来义庄,里面的情景也出乎他意料之外。整个义庄占地不小,里面的空间显得也很大。高峻的棚屋内部被离隔成了一些单独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放着一些长凳。这些长凳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不外有的使用棺材盛殓,有的则是直接停放在门板上,更有甚者只有一条草席卷着。看管义庄的老头姓白,人们已记不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做事的,在人们的印象里似乎从有这义庄就是他了。除了操搬运尸体的人工,平常这里很少有人来。一般人都觉得这地方晦气,再加上这么多死人都觉得阴森恐怖,不外这白老头却自得其乐。每天都在这里待着,用饭睡觉面对的都是这些死尸。衙役和于瑞生他们随着白老头进了屋里,在里面转了几个弯之厥后到了一间小屋。这个屋子也是隔出来的,只是面积比其他的要小许多,只能放下两具尸体。而现在除了刘掌柜的尸体之外,另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这是我特意挑的一个好位置,这刘掌柜我也是认识的,也算是尽一点人情吧!”白老头说着把盖在身上的白布掀了开来。可能是因为天气严寒的原因,虽然躺在门板上已没有气息,但看上去却仍然像是在世一样,似乎只是睡着了。众人看了都伤感不已,于瑞生也觉得局面凄惨不忍心再看下去,伸手把白布又盖了起来。
“我去找车!”马顺说道。
“不用去找,我这有现成的车!”白老头指了指门外。
“那就先把人运回去,棺木等人抵家了再去准备!”钱方仁说道。
部署已定,众人资助把刘掌柜的尸身抬到了车上,和白老头交接完毕,郭煦自告奋勇赶着车往刘家而去。
走了没一会于瑞生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住了脚步转身对钱方仁他们说道:“师父,你们押着车慢慢走,我得先回去帮他们娘俩部署部署,免得回去忙乱!”
钱方仁和没头老鬼点了颔首,于瑞生告辞众人迈开大步往刘家宅院走去,众人赶着车徐徐而行。
于瑞生加速脚步,时候不大他就回到了刘家门首。上前一步刚要敲门,门却突然自己开了。原来是玉兰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刚刚从门缝里看到于瑞生回来,所以还没等敲门就自己把门开开了。
于瑞生看到玉兰两颊冻得通红,手上也变了颜色,他赶忙跨一步进了院子关好大门。
“小姐怎么在这里,天寒地冻当心冻坏了身子!”于瑞生说着和玉兰一块往后院走去。
“奴家心里着急,不知道你们此去结果如何,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了!”玉兰把冻得通红的手缩在袖子里轻轻地搓动着,身体也忍不住战抖起来。于瑞生见此情形连忙结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了上去。
玉兰先是惊疑,她用手拉着披风的搭扣看着于瑞生,两只眼睛突然闪出了泪花。于瑞生一看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正要开口问她,玉兰却先说话了,她把披风披好了说道:“承蒙令郎厚爱,我爹的后事还得有劳令郎资助计划,玉兰不知如何回报!”说着又要施礼。于瑞生只得又赶忙上去扶住了她,又替她把披风往前拽了拽。玉兰则身子一软,似乎无力的样子,顺势靠在了于瑞生的胸前。于瑞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嘴里说着“不要如此”,手上却像女人满身有刺一样不知如何安放。
“于令郎回来了?”屋里张氏突然问道。
“大婶,是我!”于瑞生连忙允许了一声,玉兰也把身子收了回去。于瑞生像是遇赦一样,脸上一阵发烧,站在那里心还突突直跳。
“娘,于令郎回来了!”玉兰推开门朝里面说道。
“快让令郎进来!”张氏在屋里说道。
于瑞生听了张氏的话,跟在玉兰的后面进了屋。屋里张氏正躺在床上,上半身坐着后背靠着被子。地下生者一盆碳火,屋里暖意盈人。见于瑞生进来,张氏想要从床上起来,于瑞生赶忙制止了她。不外张氏立刻就发现了玉兰身上披着的披风,她知道这是于瑞生的。她看着于瑞生说道:“她爹真是没看错人,玉兰终身有靠了!这孩子从小娇养惯了,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令郎多担待!她爹这一不在,以后就靠着你了,我这当娘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希望以后你能多疼爱她!”
于瑞生到此田地也只能颔首应允。张氏又对玉兰说道:“兰儿,以后随着于令郎要勤俭持家,恪守妇道!你们两人要互敬互爱,也好让我和你爹放心!”张氏说着也掉下了眼泪。
“娘,你放心吧!”玉兰也哽咽着说道:“孩儿谨记爹和娘的教导!”张氏又嘱咐了他们几句,于瑞生和刘玉兰都仔细听着。突然于瑞生想起了他回来的目的,他立刻打断了张氏的话。遂把县衙发生的事和义庄移灵简朴说了一遍。他对她们俩说道:“刘掌柜的遗体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两个师父、两个兄弟和地保他们押着车。我怕回来忙乱,所以提前回来部署,适才惠顾着说话差点就把正事忘记了!”
“都怪我在这絮絮叨叨,不外还来得及,现在就开始准备!”张氏说着掀开被子从床上做了起来下,她从床后面拿了件衣服穿好后就下了床。
三人出了房门来到前院,张氏打开正衡宇门,他们把屋里简朴收拾一下,把中间空了出来好放灵柩。张氏又回去找了一大块白布,她和玉兰一起做好了帷幔,于瑞生帮着一块挂了起来。灵堂很快就搭好了,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看到他们还没有回来,于瑞生准备把院子里收拾一下。正在这时,就听见昨天来过的邻居王三娘敲门的声音。她边敲门边喊着玉兰的名字。她昨天来的时候于瑞生并没有在家,所以也不认得她。门刚开开王三娘就挤了进来。当看到开门的是于瑞生时,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审察着他。于瑞生被她看得满身不自在,刚要开口问她是谁。就在这时光,玉兰从屋里出来了。那王三娘一见玉兰就跑了已往,拉着她的手就把她往于瑞生跟前拖。她边走边说:“玉兰,这是谁呀?是不是你夫婿?我可听说你爹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了一个年青人,是不是就是他?”说着她用手捂着嘴在玉兰耳边小声说道:“这小伙子肯真不错啊,一表人才,和你真是一对!”
玉兰被她一说脸又红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鼻子里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王三娘看她怕羞的样子忍不住以笑了起来,她指着于瑞生说道:“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把你爹这事办完就赶忙把你俩这亲事办了,我可等着喝喜酒呢!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我也随着沾沾喜气!”说的玉兰脸更红了,于瑞生也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玉兰她娘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边走边说:“她三婶你来了!”然后指着她对于瑞生说道:“于令郎,这是你王三娘,我们是多年的邻居了!”
于瑞生听完介绍,向王三娘施了礼,接着向她报了自己的名姓。
“啊呀,原来是于令郎,真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王三娘虽说未曾读过书,知道的词却是不少。当听说他是清溪村的人时,王三娘眼珠子一转问道:“你们那是不是有个于钟海于老爷,你可认得吗?”
“正是先父,已故去有年了!”于瑞生说道。
王三娘抚掌说道:“我说呢,原来是一家子。当年于老爷可是咱们这一带赫赫有名的人物,真是虎父无犬子呀!”说着她又对玉兰说:“玉兰,你可算是嫁对人了,找了这么个乘龙快婿!”
王三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于瑞生也只好站在那里陪着她。正在这时,只听见大门外鸾铃响,马蹄声和脚步声响起。于瑞生知道是他们赶车回来了,正好借这时机逃离王三娘的阔口,他跑了两步已往开了大门。
果真,门外正是他们几个赶着车回来了,不外于瑞生一眼看去,回来的人却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