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真早早就起来了,他心里放心不下来安客栈,计划今天去看看情况如何。当他掩好房门准备往大门口走的时候,无意中抬头一看,突然发现在屋脊上有一个黑影,他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身打颤,牙齿直抖。
于瑞生听到外面的叫声,心里说声“欠好“,他没有多想,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外套也没披。就在他听见刘大真往地上坐的“咚”一声的时候,一个箭步人已经到了门口。
因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于瑞生没敢作声,他猛地一开房门,右脚一蹬门槛,身子像一只猫一样一来到院子里,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屋里的许麒听见消息也随着披衣起来了,不外他却没有出去,而是整个身子闪在门后,只把眼睛向外观瞧。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形时才从门后面出来,脚下轻点也来到了院子里。
于瑞生接着朦胧天光看到刘大真正坐在院子里,他赶忙上前把他搀扶起来,边替他拍着身上的土边关切地问道:“刘掌柜,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
“有,有人!”刘大真哆嗦着说道:“房上有人!”说着他用手往屋脊上指去,眼睛却紧闭着不敢往上看。
于瑞生听他这么一说,顺着他手指的偏向抬头向上看去,可是除了微光里黑黢黢的屋瓦之外,什么也没有。许麒也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工具。
在确认没有人之后,于瑞生这才扶着刘大真往自己屋里走去,他扶着刘大真的后背说道:“刘掌柜,想必是天色昏暗看错了吧,这房顶并没有什么人呢!再说要是有人,我们不行能谁都听不见一点响动把!”
正在他说话的时光,突然房脊上一道黑影闪过朝房后面去了。刘大真又是一惊,幸好有于瑞生搀着,否则恐怕又得摔倒了。于瑞生和许麒也是一惊,正当于瑞生刚要施展轻身术计划上房看个究竟的时候,突然房背后传来两声猫叫。
“原来是猫啊!”许麒侧耳听了听说道:“看来是虚惊一场!”
于瑞生也听到了猫叫声,他又重新稳了稳身子,搀着刘大真来到了屋里,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刘大真现在照旧心有余悸,他把左胳膊支着桌子,身体照旧一个劲的抖个不停。
“没事了,想必那黑影是只猫,这也是常有的事,不必畏惧!”于瑞生慰藉他说道:“想是天气严寒,猫无处觅食,这才来我这宅院。”
“是啊”许麒也随着说道:“适才我也看了,并没有其他人,肯定是那猫无疑了!”
“可是……”刘大真用右手指着外面想要说什么,可是嗫喏了半天也没有再说出什么来。“可能还真是猫!”刘大真在心里想,想到这些,刘大真惊悸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看到刘大真已不似适才那般紧张,于瑞生这才又徐徐问道:“刘掌柜,不知今日如此早起是为何?”
“哎”刘大真叹了口气说:“还不是那客栈吗,自前日起火到现在也没去看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放心不下。昨夜还梦见了,所以今天早起就想回去看看,谁曾想……”说着他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刘掌柜不必心急,因为这两日抽不出空来,按理说昨日就应该去客栈看的,真是小侄的不是了!”于瑞生自觉有失,所以也有些欠美意思。
“这两日也劳烦你了,只是自己的工业理应自己去才是。只因昨夜之梦,所以心急了些。不想老眼昏花,惊扰了你们!”说着他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刘掌柜不必心急,此时天色尚早,到你那五里亭也有些路程,你摸黑而行恐有未便之处。待天色放亮之后,我和二位师父打声招呼然后陪你一同前往。正好我这兄弟今天说也要离别,我也好送他一送。”于瑞生说着又把他按着坐了下来。
正说话的时光,敲门声响起。于瑞生开门一看却是玉兰搀扶着张氏正站在门口。看到门开,玉兰朝于瑞生略一施礼,两人不由得都伸长了脖子朝屋里看去。
“适才我们听见外面有消息,屋里床上也不见了玉兰她爹。外面天黑我们娘俩也没敢出来,这不等稍亮点了我们才敢过来问问。可是我们当家的有什么事吗?”玉兰娘问道。
“大娘快进来说话!”于瑞生往退却了两步把玉兰和她娘让到了屋里。坐着的刘大真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张氏一看刘大真忍不住埋怨道:“你这个老工具,大清早的这是要干什么,害得我和女人提心吊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刘大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昨天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我要回客栈看看怎么样了!你可别一惊一乍的,听起来我似乎能出什么事似的!”
张氏还想说什么,玉兰赶忙拦住了她。她看着刘大真说道:“爹,娘和我这也是担忧你!”
“哎!”刘大真又是一声叹息,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可担忧的,倒是你最让爹放心不下。你哥哥现在也没有音讯,你的终身也没有定下来,让爹心里不安呢!”刘大真说着嗓子里似乎有些哽咽。
“爹,你别惆怅了”玉兰也好不伤感地说道:“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市好起来的!”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刘掌柜,快不要如此,只要有心没有做成的事!”于瑞生也在一旁慰藉他。
“于少爷,谢谢你的劝慰,我们老两口谢谢不尽!只是我这女人玉兰,以后还得少爷你多多看顾!”刘大真盯着于瑞生,两眼发红。
“我自当照看!”于瑞生这时也未便再说什么。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冯三也起来开始收拾院子,听见屋里说话声他也被吸引了过来。
“呦,你们怎么都在呀!”冯三看见满屋子的人倒先是有些惊疑,不外他倒没时光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只是简朴听了两句就又出去了。
在于瑞生的再三挽留之下,刘大真终于决定吃了早饭再回五里亭。冯三很快部署好了饭食,钱方仁和没头老鬼也都过来用饭了。于瑞生把刘大真要回五里亭,自己计划和他一起去同时也送一松许麒的事和两位师父说了说。
“好啊,这确去得!”没头老鬼朝他点了颔首。于瑞生又看了看钱方仁,钱方仁也捏着髯毛微微颔首以示默许。
吃而已饭,刘大真嘱咐了家人几句就要出门,于瑞生只好也赶忙换好衣服和许麒一块随后追了出来。张氏和玉兰来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过了桥走远了,于瑞生转头看了看她们,玉兰朝他挥了挥手。于瑞生随即快走几步赶了上去,玉兰和她娘这才返身冒着寒风又回到了屋里。
到村口的大槐树这段路因为有人行走,路上的积雪已经不多,只剩下斑驳的干雪和雪化后在地上晕开的片片水痕。因为是早上路面上冻,有水的地方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在晨光中闪着七彩的光。三人就这样走着,虽然偶尔有些滑,但幸亏干爽无泥泞之害。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清溪村的标志大槐树那儿,枝头上的雪却不是许多。有两只老鸦正在树枝上嬉戏打闹,不时有雪沫簌簌落下。看到有人走近,老鸦呱一声叫拍打着翅膀朝村子的偏向飞去了。
“晦气!”刘大真对着乌鸦飞去的偏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念诵些什么。
“刘掌柜,你在说些什么?”于瑞生看到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所以忍不住问他。
“见了老鸹不祥瑞,我说的是去晦气的词,你们年轻人不懂!”刘大真说着又往地上使劲跺了三下,这才又往前走去。
等过了村口大槐树,路上的积雪渐多起来,大片的雪地中间印着一两个脚印,看来这两天出村的人寥寥。
“各人都小心脚下,地上的雪多当心滑倒!”于瑞生说着往远处望去,原野里白茫茫闪着光,微风吹过,表层的雪想沙粒一样被卷扬起来。不外三人倒也无心欣赏雪景,尤其是刘大真,心里着急回去客栈,所以他并没有搭话,两脚不停地往前走去。陪同着脚步前进,耳边只有冷风偶尔的呜鸣和脚踩积雪的咯吱。
脚不停则不觉路远,三人就这样走着,五里亭的亭子很快就泛起在了远处。
刘大真看到亭子这才放慢了脚步,脚在地上跺了跺把雪抖了抖,径直朝亭子走去。因为是官道,路上早已被打扰的干洁净净,经刘大真这么一跺脚,地上围绕着他站的位置洒落了一圈雪沫,纷歧会一片都开始湿起来。
于瑞生和许麒也随着他往亭子走去。于瑞生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头往远处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却又与三天前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