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侧耳一听手往上一指说道:“房顶有人!”
众人一听这话都仰着脖子往屋顶上看去,就在这时光,于瑞生脚尖轻轻一点地,身体往前一突,只见门帘一动,人已来到院子里。众人在屋里听见两声瓦响之后就悄无声息了。
于瑞生一纵身使出钻天风的招式顷刻就上了房顶,他四处看了看,房上和树上都并无人影。正当他准备翻身下去的时候,突然一抬头,借着满地的雪光远远地看见一小我私家影正往东山脚下飞驰而去。虽然离得远了,可是照旧能看出那人的速度极快,险些脚不点地,只是远远地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于瑞生看着那人心里想道:“今日甚是奇怪,接连遇到身怀绝技之人,先是许麒的轻功,再有钱老前辈的神手,现在又泛起这小我私家,这人的身手想必也不差,自我从屋里出来到上房,那人竟能离开如此之远,轻功实在了得,就是我这专练此功的也自叹弗如了!”
正当于瑞生站在房顶慨叹的时候,冯三也已经来到了院子里,他抬头看着于瑞生说道:“少主人,可曾看到有什么人吗?”
“是有人,只是已经远去了!”于瑞生说着从房顶又跳了下来,他使了一个燕子回巢,落在雪地上没有一点声响。
“年青人好功夫啊!”正当于瑞生要迈步进屋的时候,突然听见屋里有人说道:“好一招燕子回巣!”
于瑞生一听,说这话的正是没头老鬼方老头,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右手捻着髯毛看着门外。
“承蒙前辈夸奖,惊骇惊骇!”于瑞生走到屋里对着老头说道:“在老英雄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内疚!”
“呵呵”老头干笑两声说道:“你刚刚所用是乃是于家轻身之法,不知少侠尊姓台甫?”老头问道。
“嗨,说了半天你还不知道啊?”郭煦一听老头问于瑞生的名姓就忍不住说道:“你什么也不知道就跑到这里来闹事,这人可真有意思!”说着郭煦撇着嘴摇了摇头。
“兄长快不要如此!”于瑞生急遽劝住了他。
“是啊,不要说话如此粗鲁!”马顺也觉得他说话不妥。
听了他们的话郭煦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他往旁边闪了闪斜着眼睛看着他们。
“我们就是于家!”冯三看老头自豪的样子有些生气,他没即是瑞生回覆就脱口而出道:“我们老爷说起来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听到冯三说出于家来,老头立刻放下了适才的身段,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看着冯三说道:“敢问尊家老爷是何人?”
“先父名讳叫做钟海!”于瑞生怕三叔说出什么欠好的话来,他没等冯三回覆就抢先答道:“不知前辈可曾有耳闻?”
“啊!”没听于瑞生说完老头就惊呼起来:“我说你这年青人怎么有这样的功夫呢,原来是于爷的于家的令郎,失瞻!”
“您和先父相识吗?”于瑞生问道。
“老鬼,怎么你也认识于二哥?”钱方仁一听没头老鬼的话也有些惊疑。
“是啊,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老头这次倒镇定了起来,他对钱方仁说道:“就能你认识就不能我认识么?”
“我们是结拜兄弟!”钱方仁有些激动,两只眼睛显得更红了,他手捧髯毛说道:“我可没听二哥提起过你!”
“原来这钱老前辈和父亲竟然是结拜!”于瑞生心里悄悄受惊,他虽然听父亲提过此人,却不想有些般友爱。
“哈哈”老头笑了笑说道:“李城刚你认得吗?”
“那是我们结拜年老怎么能不认得?”钱方仁瞪大了眼睛说道。
“怎么你认得我们年老?”冯三也忍不住说道。
“今天真是好生奇怪,三叔原来是父亲的结拜兄弟!”于瑞生又是一惊。实际上在五里亭客栈,冯三和钱方仁已经相认,只是于瑞生其时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故此未曾听见。
“哈哈,李城刚也是我年老!”老头又笑起来,他在屋里走了两步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们,要不我怎么能认识老钱呢,只是我却没有告诉你我和太全的关系,所以你虽然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面。因为我居无定所,这些年我连老钱都未曾见了,还好容颜未曾少改,故此还能认得。”
这太全是李城刚的字,故老头以字称谓之。
冯三一听倒也兴奋起来,他笑着说道:“我说呢,这么说起来是自家兄弟!”脸上的皱纹又像蚯蚓一样蜿蜒开来。
“那这掌柜的刘大真你也认得吗?”钱方仁问道:“他和我几十年的友爱了!”
“也有耳闻,记得你们在西州待过一段时间,因为我那时正在大沟坪陪我老娘,所以没时间去拜会!”老头说道:“接到飞鸽传书我到了这五里亭,一探询来安客栈,说是刘掌柜的家业,本想去打扰,厥后因为一句话我就取消了念头。”
“什么话?”刘大真问道。
“这话有些不太好听,照旧不说为好。”老头摆了摆手说道。
“是不是说刘掌柜喝花酒了?”郭煦笑着说道。
“休得胡言乱语!”刘掌柜高声说道。
“其实也无大事,只是一些蜚语蜚语,不提也罢。最主要的是在五里亭那有个大石头,我到那儿的时候遇到了一小我私家!”老头说道,心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是谁?”刘大真问道。
“是不是又是那个来福?”郭煦鼻子里哼着说道。
“这我倒不知,那人有些黑胖,个子不高,也是外乡口音。”老头追念着那人的样貌。
“看来又是来福了!”于瑞生指冯三和马顺对老头说道:“此人诓骗我等几人,正不知是何用意!”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挟恨在心要抨击,只是这不知道算计什么阴谋呢!”郭煦说道。
“确实,我们也是不能不防的!”马顺也赞同着。
“好了,不说这些了”钱方仁看他们说个没完没了就打断了他们,他走到众人中间说道:“幸亏目下并没有什么损害,先不去管他了,省的徒增烦恼。这雪夜之下,岂能为宵小之辈坏了心情吗?”
“前辈所说不差!”于瑞生接过来说道:“今日众位英雄前辈惠临寒舍,使我等结识,真乃三生有幸。如不嫌弃,家下略备薄酒,一是为众位洗尘,再者劳顿半宿想必也都乏困,正好解乏!”
“正是,今日重会故友,不行错过,我这里去准备!”冯三说着就去忙碌去了。
众人倒也没有过多推辞,折腾了半夜确已困乏,看到冯三去收拾工具,各人又都回到了屋里按次落座。于瑞生怕刘家母女在众人面前有诸多未便,又把她们二人部署在隔邻房里歇息,自己亲自生好了碳火才出去。玉兰在于瑞生忙碌之时两眼不住的盯着他看,看得于瑞生满身不自在,收拾好后就赶忙出去了。
“女儿”看到于瑞生出去,刘大娘对女儿玉兰说道:“你觉得这于家的令郎如何?”
“什么?”玉兰的心思还在于瑞生身上,她心不在焉地回覆道。
“娘是问你觉得这小伙子怎么样”刘大娘再次问道。
这次玉兰倒是听清楚了,她对母亲的问话也来了兴趣,她走已往坐到母亲身边看着她说道:“娘,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错?”
“是啊”刘大娘说道:“既有家业又有人才!”
“娘,你也这么觉得?”玉兰两眼放光说道:“我一见他就觉得他不错,我……”她本想说我钟情于他,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有些羞于出口。
“女儿啊,为娘也觉得这年轻人不错,适才看你两眼不转地盯着他看,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娘!”玉兰看到娘猜破自己的心思,脸上一红,赶忙用手捂住脸低下了头。
“我也有心让你们做一对伉俪!”刘大娘说道:“你哥哥现在音讯皆无,我和你爹以后都得靠身于你!”
“娘!”玉兰娇嗔地说道:“这八字还没一撇,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玉兰立刻把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酒菜已备好,她们娘俩屋里也有一份。冯三把桌子收拾好,工具陆续摆了上来,马顺的两个仆人也资助部署好了。因为怕她们不喝酒,于瑞生特意部署为她们做了桂花汤。
另一个屋里,酒菜陆续上桌,众人落座。于瑞生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外交之语,刚要敬酒,钱方仁却突然说话了。他看着于瑞生说道:“你可曾拜过师的吗?”
“小子所学都是得先父所受,并未曾有师父,不知前辈何以问此?”于瑞生站起来答道。
钱方仁指着没头老鬼说到:“这老鬼轻身功夫了得,在江湖上也是闻名已久,我看你适才所使轻功已然不错,若能得高人指点一定至高无上。”钱方仁接着说道:“我意欲让你拜他为师不知你意若何?”
“那自然好了,若能得前辈指点那依然是我的造化了!”于瑞生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适才方老头的行动,他心里不觉兴奋起来。
“这太好了!”冯三说道:“不外要我说,我们少主人也缺一位拳脚师父,老钱也不要推辞,就让他也拜了你这个师父岂不是更好!”
“对对!”郭煦也兴奋起来,他两眼放光地说道:“这就叫一举两得,好事成双!”
“好吧,既然冯三哥如是说,那我就敬重不如从命了,也算是为于二哥出一点力吧!”钱方仁说道。
众人听他说完都欢呼起来,各人收拾桌案,摆上香烛,于瑞生请二位师傅端坐上位,行了拜师大礼,正式认了两位师父。
拜师已毕,众人又落座饮酒,推杯换盏热闹很是。正在各人尽兴之时,突然马顺的仆从从外面跑进来禀告说有人来访,众人不知来者是谁,都侧目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