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瑞生急着往前赶,没走几步就和劈面过来的人撞个满怀,他刚想发作,可是一抬头却愣住了。眼前并不是一小我私家,而是有十几个,都穿着黑袍,戴着斗篷,为首的和他相撞之人穿着一件银狐裘的大氅,也披着玄色披风,在披风的前面勒着一根红色的丝绦。外形魁伟,身高在八尺以上,左手提着大氅的下摆,右手握着剑柄。
看到于瑞生愣在那里,马顺赶忙走上前,他一拱手冲来人笑了笑说道:“贵客莫怪,我这兄弟因有事赶路心切多有冲撞,还请多包容!”说完一拉于瑞生往旁边一闪把路让开,劈面为首之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头略微一点,右手把剑往前晃了晃,后面的人立刻随着往前疾驰而去。
“年老”于瑞生等他们那伙人走远了才转头对马顺说道:“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不是今天有急事,我非教训教训他们不行!”说着他使劲捏了捏拳头。
马顺不听他说完就赶忙制止了他,他拉着于瑞生就往前走,边走边说到:“贤弟,你注意到了那些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什么?”于瑞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们斗篷上的标志”马顺面露惊惧地说道:“他们的斗篷上都绣有一个灰色的三棱箭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正是江湖上有名的三矢帮,所以我才赶忙把你拉开了。”
“三矢帮?”于瑞生看着马顺说道:“恕小弟目光如豆,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帮派。”
“贤弟乃是正人君子,英雄好汉,也难怪对此帮未曾听说。”马顺不再说什么,他拉着于瑞生又往店里走去。
来到门口,于瑞生抬头一看,牌匾上隽着四个大字“来安客栈”,字和牌匾的框上都描着金。
“好名字!”于瑞生禁不住喝彩一声,这才迈步跨进店门,马顺也随着进到了屋里,这是一个两层的楼房,一层是一个大厅,正对大门是柜台,上面贴着招财进宝的斗方。大厅里摆着五六张桌子。桌子上摆着筷笼和酱油醋壶另有一个小碟。两人环视四周,奇怪的是店里却没有人,连柜台柜台里也是空空的。两人心里都觉得奇怪,对视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
“欠好了!欠好了!”正在此时楼上突然传来几声凄惨又带着惊恐的喊声,声音未落又听见“噔噔噔噔”有人下楼的响动。两人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小我私家从楼梯上正往下跑,神情紧张,手脚紧紧扶着栏杆,似乎有些哆嗦。也许是因为跑的太快,在快到楼梯口的时候不知怎么脚下一滑,哎呦一声,身子情不自禁向前扑了出去。幸好于瑞生眼疾手快,脚下一挪步长舒猿臂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那人晃了两晃站稳了身形,腰一弯手一拱冲着于瑞生就作了个揖,嘴里急遽说道:“多谢大爷相扶,冲撞了大爷小的真是活该!”话刚说完就又要往外跑。
“站住!”马顺正站在于瑞生的身后,他立刻喝住了那人。
那人听见有人喝问也只好停住了步子站在那里,他抬头看了看于瑞生又看了看马顺,眼睛转了两圈突然对着马顺说道:“客官可是马大爷吗?”
“我是姓马,只是你我未曾谋面,你如何知道我?”马顺盯着他看了看却不认识此人。
“小人是这店里的伙计,昨天入夜时分掌柜的对我们一众人说今天马大爷要来,今天看客官这相貌正好相符,故此相问。”
“你们掌柜的怎么知道我要来?”马顺也觉得奇怪。这个客栈他也算是熟识了,作为清溪村的里正他也时常来这五里亭走动,这来安客栈的掌柜刘大真也算老相识了,不外眼前的伙计却并不认识。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只是掌柜的付托,我们做伙计的也不敢多问!”那人扭头看了看于瑞生说道:“这位是于爷吧?”
于瑞生对这人适才所说的话已经觉得奇怪了,现在竟然识出了自己,这更让他觉得疑惑。他正要动问,马顺却又先说话了,他对这个伙计说道:“我也经常来店里,怎么没见过你?”。于瑞生看到马顺发话也就闭了口。
“小的贱名叫做尹六福,他们都叫我来福,小的是今年八月才来的,马大爷朱紫事忙,不认得小的很正常,要认得小的那才是奇怪呢!”那人叉手不离方寸。
“店里发生什么事了?你适才急着下楼所为何事?”马顺上下审察着眼前之人,突然他发现那人的棉衣下摆上有一块巴掌巨细的红色印记。
“失事了!”来福看到马顺盯着他身上的红印看,也就不再回避,他一撩棉袍右手抓住那块印记说道:“二位爷看到了吗?这是血!楼上失事了!”说着他又神情紧张起来,手也抖了起来,嘴也不太利索了。他战战抖抖地说道:“许神医,许神医被人刺伤了,你看小的身上的血了吗?”
“许神医受伤了?”于瑞生一听就着急起来,他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往楼上跑去。马顺先是一愣也随后赶着直奔楼梯上而去,来福原来是要出去找人的,现在看有人来了也就不再出去,也随后返身上楼。
来福险些是连滚带爬地上了楼,而于瑞生和马顺早已三两步上得楼来,此时正站在楼梯口往里面张望。
来福快跑了两步,有些气喘地指着左手边第三间客房对他们说道:“在这里!”说着就在前面带路往房间里走去,于瑞生和马顺随后而来。于瑞生低头一看,果真在地上有斑斑血迹,从门口延伸出来,其中几个还印着足迹。就在此时,屋里突然响起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三人没有迟疑闪身进了屋里。
刚进来二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在地上,散落在各处的纸张横七竖八。床铺上卧着一人,须发皆白,被子边缘已被鲜血染成红色。一手放在被子里,一手放在外面使劲攥着被角。看到有人进来,放在外面的手松开被角往床板上使了使劲,看样子是想撑着坐起来。可是刚一使劲,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另一个只手赶忙往下按了按,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这就是许神医!”来福指了指床上的人对他们俩说道。
两人走近床前还未曾开口,许神医却突然双目圆睁,盯着于瑞生仔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