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瑞生转身来到了屋里,烛火随着一阵冷风摇曳不定。他来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左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地拍了几下,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嘴唇微微张着。
即是瑞生回到屋里,冯三却没有立刻去捡地上的包裹,他慢慢往跟前挪了两步,借着窗户透出来的微光小心地看着。包裹鼓鼓的,凭据适才扔到地上的消息听起来有些分量。“是什么?”冯三嘴里嘀咕着。
“三叔”正在冯三看着包裹疑惑的时候,屋里的于瑞生却突然朝门外喊起他来。听见少爷的呼叫,冯三急遽扭头朝屋里应了一声,这才弯腰去捡地上的包裹。他估摸着重量,伸手抓住了包裹的两个角一使劲,就听见扑通一声,他一个趔趄朝后仰着倒了下去。整个身体都陷在了厚厚的雪里,抓在手里的包裹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跤甩了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花墙飞去,巧的是正好撞在一棵树上,这才落在了地上,可是掉在地上的时候却只有轻轻地一声。
“三叔,怎么了?”听见外面的消息于瑞生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一闪身就掀开门帘来到了院子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冯三,这时冯三也坐了起来正拍着上身的雪。
“没摔坏吧?”于瑞生左脚一点门口的台阶已飘然落在了冯三的面前,他伸手把冯三从地上扶了起来,替他把身上的残雪拍个拍。这才看着冯三说道“三叔,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冯三有些欠美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包裹对于瑞生说道:“少爷,那个包裹好轻啊!”说完他慢慢地朝包裹走去,也许是适才摔的厉害了,他走起来有些一瘸一拐。他走到跟前弯腰把包裹捡了起来,又是拐着把包裹拿在手里走到了于瑞生跟前。“少主人,你看看,包裹里也不知道什么工具,轻的跟空的一样。”
于瑞生听他这么一说却有些不太相信,他伸手把包裹接在了手里,可是当他的手刚抓到包裹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一扬手把包裹举地老高。
“这么轻?”于瑞生也吓了一跳。
“可不是嘛,要不我适才怎么能摔那朝天一跤呢!”冯三扭头看了看适才自己摔倒的地方,一只手下意识地在屁股上摸了摸。
“能是什么呢?”于瑞生把包裹在手里掂了掂,猜不透其中包着什么,脸上满是狐疑。
“走!回去看看!”他一转身撩起门帘进了屋。
冯三也随后迈步走上了台阶,他使劲把脚上的雪跺了跺,又把跺下来的残雪往院子里踢了踢,这才掀开门帘进了屋。刚进屋他就看到于瑞生坐在桌子旁边,那个包裹就放在桌子上,于瑞生正却没有去解开包裹,他只是盯着它看。
冯三没有说话,他走到烛台边从旁边的一个小匣里伸手又拿出了两根蜡烛,小心地插在另外两个烛台上,在那根蜡烛上点着了,一手拿了一根走已往放到了于瑞生旁边的桌子上。屋子里马上明亮了许多,桌子四周更是照得通明。连桌子后面墙上那副中堂都熠熠生辉,中间的上山猛虎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活龙活现,山石和弯松也格外有神。两边是一幅对联,上面写的是:
东山隐古路,清雨生翠树。字体苍劲有力,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显得入木三分,这幅字照旧几年前于瑞生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写的。
“少主人”冯三把两个烛台放在桌子上,轻轻地叫了于瑞生一声。
“三叔”于瑞生抬起头看了看冯三低声说道“把包裹打开吧!”
听到于瑞生的话冯三伸手把包裹往自己跟前拽了拽,这才小心翼翼地去解包裹的拴扣。虽然包裹很轻,可是系的却挺紧,冯三废了很大的劲才有些松动,着急加上用劲使得他的身上有些燥热,戴着帽子的头上甚至有些要出汗的意思。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好半天的努力总算把包裹的扣解开了,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冯三没敢打开。他解开之后停住了手,把脸扭已往看着于瑞生。
“打开吧!”没等冯三开口,于瑞生倒是先发话了,适才费了好半天才解开,早已有些等不及了,他把脸略微往起仰了仰用下巴往包裹上指了指对冯三说道。
“好”冯三似乎有些紧张,他用很低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脸又转已往朝着了包裹的偏向。他左手拉着包裹的一个角,右手徐徐地捏着另一个角一点一点往旁边扯,手上有轻微的哆嗦。
很快包裹的两个角就被扯开了,冯三把上面的布轻轻一抖,里面的工具随着他的发抖随即显露了出来。
“少主人!”冯三虽然有了些年纪可是眼睛却还没有花,包裹打开的一刹那当烛光照到里面的工具的时候,冯三心里一惊,他下意识地往退却了两步,嘴里哆嗦着不由地朝于瑞生喊道“这,这是什么?”
于瑞生也早已看见了里面的工具,在冯三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就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到冯三往退却的时候,他一闪身就到了冯三的身后,右手轻轻一托扶住了他。
“少主人,你看”冯三看到人影一闪就感受后腰被一股力道托住了,他这才定住了神又伸脱手指向包裹。
“三叔,你没事吧?”于瑞生扶着另有些哆嗦的冯三慢慢走到椅子跟前让他坐了下来,看到冯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急遽体贴地说道“快坐下”。
冯三坐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于瑞生倒了杯茶递到了他的手里。看到冯三缓过神来,于瑞生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包裹上,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镖,捏着后面的红缨慢慢地朝包裹伸了已往。
虽然于瑞生自幼习武,练就一身功夫,不外看到包裹里的工具他也是一惊,包裹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包裹里露出一圈羽翎,虽然烛光下看不清上面的纹理,不外这些羽翎照旧泛着淡蓝色的光,羽尖相抵围成一个圈把包裹撑了起来,从外面看里面就像是里面装满了工具一般。于瑞生没见过这样的事物,所以他没敢用手直接去动,而是小心翼翼地用镖尖想把那些羽翎挑开。
他用镖尖轻轻地在上面拨弄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当他把镖尖放到中心一压的时候,那些适才还围着的羽翎突然嘭的一声从中间散开了,像一朵花一样盛开在桌子上。
于瑞生也吓了一跳,他赶忙向后跳去,冯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桌子上看去。在散开的羽毛中间藏着一块白布,上面还隐约透着一些红色。
“什么呀这是?”冯三看到里面的工具却愣住了,他看了看于瑞生说道“这么大个包裹里面就装着这么块白布,怪不得那么轻呢!”说着他伸手把那块布拿了起来。
冯三刚展开那块白布就“哎呀”一声又扔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