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关小学只有一座茅厕,位于高远所处教学楼的右下角,狭长的一排坑位前就是过道,每5个坑位有一面隔墙,相对于学校的几千学生来说实在是不够用,但,纵然再挤人再多,最后面的那几个位置也是大多数学生不愿意去的,为什么呢?
每每到了下课时分,就会有高年级一些学生跑到茅厕吸烟,为了不被老师轻易逮住,他们会牢固的选择在最里面的位置,因为有一面墙,当老师进来后可以缩到里面,老师走后再出来耀武扬威的叼着烟吞云吐雾,并不停用挑衅的眼神扫视着进来上茅厕的同学,觉得谁不顺眼就拉到后边一顿“教育”,久而久之这座茅厕的尽头,便成了许许多多乖学生心中的“禁地”,欠好进更欠好出,而长年攻克这块“禁地”的不良少年,则有一个统称—混混。
其实许多老师也知道这个地方,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管,可能也管不外来吧,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一处藏污纳垢之地,也总有那么一批从小就不学好混日子的学生,他们大多看了两部古惑仔后就觉得作为一个混混很是荣耀,整天起来拉帮结派欺凌弱小,还幼稚的以为这就是兄弟义气叱咤风云,有甚者还学着影戏里面收起了掩护费,什么“24k”,“七星堂”,“小刀会”则是他们为自己团伙起的名字,一般能打的再有点钱的会被称之为“老大”,手下三五小弟,备受尊崇。
这一天是周二,下课后高远百无聊赖的在楼道放风,谷月云告诉他上完课后要经常远眺,这样对视力好,高远也见识过戴眼镜打球的苦恼,很是怕自己近视,一到下课就会趴在教室前的围栏上四处张望。
他就这么四处随意的瞅着,瞅到了茅厕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个身影正被两个明显比他高的学生提溜着进了茅厕。
“啸杰?怎么他上个茅厕还要人架着进去。”高远可笑的想,可是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刚来这个学校人生地不熟,也没有跟高年级的学生有来往,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包罗自己所在的班也有那么两个混混,整天吹嘘自己随着哪个年老打了阵势多大的架,对此,高远很是不屑。
但是适才这幕他突然想到了这两个混混同学平时的吹嘘,虽然没看清啸杰的心情,但他这个姿势明显不像是上茅厕,倒像是被人欺负,想到这高远立马几个大跨步,“蹭蹭蹭!”地跑下了楼冲向茅厕。
刚一进去,高远就看到茅厕的尽头一个弱小的身影正被几人嬉笑着来回推搡,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而那个弱小的身影,正是王啸杰,他原来就又瘦又矮,这会更是无助的像一片大海中的落叶,被浪打的左摇右晃,乱七八糟。
高远和篮球队的队友处的都不错,其中更以胖子和王啸杰为最,现在他们仨又在一所学校,关系更是亲密,虽然都还小,但称一声兄弟也不为过。
当高远看到自己兄弟受辱的场景,胸中的怒火“腾”地就升了起来,他瞅了瞅四周,恰悦目见墙角立个清理茅厕的扫帚,随即攥入掌中朝里面走去,旁边上茅厕的学生似乎也感受到了身边这个同学汹汹的气势,情不自禁的让开一条过道。
走到近前,推搡还在继续,不外几人背对着高远没有发现有人过来,一个又黑又壮留着毛寸头学生不停骂着脏话:“马勒沙漠的,昨天老子让你拿五块,今天就拿一块,你让我们五兄弟怎么分?一人两毛么?买个麻辣片?草尼玛的,你耳朵塞进去驴毛了?敢不听我们小刀会的话?”
话音还没落,毛寸一个巴掌就上去了,高远还距离两步想拦都没来的及,“啪!”结结实实扇到了王啸杰的脸上,啸杰被扇的一个趔趄,“砰!”的一下顶到了身后墙上,脸上很快就浮出了五条红印子,他捂着脸眼里都是泪水,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用满是哭腔的声音还不停解释着:“呜……我……我妈一天就……就给我一块,真的再没有了,呜……我这几天不吃早饭了,都……都给你们还不行么?”
“草尼玛的老子还得等你?我们兄弟几个今天还没吃早饭呢,再等四天都他妈饿死了!看来你打还没挨够,老子再赏你几个砂锅!”说着毛寸又抡起了拳头。
“啪!”毛寸刚伸出的拳头被一阵剧痛袭来,“哎呦!!!”紧接着他的一声惨叫。
“草尼玛的!!!欺负人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已到毛寸跟前的高远这次可来得及了,他也没管身边几小我私家,抡起扫帚就朝毛寸打去,那扫帚常年累月扫除茅厕已经磨的有些秃,扫帚头更是污秽不堪,毛寸劈头盖脸的就被高远一顿抡,一时间那叫一个屎尿齐飞,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另外几人懵逼了两秒后因为畏惧自己蹭到,瞬间高声喊着四下奔逃。
高远已经打红了眼,不由分说就照着毛寸一小我私家抡,茅厕前方的学生都听到了毛寸的惨叫,纷纷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着,后面推前面涌,刚刚奔逃的几人突然被堵住跑不出去,这时几人才转过神来转头一看,对方只有一人,马上又来了底气,返身跑回,口中高喊:“老大!!我们来救你!!”
捂着脸的啸杰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一看是高远心中突然有了底气,再加上此时的毛寸被高远抡的“哇哇”乱叫,当另外几人扑过来的时候啸杰虽然脸上还挂着眼泪,却毫无惧色的冲上去和对方厮打了起来。
可能抡了有十多下吧,毛寸已被高远打的抱个头左右乱窜,基本没什么战斗力了,这时啸杰已处于被另外几人围殴的状态,高远侧头一看二话不说又冲了上去,他的个子在球队不算多高,可是同龄人里照旧有明显优势,再加上携带着武器,上去就是一顿狂抡,还都是照着那几人的头部,“啪!”扫帚打到了一个一脸猥琐像个猴子样的学生鼻子,那猴子马上满脸鲜血,另外三人被鲜血一下攻击的不敢打了,一把拉住嚎啕大哭的猴子朝茅厕外跑去,边跑还边喊着:“杀人啦!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