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潮以为自己可以舒舒服服休息个半天,之所以说是半天,是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中午了。可是没想到,他坐在床上,看着经书,哼着小曲的时候,公主居然从会场提前赶回来了。
今天照旧没有人站出来跟玄奘辩说,张潮也不在边上,印月待不下去就跟戒日王说了声,回来找张潮。张潮也是颇为无奈,只好出来陪公主逛了逛王宫。
公主也是极其智慧,她清楚,两个异国人在一起,相互学习对方的语言最是能促进相互间的情感。所以一路上她没少向张潮请教。
好比说他们在路上碰到了只猫,公主就会问,呀,你看这猫这么可爱,你们大唐“可爱”怎么说啊?张潮下意识说大唐把猫叫作“猫”,厥后才发现差池,印月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问的是可爱而不是猫。于是看着公主狡黠的笑容,他老脸微微一红,说:“这个可爱啊,在大唐叫做‘可爱’。”
然后印月就用一个更辉煌光耀的笑容看着他问:“那善逝你觉得我‘可爱’吗?”
“咳咳”张潮觉得自己被口水呛到了,但是也只能连连赞美,“可爱可爱很可爱。”
听到满意的回复,印月开心的继续往前走。现在印月瞬间化身成为了好奇宝宝,见到什么就问,这在大唐叫什么啊?张潮只好有一茬没一茬的教她中文。
“善逝,这个花你们怎么说啊?”
“我们叫‘花’。”
“那你觉得这朵花漂亮吗?”
“漂亮,很悦目啊。”
“那你们漂亮怎么说?”
“漂亮啊?我们管漂亮叫‘难看’。”
“善逝觉得我‘难看’吗?”
“恩恩,‘难看’!很是‘难看’!”
“那你们悦目怎么说?”
“这个……我们叫‘丑’!”
“‘丑’?为什么我们印度说悦目要发好几个音,还怕不能用尽最美的语言去夸赞,而你们‘丑’只用发一个音来形容悦目,这不是搪塞嘛!你肯定在骗我,悦目肯定不是这么说!”
“@#¥%&……这个怎么说呢,东方以简约为美,所以发音越短的越是代表高尚美好的工具。国家文化纷歧样嘛,希望公主能理解一下!”
“哦~对了,你们鸟怎么说?”
“叫‘鸟’。”
……
虽然今天下午教公主中文,张潮已经很不走心了,但照旧对印月的热情大感吃不用!最后他照旧借口说昨天生病恰好,今天要早点休息,才脱身回房的,否则谁知道会教到什么时候。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痛下决心,明天一定要跟玄奘一起去会场,就算把坐垫坐穿也要坚持下去!
果真第二天他早早的就醒了,比玄奘还早。一行人如第一天一般隆重的进场,金佛开道,众僧随行,声势赫赫奔赴会场。
或许现在还早,头几天不会泛起挑战的人,玄奘一到地方,也没登上讲坛,而是跟那烂陀寺的人一起开始讨论教义。时不时边上有几个小乘教的僧人听的入迷,津津有味,就索性坐到玄奘边上听讲。听到有疑惑处,还上前敬重的询问,玄奘也都一一耐心的做出了解答。时下有部门此外教徒就动摇了自己原本的信念,直接更换门庭,皈依到大乘教派门下!
似乎印月想让张潮高看她一眼,她也加入了进去。众僧看到大施主的妹妹,印月公主来了,起先有的只是敬重,并不觉得印月能听得懂他们讲些什么。玄奘看到其余诸僧的反映,倒也不点破,悄悄一笑,他也很期待看到同事们到时候大吃一惊的样子。
果真随着交流的深入,各人开始发现公主能时不时插进来几句话,颇有看法,一听就知道有佛学功底。慢慢的各人又发现公主不像是只是对佛学感兴趣,有点基础而已,而是佛学功底相当深厚。于是人人侧目赞叹不已,有个体僧人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玄奘,玄奘点颔首,意思是公主的实力他已经确认过了,都是她自己的工具。
于是乎,一时间,公主与诸僧对谈,众高僧皆叹服公主的才学的故事成为了黎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潮果真乐成的受惊了,他之前有听玄奘对印月的赞赏,可没想到公主已经到了能和众高僧攀谈不落下风的田地。看来公主不是只花瓶,预计如果是在中国,也会成为像谢道韫一样的才女吧!
很快,今天的大会又以无人应战告终,不外不少人却都是乘兴而归,究竟在一个学术气氛浓厚的国家,各人都有种朝闻道夕可死矣的情怀。各人相互讨论印证,各自都有各自的收获,比起长年独自苦修冥想要来的好太多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依旧是没人出头揭下玄奘的榜。但是不少教派中的教徒都有泛起个体更换门庭,信奉大乘教的情况泛起。这些教派均感受到了不小压力,如果他们中还没人能泛起“拯救”这个局面,那他们的教徒会越来越少,直至颜面扫地!挽回教徒的最好措施就是正面面对玄奘,将他驳倒,可是真的有这么简朴吗?他们研读玄奘提出的论点这么多天了,可是仍一颔首绪都没有,这些论点,基础难以击败的嘛!
虽然,还可以用一些此外极端的要领来挽回局面。
果不其然,在第五天,会场中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失火了!随着浓烟,张皇失措的观众有的随处乱窜,有的挤在了一起,尖叫声,惊恐声,呼救声,哭声混在了一起,局面即将失控!
戒日王起先在获得失火的消息时,惊讶的看了张潮一眼,但紧接着他就下令赶忙救火。幸亏之前听了玄奘的话,提前做好准备,虽然起火点有不少,但是他相信火很快就能扑灭。然后他眼下要做的就是赶忙稳住局面,让人们不要乱跑,淘汰踩踏事故。
这个时候戒日王身为一代雄主的风范一展无遗,他快步跃上讲坛,因为会场有点大,所以之前在设计的时候,工匠就精心设计一了番,使得人站在讲坛中间两个小圆规模里讲话,声音都能够扩到四周,而且是以被放响放大的效果传出去的。具体怎么做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原理可能跟北京天坛的回音壁有些相似。
戒日王站上去后,运足了劲:“各人不要惊慌!不要惊慌!我戒日王倾尽财富,为先王建了这个会场及其所有的寺庙,想以此来宣扬他的劳苦功高。或许是我自己的品德还不够高,所以才导致了这场灾难。我深感有愧!但是你们不要慌,要疏散也要有秩序,不要推挤蹂躏无辜的生命!我有幸凭借着前世的善业,统治了全印度,那我现在就用我所有的福力,真诚向如来祈愿,消除火灾!如果我心有不诚,祈求不验,那就让我在这场火灾中丧生!”
说完他就开始焚香礼请,众人听到戒日王的话后也开始慢慢镇静下来,那烂陀寺的僧人开始带头颂唱起佛经来,配合祈愿。
张潮自己很清楚,戒日已经秘密让人灭火去了,虽然戒日王现在有作秀的嫌疑,但这无疑是很好的稳定民心和牢固自己职位的作用。不外他听僧人们颂唱的佛经有点耳熟,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不就是梵语版的《大悲咒》么!以前他家里有个唱佛机,唱的就是《大悲咒》,不外是用中文去空耳梵音的,家里老人整天到晚都开着,久而久之,他就会唱了。现在他又会梵语,听个一遍,就随着唱了,还别说,大悲咒照旧蛮好听的!
突然之间,会场原本乱糟糟的呼声,就被庄严的颂唱声取代。戒日王也恳切念了段经文,当他祈完愿起身是,突然就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呼声!看来火应该灭了。接着阵阵欢呼声又取代了朗朗的经声,一潮又一潮,此起彼伏。戒日王快步下台,走向了诸王,诸王果真用更为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他很满意,冒充很随意的问他们:“如果这场火灾没措施扑灭,把整个会场都烧光了,怎么办?你们说说心里的想法吧!”
这一问可把他们吓坏了!听这口气戒日王似乎是有点开始怀疑到他们身上了。于是一个个都颤巍巍贴伏在地上,痛哭流涕,尽力的体现着自己的忠诚:“大王!您建成这座寺庙不容易,我们也都希望它能传给后世,要是真的被烧毁了,我们心中怎么能受得了呢?而且,这样只会让那些外道幸灾乐祸的。”
他们赶忙洗脱自己的嫌疑,把罪责推到了那些外道,此外教派身上。戒日很满意他们的体现,点颔首,示意他们起来,慰藉道:“这么看来,大乘学说才是最上乘的。那些个外道恪守自己,一成稳定,不像如来,教诲无偿。这次事件更是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佛法无边。这此我施舍周到,想来也能完成了我的心愿,我的大兄肯定能受佛陀照顾。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现在看来这倒不失为一件大好事,你们不必为此太过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