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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晟出了殷家,拐到街角又不禁驻足,转头看去。
但见殷家的朱漆大门色泽亮丽雄伟大气,之上匾额所提“殷府”二字,笔走游龙,很是年握剑之人所不能提。入门处一道猛虎下山浮雕影壁,气势甚是磅礴。
屋檐下有人正忙着挂上崭新的大红灯笼,为了迎接征西上将军殷梓凯回京的,深秋初冬的凉风里轻轻晃悠,好不悠闲。
门口两尊大石狮子威风凛凛,震慑四方。
一眼望去,府门上下里外一尘不染一丝不苟,就连门口本该懒怠偷闲的小厮亦是站得笔直笔直。整个殷家的气派和门面都立刻显现出来了。
“果真是征西上将军的府邸,精神奋起,差异凡响。”司徒晟不由得赞道。谁又能想这样一个大府,全由殷如歌那一个女子掌着?
也正是因为殷如歌的厉害,这明白影响着天盛政商两大界的殷府门口,竟并无什么拜谒投合之人。如此达而独善其身,整个天盛王朝,恐怕只此一家。
“是啊。每回打这殷家门前过,都不由得心生敬意。只可惜今日并未曾见那殷家巨细姐,”身后小厮申酉可惜道,“白白跑了一趟。”
“也不全是白来,”司徒晟却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咱们不是还见了殷家二小姐么?”
“殷家二小姐?这殷家二小姐可是个庶出啊。”申酉不理解道。
“庶出又如何?这殷家如此权势,富甲天下,哪怕是个庶出的女儿,妆奁也必丰盛无比。况且如今殷梓凯统共也就三个女儿,哪个出嫁他不支持?”司徒晟想到殷如雪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笑意愈胜。
“也是……”申酉歪着脑袋想了一想,“殷家这么大的家业,只有三个女儿,就算是庶出,也不是寻常官家女子可以相提并论的。征西上将军手握重兵,他的女儿岂论嫁到哪家,旁人也都不敢小觑,必是心里忌惮的。”
“不外,若是能获得殷巨细姐的青睐,是再好不外的了……”司徒晟心里盘算着,“若是殷如雪,就收她做个妾侍吧。”
“不外,殷巨细姐小时候和易王走得近,听闻小时候崔夫人和贤妃定过亲的?”申酉突然道。
“订婚倒是未曾,”司徒晟道,“不外当日若不是九弟失事,只怕这事儿就成了的。”
“即便未成,他们小时候过从甚密,殷巨细姐这么多年未曾论及婚嫁之事,不会是在等易王吧?”申酉又道。
“不至于,”司徒晟道,“殷如歌当年跌入昭恩寺的寒潭,醒来之后小时候的事就忘光了。二人这么多年未曾联系,不行能有什么情感。”
申酉点颔首,却听司徒晟又道:“就算有什么情感,本王也要把这情感斩了去!”
说着,司徒晟眼中翻出一道道阴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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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头司徒易峥好容易将贤妃安置住,用过午膳便不得在宫中久留,只得离别出宫。只是他特意点名要了司徒雅琴相送,司徒雅琴虽看起来有些不乐意,却也只能跟上。
然没走几步,司徒雅琴便推说自己身上不舒服不送了,要回去。
“琴儿若是不舒服,不如皇兄替你把切脉?”司徒易峥薄唇轻勾,早看穿了司徒雅琴的花招。这丫头不外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此番想要逃避而已。
“那个,不用了,我……突然又觉得我没那么难受了……不知皇兄有何话说?”司徒雅琴一脸无奈,他怎么忘了自己皇兄本就一手医术高明,更是天下风云榜医榜之上第三的人物,她这点小伎俩如何骗过他?
“今日香囊之事,想来计划已久?”司徒易峥亦正亦邪的面上浮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没有平日里的酷寒,但司徒雅琴却觉得后脖子一阵凉凉。
“那个……”司徒雅琴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气似乎不错……”
“天气是不错,香囊的刺绣亦不错,纸鹤叠得也不错,最不错的是纸鹤上的字,”司徒易峥接过话茬,“皇兄却是看不大懂,不如琴儿解释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她殷如歌给你写了份情书,‘非卿不嫁’吗?”司徒雅琴冷笑着四顾左右,不仅没想要把这件事遮盖已往,反倒更高声地把事说了出去。
司徒易峥拧了拧剑眉,如此,只怕周围的不少人都听了去!司徒雅琴这是故意的。
他冷冷地看着司徒雅琴良久,看着她那张十年已往照旧能一眼认出来的带着熟悉的脸,却看出了许多陌生的工具。司徒雅琴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恨,嫉妒,身上的叛逆气息比之小时候越发严重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小时候司徒雅琴只是淘气而已,如今却开始顽劣了。这背后一定有此外事。不仅仅是阮一贤那么简朴。
“怎么?”司徒易峥想定,直接问底,“一提如歌你就差池劲。”
“能怎么回事?我就是不喜欢那个殷如歌而已,”司徒雅琴冷冷道,“我不喜欢,就不兴奋,这有错吗?”
“你不兴奋便可以算计别人的终身大事,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司徒易峥冷了脸,“若是如此,你让皇兄怎么帮你?”
司徒易峥还没怎么说呢,司徒雅琴的眼里已然含了泪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带着哭腔道:“横竖!我做也做了!说也说了!那个劳什子阮一贤我是定然不会嫁的!皇兄若是还肯帮我,我谢谢!若是皇兄也想放弃我,那我也只当没你这个皇兄!”
说着,司徒雅琴掉臂司徒易峥在身后唤她,兀自哭着就跑开了。
司徒易峥看着情绪失控的司徒雅琴伤心跑远,剑眉瞬间拧得死紧。想来她是真的不愿意嫁给阮一贤。只可惜阮一贤发妻一死,他并无证据证明阮一贤的不妥,所以也无法同司徒琴保证什么。
而且司徒雅琴竟然说出什么放弃不放弃的话来,这当中的故事,只怕越发庞大。
可是,这些和如歌有什么关系?雅琴不开心不兴奋便要急着把如歌嫁出去,又是什么原理?
想到殷如歌,司徒易峥对绥峰道:“派人去殷府,看看她怎么样了。”绥峰才要应时,司徒易峥立刻改口:“算了!”
“主子,怎么又不让去了?”绥峰应道。
“不是已经有人去了吗?”司徒易峥冷着脸,转身出宫。
绥峰看着司徒易峥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自家主人,明白体贴很是,到了贤妃面前却并不全然体现自己对殷巨细姐的心意。若不是他力挺,只怕贤妃到现在还不知道主子心里的想法呢。
还说什么等腿好了就去提亲,可为了能早点回京替公主处置惩罚亲事的麻烦连月赶路,加上之前和天机堂伞主款媚等人的鏖战中了毒,主子如今的腿,只怕比一年前还糟呢。
就是如此,公主还不能理解,还算计主子,这又是哪门子的账呢?
这会儿又在这儿吃什么飞醋,到底又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