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老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殷如雪见自家娘亲都这么说,马上更是气得不能自制,“虽然说我是爹爹庶出的女儿,但是咱们殷家有权有势,又没有男丁,我这个庶出之女也是备受推崇的吧?京城那些个高尚子弟,投合我殷如雪的也是不少呢!”
林氏却是看得通透,她手里拿着银剪子,精心地修着院子里开着的黄菊:“你以为那些人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么?自古嫡庶有别,若你生在旁的人家,除非是个公主郡主这样的高门女子嫡庶不分,否则庶出就是庶出。只是咱们家情况特殊,如你所说未有男丁,所以你的身份才珍贵些。”
林氏挑着开败了的黄菊剪了,又对殷如雪道:“可是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给你挣来的?还不是殷如歌?若不是她抬高了咱们殷家在政界商界的职位,看你这个庶出女儿还能获得哪家令郎的青睐?你再风物,在殷如歌面前也不外是颗微弱的小星星,如何与她这日头争辉?”
“哼,那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殷如雪就是觉得不平气,“若论长相,我殷如雪哪里差她了?别忘了您可是当年的江南第一美人呢!您就不能差池女儿这么没有信心吗?!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了!若您认真喜欢那殷如歌,您不如拿她做女儿好了!”
“瞧瞧瞧瞧,”林氏放下手中的剪子,叹了口气,“我不外说了两句实话,你就不爱听了。就你这性子,还想和她争吗?女人的容貌是武器,但也不是无所不能,况且你不得不认可那殷如歌简直生得一幅媚惑样子!你若如此沉不住气,娘就算想帮你计划,也会被你坏了事!”
“认真?”殷如雪一听自家娘亲想为自己谋划,马上眼前一亮,“您计划怎么搪塞殷如歌?”
林氏重又拿起那剪子,手起刀过处平平整整服帖服帖:“凡事急不得。殷如歌如今气势正盛,若想要扳倒她,还得徐徐图之。就像这菊花,必得细心耐心一点一点地剪去它的锋芒……”
殷如雪这下兴奋了:“原来娘亲早有谋划。既如此,女儿全听母亲部署!”
林氏只勾着嘴角轻笑。乍一看去,果真一个温婉的江南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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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处天子在司徒易峥十二岁便赐下的府邸被翻修一新,正中牌匾高悬烫金“易王府”三个大字,竟是天子亲笔所提,可见荣宠。
吴笙一路把司徒易峥迎进了后院:“王爷,为了让您住得舒心,贤妃娘娘特意命人凭据您的喜好翻修了这座府邸。您的屋子也照着您从前在延禧宫时候的模样让人收拾了,一切都保留着您走时候的样子。”
“母后有心了。”司徒易峥点颔首,还未感动开,他刚进院子,便见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奴仆,迎面一道来不及拒绝的声浪:“奴才(婢)们给王爷请安。”
司徒易峥剑眉轻皱,悦目的凤眸轻轻一扫,简陋一数竟有十来小我私家,七八个都是丫鬟。
吴笙笑道:“贤娘娘知道您近日回来,早早地就跟皇上要了些伶俐的人拨过来。尤其是这些丫头,娘娘亲自过目的,个个儿模样水灵还很会伺候人的,就等您回来……”
原来又是一年秋选刚过,这些又不知是哪家落选的千金呢。
“送回去。”司徒易峥看也不看一眼,转身从回廊绕着朝主屋而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母妃的意思?想方设法往他身边送女人。当年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请命去边陲历练的——虽然因为意外没去成吧,但想不到如今辗转回府,母妃又来了。
“这……”吴笙看了看绥峰,有些为难,“这可都是娘娘派过来的人,这……”
绥峰叹了口气,知道贤妃送来的人可欠好退,可王爷的脾气他最了解不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最好照旧送了回去。
绥峰无奈:“主子不喜欢女人伺候,那些香啊粉啊的,主子闻不得。那些小厮留下,丫头嘛,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在主子面前晃悠就成。”
说着,绥峰把吴笙晾在一边,随着司徒易峥朝主屋走去。
吴笙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些丫头,好些为了能博得欢心,还特意准备了精致的衣裳和妆容,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吴笙朝身后随着的小厮凉凉隧道:“你们也都听见了,小厮留下。剩下的,愿意留在易王府剪剪花浇浇水的,就跟我来。不愿意的,改明儿回了贤妃娘娘,便都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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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司徒易峥沐浴易服完毕,绥峰也按着司徒易峥如今的喜好将主屋重新部署了一下。窗前,还特意摆了一盆晚秋菊,给房间添点儿生气。
司徒易峥瞧了一眼:“明日换盆栀子来,这菊花太过清高,何须自苦?”
绥峰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主子这哪里是嫌菊花清高呢?而且那栀子花儿如今又不开花儿,哪儿有什么看头?基础就是因为殷巨细姐喜欢栀子,才爱屋及乌的吧?这点心思他要是看不出来,也白跟了主子这十来年了。
“主子,其实您大不必如此洁身自好的。”想了想,绥峰将司徒易峥从药王谷带回来的书一本一本码上书架,意有所指隧道。
司徒易峥正在案上摆弄他心爱的笔洗,听到绥峰这话,疑惑地瞟了他一眼:“你又瞎说八道什么?”
绥峰拍了拍书上原来就没有的灰尘,这才把书码上:“就适才那些丫头啊,属下仔细瞧了瞧,其实姿色都还不错,模样也灵巧。娘娘这也是为了您好,多些人伺候,不是更周到一些吗?”
“在药王谷的时候没这些人,纷歧样好好的?”司徒易峥倒是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莫不是回了府,你想偷懒?”
“不是……”绥峰原来只是想劝劝,谁知道又把火引到自己身上,赶忙道,“属下哪敢啊,在药王谷的时候不是有奕星呢嘛……”
周围的气息忽地一冷。绥峰这才觉察自己话赶话,说了不应说的人。
奕星二字,自打那日奕星叛逆主子给天机堂递了主子的行踪,以致于主子差点没命之后,就已经是主子眼中的禁忌了。
他瞟了瞟司徒易峥,果真见司徒易峥神色一冷,连周遭的空气都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