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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齐恩曜怒摔杯子,“还没找到人么?”
玄冥负手站在一旁,地上有几人跪着,为首的即是唐管家,他惊骇作声道:“陛下莫气,气坏了身子可欠好,小人活该,小人没用。”
说着便要扇自己巴掌,被齐恩曜喊停,已没了适才的狂怒,有气无力地,“继续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管家应声退下,心中悄悄叫苦:这右将军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要到哪里找去?
齐恩曜揉了揉太阳穴,他是六皇子,只比齐恩凡大上五岁,留了胡子,看起来成熟稳重许多,这也是他有意而为之——天子哪会放心将皇位传给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恒久苦于钻研心计,也让他老得比同龄人快些。
这江秋,来了之后尽给他找事,他这么想着。
这很明显是将气撒在江秋身上了,实际上是今日朝堂上被那丞相摆了一道,惹得父皇颇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此时他想到若江秋未定时服用留恋散,毒性发作癫狂而死,若是被丞相一党的人先发现,父皇免不了又要多心。
他沉声问玄冥道:“父皇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回太子,皇上最近总是召见孟上将军,频率多的有些反常。”
“哦?能听到一些工具吗?”
玄冥摇摇头,“防的很严密。”
齐恩曜摸着下巴沉思了半晌,“国家领土可有什么异动?”
“江湖上最近有些异动,但国家领土倒不见有什么摩擦。”
“那这就奇了。”
……
“唐总监,唐……唐总监!”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唐管家放下手中的账本,微怒道:“怎么,出什么事了?这样胡乱的跑成什么体统?”
接着想起什么,脸色有变,又惊又喜又怕,“可是有右将军的消息了?”
小厮还在喘着气,手扶在膝盖上,“将军他……右将军他回来了!”
唐管家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连忙扶起了那小厮,声音微微哆嗦,“活的么?在哪?”
“就在后院呢!”
“快!快让厨房备些吃食来!”他一面走,一面想还要准备些什么来讨好这位爷,想到了便付托下去。
从管家的书房走到后院,要经过好几条廊子。
天上云府大,但玄冥未曾娶妻,齐恩曜便为他请了一位管家打理,管家添置了人手,也让一些没有任务没有去处的第三军新兵住在这儿,天上云府才因此显得不那么冷清。
天上云府始终是大,玄冥一人实在是住不了多大地方,是以管家不仅有自己的屋子,另有自己的书房。
这一路走得他是惴惴不安、心急如焚。
一来他没想到这位右将军还能在世回来,他只当他消失了这么多日,肯定是偷偷出了城,身上的毒早已发作癫狂而死在某个山村乡野,尸体被野狗叼走,所以才那么难找。
二来是想到他既然在世回来,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们对他做的事,待会儿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三是那晚天上云府突入一伙黑衣人,个个身手特殊,也不知道这右将军招惹到什么人了。这也而已,身上中毒,又惹上妙手,竟然还能在世回来,这右将军的手段和配景还真是大有探究之地。
唐管家走到江秋屋子门口,下决心道:待会儿不管他问起什么,只不认可就是。
踏入门内,屋中有两人,一人长发如鬃,披散下来,高鼻大眼,黑脸上好几道疤痕,他正坐在桌边饮茶。
另一人身穿玄色里衣,负着银色铠甲,一手摸着剑柄,一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大门而立。
屋里的气氛让唐管家觉得压抑,他好容易才向前迈一步,作揖,试探着说:“右将军?”
那人回过身来,几日不见,她清瘦了许多,脸更小了,鼻梁越发秀挺,眼睛也变大了一些,一颦一笑显得越发灵动。
唐管家也算见过形形色色的富贵令郎了,但每次见到江秋的容颜,都有几分惊艳之感。
“唐管家,别来无恙啊,近来过的可好?”她启唇笑说。
她笑得迷人,却将唐管家吓得毛发竖立,大气不敢出,“将军最近去了哪?让小人好生担忧。”
她走到桌前坐下,将剑啪一声拍在桌上,“我去一位挚友家住了几天,让唐管家挂心了。”
唐管家被那剑拍在桌上的余音吓得肝一颤,却还硬着头皮道:“哪里的话,将军要去哪里,是将军的自由,只是太子问起,小人欠好交接,还望将军往后行踪还要跟太子汇报一声。”
江秋眯了眯眼,唐管家的话是不假。
那日后,江秋又细细问了郑炎关于她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郑炎说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她中的叫留恋散,是一种极难调制的名贵毒药。
唐管家不外也是替人做事,名贵的毒药去哪里搞来?又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子右将军的饭菜里下毒?
太子的人,自然只有太子能动。
她能整治唐管家,却不能整治太子,太子却是她要效忠的人,即即是要她马上死了,她恐怕也得乖乖照做。
但太子不会明目张胆地做掉她,这一点她知道。
唐管家既然为太子做事,那么江秋便不能轻易动他,这一点唐管家也知道。
是以言语中颇有责怪江秋行踪不报太子,擅离职守之意。
她淡淡道:“我知道了,替我转告太子,他日我自会亲自去向他请罪。”
“是。”唐管家稍稍放心。
但还未来得及将额头上刚刚出的汗擦去,又听江秋道:“唐管家,我有一事相求。”
“将军高抬了,有什么事,直接付托小人即是。”
“我这位兄弟刚刚饮了你派人送过来的茶,现在似乎中毒了。”江秋下巴指了指郑炎。
此言一出,郑炎和唐管家皆是一惊。
郑炎呆呆地瞧着手中的茶杯,茶杯里呈了淡绿色的液体,有一片茶梗在水的摇曳下悠悠地荡着,水映衬出他的眼睛,眼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