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怪下山去了,整个大厅只剩下莫大、刘正风和石皓三人,至于受了重伤的汤英颚,莫大已经命人将他关押了起来。
现在,莫大面沉似水,盯着石皓一言不发,不外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满腔的怒火一触即发。而刘正风悄悄审察石皓,眼神中掩盖不住那份震惊,山河代有秀士出,自己像石皓这个年纪,各方面都不及他,此子心计绝对是当世一流。
“门生有罪,刻意隐瞒桃谷六仙之事。”
石皓主动跪在地上,今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外怕莫大排斥六怪的身份,他不敢提及这事。况且,与嵩山派结仇,他不认为莫大有这个魄力。
莫大沉声道:“你哪是刻意隐瞒,你明明是将我衡山派推入了万丈深渊!”
说实话,莫大基础不想跟嵩山派交恶,究竟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是武林中人所共知的事情,一旦擅自撕毁盟约,自己如何向武林同道交接。
况且,嵩山派势大,冒犯了左冷禅,后患无穷。
石皓却道:“师伯,世间安得双全法。衡山派要崛起,威胁最大的即是嵩山派,即便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会主动找上我们,今日即是最好的例子。”
若不是桃谷六仙资助,刘正风最好的结局即是死在衡山。
刘正风附声道:“师兄,我觉得石皓说的不错,事情都做下了,现在忏悔也来不及,不如想想如何蒙受嵩山派的怒火。”
嵩山十三太保,一下子伤亡三人,嵩山派实力大损,以左冷禅有仇必报的性子,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莫大叹道:“眼下只能如此。若是左冷禅来问罪,万事有我一力肩负,大不了就把这身老骨头拿去抵费彬和钟镇两条性命。”
刘正风忙道:“师兄不行,你是掌门,身系衡山派的安危,岂可轻言受死。要死也是我刘正风。”
莫大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师弟有着为衡山派牺牲的觉悟,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他。
“两位师伯不必担忧,今日所做之事,虽然将嵩山派冒犯个洁净,可也让天下人看到了我衡山派的实力。依门生看来,短时间内左盟主不会有所行动。”
石皓的自信让莫大和刘正风疑惑不已,莫大奇道:“有何依据。”
石皓侃侃道:“两位师伯,据门生所知,左盟主毕生心愿是统一五岳剑派,塑造出一个可以抗衡少林武当和日月神教的大门派。这个心愿还未完成,他岂会孤注一掷。”
不管是左冷禅,照旧岳不群,两人最大的愿望只是一统五岳剑派,而不是将他们所在门派生长整天下第一大派,光这份野心实在是差了些。
两人吃了一惊,一直以来,左冷禅是想带着五岳剑派消灭魔教,扬正派之浩气,石皓的说法,两人照旧第一次听说。
莫大肃然道:“石皓,事关重大,没有证据的事情,切不行妄自推测。”
石皓却道:“师伯,此事并非门生推测,只是门生结合左盟主这些年所作为所,十有八九怕是如此。嵩山派妙手如云,执五岳之首,左盟主位高权重,受人敬仰,可他嵩山旁边另有一个少林,少林秘闻深厚,实力庞大,远非嵩山派可比,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他左盟主岂能没有半点想法。”
这一针见血之言,让莫大和刘正风悄悄心惊,万万想不到,将抗魔大任挂在嘴边,素来行事犷悍的左冷禅居然有此野心。
石皓心中暗笑,若以五岳剑派为棋枰,有资格下这盘棋的只有左冷禅和岳不群,因为这两人都有野心。可自己要做的是将莫大推上前,想方设法打败这两人,成为唯一的棋手,进而称霸武林。
……
陆柏和赵四海灰头土脸回到嵩山,左冷禅得知事情经过,气得一掌将桌子劈得四分五裂,十位太保噤若寒蝉,整个“正义厅”鸦雀无声。
“整整五名妙手,损失泰半,我嵩山派的脸面被你们丢尽了。”
左冷禅怒不行遏,这些年,在他励精图治下,嵩山派实力大增,十三太保在五岳剑派的土地险些是横着走,哪怕是其他四派掌门,也不敢过多冒犯。可现在倒好,一个小小的衡山派让自己栽了一个大跟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柏以前不管去哪都是趾高气扬,可为刘正风的事情,整整两次,他都办砸了,这会低头丧气,面对左冷禅的指责,他哑口无言。
丁勉道:“掌门师兄,这事透着蹊跷,衡山派什么时候跟桃谷六仙搅合在一起。这六人一向独来独往,非正道,又非魔教,江湖之中,谁的面子都不卖。”
左冷禅哼道:“六怪似乎是专门搪塞我嵩山派而来,此事疑点重重。”
莫大是什么性子,自己再清楚不外了,别说自己派去五名妙手,即即是汤英颚一人前去,他也不会果真冒犯自己。可如今看来,衡山派倒像是有心算无备,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赵四海拱手道:“掌门,费三哥和钟五哥惨死,汤六兄生死不明,还请掌门为他们报仇。”这种羞耻,非莫大和刘正风两条性命不足以洗刷,至于六怪,以后再找时机收拾他们。
左冷禅道:“报仇肯定是要报仇的,咱们嵩山派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莫大和刘正风死有余辜,他日我亲自砍下他们狗头告慰费钟两位师弟的英灵。”
赵四海一怔,正要开口,丁勉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衡山派平白多出六个妙手,要想毕其功一役,何其难哉!贸然兴师问罪,只会将我嵩山置于倒霉局面,还请掌门慎重。”
赵四海不满道:“我们嵩山派做事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衡山派无端杀我两位师兄,若不替他报仇,武林同道如何看待我们嵩山,如何看待盟主。”
丁勉淡淡道:“赵师弟,实力才是立足之基,只要我们有掌门和诸位师弟在,别人就不敢小瞧我们。”
左冷禅颔首道:“不错,衡山派行事太过可疑,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不行轻举妄动,若是被我得知,有人私自下山报仇,门规重处,绝不迁就!”
赵四海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多言。
“丁师弟,你去江湖中散布消息,就说衡山派莫大与桃谷六仙搅在一起,欲对五岳剑派倒霉。对了,将这个消息告诉封不平。”
为派中久远大计考虑,左冷禅只能忍气吞声,不能亲自带人杀去衡山,但可以借刀杀人。成不忧死在桃谷六仙手中,得知这六个怪人在衡山,封不平岂会不闻不问。
丁勉道:“掌门英明。”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我上次从西岳寻回剑法,你们要好生练习。”
左冷禅嘱咐了一下,便挥手屏退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