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石皓奉莫大之命,前来劝刘正风回衡山。莫大在石洞内找回衡山绝学,石皓向他提了一个请求,莫大欣然允许下来。
如今的莫大,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行事低调,不问世事的隐者,在思过崖,他大出风头,找回衡山五神剑,那泯灭多年的雄心壮志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尽管刘正风与曲洋交好,不外在石皓的劝解下,加上衡山正值用人之计,莫大心中已经原谅了刘正风。虽然,莫大作为掌门,不追究刘正风的过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是绝无可能下山请刘正风回山,所以这个庆幸任务见义勇为落在石皓头上。
“门生见过刘师伯。”
再次见到刘正风,石皓心境有所变化,一年前,他照旧一个普通的厨伕,可如今他是莫大跟前的红人,武功在年轻一辈实属翘楚,所做的事乃是衡山的生长大计。
刘正风惊讶地看着他,叹道:“米为义来信,说你如今武功突飞猛进,我另有些不信,现在看来,你果真是武功有成。”
此时,刘正风心中一阵感伤,自己当初的自负,错失了一个奇才。以石皓目前武学上的成就,只怕不出十年,便能遇上自己,再过一二十年,晋级绝顶妙手有望。
衡山派创教几百载,从未出过一个绝顶妙手,若石皓能开这个先例,衡山派将会名震四方,令天下好汉敬仰。
石皓谦虚道:“这都是师长们悉心教导,门生才有此成就。门生此来,是想劝刘师伯回山,与掌门一起共襄盛举,让我衡山执掌五岳剑派。”
刘正风悄悄心惊,他没想到莫大居然有此雄心,不外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嵩山派妙手众多,左冷禅又是超一流妙手,武功隐隐迫近方证和冲虚两位高人,莫大想胜过他,希望渺茫。
石皓道:“刘师伯有一件事不知,掌门师伯数日前已经找回了本派失传多年的衡山五神剑。”
“什么!”
刘正风大惊失色,他对衡山五神剑可是如雷贯耳,当年年轻气盛,曾和莫大试着创出一套可以媲美衡山五神剑的剑法,可最终没能乐成,引为平生一憾事。
石皓没有说话,良久,刘正风道:“石皓,你回去告诉掌门,就说我一年前就已经退出江湖,不再过问过江湖之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刘师伯的想法虽然是好的,可你真能置身事外么?”
刘正风不语,显然陷入了沉思状态,石皓接着道:“更况且衡山派要生长,离不开本派每位门生,刘师伯身为衡山派一代门生,又是江湖成名妙手,若能鼎力相助,掌门的愿望未尝不能实现。”
刘正风摇摇头,说道:“我已经厌倦了江湖的钩心斗角,只想当一个富家翁,闲暇时能吹奏一曲,余生足也。我这一生阅人无数,衡山派有你,他日一定名震武林,我一个罪人,只会给衡山派抹黑,其他方面帮不上什么忙。”
石皓笑道:“我知道刘师伯在担忧什么,不外请你放心,门生既然前来劝你,你回山后的事情都有了部署!”
“你……”
刘正风吃了一惊,石皓擅长谋略,上次一把火坏了嵩山派的好事,令费彬等人铩羽而归,这次莫不是有备而来。
石皓却道:“不瞒刘师伯,门生前段时间闯荡江湖,结识了几个奇人,师伯若是回山。嵩山派不派人便罢,若敢来对我衡山派的事情指手划脚,门生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有桃谷六怪在,除非十三太保全部出动,否则刘正风回山这事,天王老子也阻挡不了。
刘正风叹道:“少年老成,只是我不能允许你,我早与人约定在先,一起归隐江湖,琴箫相伴。”
石皓笑道:“师伯所说之人可是曲洋!”
刘正风受惊道:“这事你怎么知道,难道掌门把我的事情全告诉了你。”
“不瞒师伯,门生下山历练时,去了一趟落阳,在那里见到了曲非烟,所以得知了你和曲洋的事情。”
“原来如此,曲家孙女过得可好。”
“挺好的。”
石皓顿了顿,忽道:“师伯,以你现在名声和职位,若是将你和曲洋之间的事情宣布于世,获得的不是武林人士的理解,而是会招来血光之灾,很有可能祸及全家。”
刘正风不语,他知道石皓说的是实情,上次嵩山派兴师动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师伯想过没有,若有朝一日,衡山势力大增,一举成了五岳之首,甚至天下第一大派。届时,师伯再知难而退,和曲洋一起携手音律,谁敢说三道四。”
石皓的话让刘正风很是心动。
……
在石皓的部署下,刘正风一家轰轰烈烈的上了衡山,这个消息一下子沸腾了整个武林。
“岂有此理,刘正风和曲洋暧昧不清,极有可能勾通魔教,欲对我正派下手。莫大没派人处置惩罚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已经是失职了,如今这般做派,明白没把我这个盟主放在眼里。”
左冷禅怒不行遏,这半个月,他刚把石洞内看来的嵩山派绝学融会领悟,武功百尺高竿更进一步,这刚出关,就遇到这等大事。
费彬冷笑道:“盟主,上次让刘正风侥幸逃过一劫,这次他自己作死,就怨不得旁人了。请盟主马上兴兵,前往衡山,逼莫大清理门户!”
上次,嵩山派兴师动众,结果刘正风棋高一着,各人只好灰溜溜回嵩山,这事成了武林中的笑柄。费彬心中十分不甘,做梦都想一雪前耻。
汤英鹗道:“费三哥此言差矣,莫大竟然敢让刘正风回山,必是盘算主意护他周全,想让莫大动手,只怕是让老虎上树,一个字难。”
费彬却道:“他莫大不动手,我们替他这个衡山掌门动手,无论如何,不能让刘正风这个叛徒逍遥法外。”
左冷禅沉吟道:“这些年,魔教有意避开我五岳剑派的锋芒,我嵩山派对其他四派的威慑力有所削弱。上次去西岳,当着众人的面,岳不群不给我这个盟主面子,这次莫大更是形同挑衅,若任其生长下去,泰山和恒山两派有意效仿,只怕不出几年,五岳结盟形同一纸废纸,我这个盟主也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所以必须要敲山震虎。”
“盟主英明。”
十三太保精神一震,他们早就想收拾四派那些不平管教的人了。
“汤师弟,此次拿着盟主令旗,带上四五个妙手齐上衡山,将刘正风给杀了。若是莫大阻扰你们行事,废了他这个掌门,捧彭连荣上位。”
左冷禅眼中冷光掠过,立即下了命令。
“尊盟主旨意。”
汤英鹗拱了拱手,就所在了陆柏、费彬、钟镇和赵四海,五人一起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