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石皓始终难以静下心来练功,药王庙将会发生一场雨夜大战,由于自己的介入,不知西岳派上下是否还会像原书中那般转败为功。
不管怎么样,取了紫霞秘笈,石皓心中终究过意不去,况且他也不愿意看到西岳就此覆灭,岳不群匹俦死在一群黑道人士手中。
想到这,他带上柴刀离开了客栈,去车行租了一辆马车,赶在那群黑衣人之前,往嵩山偏向赶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总要实验一下。
因为石皓给足了银两,那车夫赶车特别卖力,天黑时分,马车便行到了韦林镇。他知道岳不群一行人没在此住宿,便让车夫连夜赶路。
“客观,就算小人不休息,这马也要休息。天都黑了,不如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赶了泰半天,那车夫累坏了,想在镇上休息一晚。他这活计比力辛苦,若是没睡好,第二天赶车肯定没精神。
石皓丢已往二两银子,说道:“空话少说,再赶一程,我们再休息。”
那车夫看到银子,似乎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颔首哈腰的应了一声,马鞭一扬,接着赶路。这让石皓有些无语,不管是什么时代,钱总比人说话好使。
这时,几道闪电划过长空,接着隆隆雷声响起,马儿受了惊,发足狂奔。而外面下起了大雨,石皓的目光透过车帘看向外面,漆黑一片,若他记得没错的话,药王庙就在韦林镇已往一点,最多也不外几里路。
“停下。”
石皓喊了一声停,那车夫“吁”了一声,费了好大的劲,才在破庙四周停了下来。
那车夫一脸疑惑,这黑灯瞎火,前不挨村,后不着店,这位令郎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怪吓人的,“令郎,你这是?”
石皓没有理会车夫,他在想,若是这么贸然闯进破庙,首先如何跟岳不群解释自己的行踪,其次岳不群是西岳派掌门,他又岂会听信自己。
别自己一番美意,结果反令岳不群暗自生疑。
石皓仔细想了想,忽的眼前一亮,跳下车,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然后用柴刀在石头上面刻的一个“走”字。
以柴刀的尖锐,在石头上刻字不是什么难事。可岳不群不知道,他必是以为高人示警,如此一来,十有八九会离开这破庙。
“师傅,麻烦你去一趟破庙,将这工具交给里面的人。记着,交给他后,你立刻返回,不管别人问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
那车夫得了一两赏银,自然是满口允许。
……
大雨倾盆,岳灵姗在殿上走来走去,帮着烧水做饭,她目光每次和林平之相对,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微笑。用过晚饭后,各人划分卧睡,岌岌可危的声音从门缝中灌进来,带着几丝凉意。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这会挨不住困意,有的已经呼呼大睡。
突然,外面有人喊话,岳不群便让梁发出去检察情况。过了一会,梁发一脸疑惑的进殿,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发儿,殿外是何人。”
岳不群盘坐在地,刚刚运功调息,这会睁开了双眼,精光一闪而过。
梁发回道:“师父,刚刚有个车夫递了块石头给我,便转身就走了。这人大晚上送石头,好生奇怪。”
岳不群眉头一皱,接过石头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字,这个字深入石头两三寸,字迹貌寝,写得很随意,可意思很明确。他将石头递给一旁的宁中则,说道:“夫人,你看这是何意。”
宁中则道:“只怕是借字示警。”
岳不群道:“不错,只是我在想,这刻字之人是谁,急遽之间,居然能在石头上刻这么深的字,即即是用利刃所刻,这份功力,只怕天下少有。”
宁中则道:“师兄,先不管这人是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连夜离开这里才是。”
“师妹说的是。”
岳不群将门生召集起来,只花了片刻功夫,众门生便收好工具。岳不群看了一眼林平之,微笑道:“平之,听说你外公金刀王家在江湖颇有名声,你拜入西岳也有一年多了,借此时机,我们去洛阳一趟,造访他老人家!”
林平之大喜:“多谢师父!”
家破人亡,他孤身一人逃亡在外,从福建一路逃到湖南,不知吃了几多苦头,自拜入西岳门下,才真正过上平静舒坦的日子。只是血海深仇,他一刻都不敢忘,或许可以求助外公老人家资助报仇。
“不必客气。”
岳不群微微一笑,出了破庙,外面仍下着大雨。宁中则也走了出来,问道:“师兄,我们不是去嵩山逃难,怎么突然改道。”
“师妹,若我所料不错,那五个怪人只怕用不了多久会追来。他们既然知道了我们东行的目的,此去嵩山数百里,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逃是逃不掉的。”
“所以师兄临时改道,让那五怪弄不清楚你的意图,如此一来,便能轻易甩掉他们。”
岳不群道:“不错,我意正是如此。若不是那高人示警,我也想不到这种脱身良策。”
宁中则颔首,忽幽幽隧道:“也不知冲儿现在过得好欠好。”
岳不群眉头一皱,紫霞秘笈就是因为令狐冲丢的,当日在西岳,这个门生当众违背自己的命令,这简直是不忠不孝。对于这两件事,岳不群心中对令狐冲的意见很大,所以此行没有带上他,而是让他独自一人找寻紫霞秘笈。
“你就放心吧,他现在都做了人家女婿,有个武功高强的僧人护着他,可比我们宁静多了。”
岳不群冷笑一声,那日和不戒僧人交手,那僧人内功深厚,他吃了一个暗亏。
宁中则劝道:“师兄,你还再生冲儿的气么,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养大,什么性子你还能不知。若说他做了对不起西岳派的事情,我是不信的。”
岳不群叹道:“我何尝不是,只是冲儿太过意气用事,这种性子若不改改,以后如何继续掌门之位。”
宁中则柔声道:“师兄正值壮年,西岳派在你手上,必能日渐兴盛,等冲儿年长几岁,他的性子定会收敛不少。届时,也能帮师兄分管大事。”
“希望如此吧。”
岳不群微微一笑,往殿外的大车看了一眼,说道:“师妹,大车坏了,今晚我们只能步行了。等去了城镇,我们在买一辆大车代步。”
宁中则道:“一切全凭师兄部署。”
伉俪二人相视一笑,带着众门生一起冒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