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阳阳的爸爸?
顾初语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阳阳的爸爸?”
她漂亮的眉心攒着,声音如玉石相击,酷寒又疏离。
霍北擎见过她跟那些医闹谈判,也是这样的语气。
他在顾初语这里,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霍北擎周身的紧绷散去,只余挖苦,抬手松了松领带,“怎么了?不行以吗?”
顾初语听出他话里的嘲意,也讥笑的勾了勾唇角,“虽然可以。不外他是警察托在这里的,我对他有临时监护责任,总不能来个阿猫阿狗说是孩子亲爹,就让孩子再被拐卖一次吧?”
霍北擎听的眉心直跳——他成了阿猫阿狗?
“顾……”
没等他说完,顾初语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等他收拾好,你就可以带走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挡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男人冷眸微眯,“泰半夜都可以邀请陌生男人来你公寓,前夫来了连门都不让进?是旧情未了见不得我?照旧你虐待了我儿子怕我知道?”
顾初语:“???”
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
没等她发作,屋里的霍阳敏感的察觉到这边的气氛差池,从霍奶奶的怀里挣脱出来,凑到顾初语身边扯了扯她的手指,“妈……阿姨,你不要生气。”
顾初语一低头,就能看见霍阳眼底的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纠葛,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下意识就要讨好她。
她心里一瞬钝钝的,有点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了,她放弃跟霍北擎较劲,温声道:“阿姨没有生气。”
“爸爸跟太奶奶来接阳阳回家了,你记得阿姨教你的,以后不要一小我私家离家出走了。”
她伸手帮霍阳整理衣领,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底蔓延到眼角,她连忙就要起身。
霍阳眼神一慌,突然用力抱住顾初语的手臂,声音哽咽又哆嗦,“妈咪,你不跟我们回去吗?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这一声妈咪,他叫的特别清楚。
顾初语脑海里一阵轰鸣,没等她回过神来,霍奶奶突然冷静脸冷喝一声,“都杵在门口做什么,让徐朗上来给阳阳收拾工具。”
徐朗就站在走廊里,闻言走了过来。
顾初语失神侧身,放两人进来。
原本就不大的地方,一下进来两个身形高峻的男人,愈发显得狭小。
徐朗很自觉的哄着阳阳去了卧室。
霍北擎站在玄关,冷眸扫了一眼顾初语的住处,整个加起来还没家里的浴室大。
她这几年,情愿跟江曜挤在这样的小屋子里,也不愿转头?
这么小的屋子,只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卧室……
霍北擎眼神一黯,就听霍奶奶不满道:“当初让你带点股份走你不愿,窝在这么点大的地方,不知道的以为霍家从前虐待你似的。”
他俊眉微皱,冷着脸走到霍奶奶身边坐下,满身都透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顾初语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热水小心的放在霍奶奶面前,一杯随意的放在边上,笑笑,“我自己一小我私家住,屋子太大了空荡荡的,怪吓人的。您放心,我的事情还不错,可以养活自己。”
一小我私家住?
霍北擎飞快看了她一眼,倾身拿起茶脊亓水喝了一口,薄削的唇贴上杯口时,微不行查的勾了一下。
然后……
他喝到了一杯自来水。
难言的消毒水味从舌尖窜到头顶,霍北擎一瞬透心凉,但依旧面无心情的把水咽了下去。
霍奶奶扫了一眼一屁股恰好把自己和顾初语离隔的亲孙子,冷嗤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已经不是霍家的人了。只是阳阳从小到多数没住过这么小的房间,我看着心疼。”
霍奶奶主动提及阳阳,顾初语看向霍北擎,脑海里盘旋的都是霍阳那一句,“妈咪。”
“阳阳说,他出生前,她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她落在膝头的手无意识收紧,“除了我,您还和谁离过婚?”
她看着他,目光灼灼,等一个答案。
可没等霍北擎说话,霍奶奶冷笑一声,“糊涂工具,不会以为阳阳叫你声妈咪就是你的吧?自己生没生孩子自己不知道?”
顾初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指尖都在哆嗦。
她生过的,可是那个孩子……
没了。
她亲眼看见的。
她闭了闭眼睛,尽力让声音平稳,“歉仄,是我失礼了。”
霍奶奶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孩子是别人生的,不外是怕他知道自己是私生子,所以借了你的名。”
这就解释了,霍阳为什么会叫她妈咪,通情达理。
可是,借她的名?
那就是他们刚离婚,就有了霍阳?或者更早?
所以,她只不外是其中一个……
正想的入迷,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顾初语的思绪被打断,掏脱手机看了一眼,是急诊值班室的电话,她面色一凛,连忙接起来走到一边。
等挂断了电话,她歉意的霍奶奶道:“奶……”一声出去,又实时止住,抿了抿唇,“歉仄,医院那边有台紧急手术,我得马上已往。您一会走的时候,帮我锁上门就可以。”
没等霍奶奶回应,她就飞快起身出了门,重新到尾,都没多看霍北擎一眼。
房间里重新平静下来,霍北擎静默许久,才开口道:“为什么要骗她?”
霍奶奶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擦擦吧。这么急着赶来,怕我对她做什么?”
霍北擎接了纸巾,没有认可也没否认。
霍奶奶精睿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撑着膝盖起身,声音沉沉的,“你跟她离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你娶谁我不管,但是阳阳,必须在霍家长大。”
“现在这句话依然有效。但她现在过的很好,我希望她不要打阳阳的主意。否则,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她生死不能!”
丢下这句话,霍奶奶就转身离开了。
霍阳收拾好工具出来,客厅里只剩下一身戾气的霍北擎。他丢下行李,在不大的屋子里找了一圈,连门缝里都看了一遍,都没找到顾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