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险象丛生,宋府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宋太傅与孟廉枫商议好了将宋枝瑶许配给孟廉枫做侧妃,她一个庶女能有如此职位已属不易,不外是宋太傅与孟廉枫互惠互利,而宋枝瑶即是其中的筹码。
但是宋枝瑶且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嫁给五皇子,借五皇子在朝中的职位,她就算仅是个侧妃,也定然能压宋画祠一头。
这不,不日亲事将定,宋枝瑶因着姚夫人在宋太傅跟前受宠,便央着姚夫人在宋太傅面前多说些好话,以求她被抬进王府后能风风物光的。
宋枝瑶轻摇着姚夫人的手臂撒娇,道:“娘亲,平时爹爹最宠娘亲了,您在爹爹跟前说些话,让爹爹给我多置办几箱妆奁,妆奁丰实了,我虽是个侧妃,但也不至于被王府的人讥笑了,爹爹面上也有光。”
姚夫人何尝不想,却难为地摇摇头,道:“瑶儿,娘亲也想风风物光地把你嫁出去,可是究竟嫡庶有别,当初宋画祠出府时只是按嫡女的例份抬的妆奁,我若是擅自给你加,满城的黎民看在眼里,一定要说我们宋府的闲话……”
她拍拍宋乔淑的手,半是慰藉地说:“你也知,你爹爹最好面子,最不喜人说道,若是被他知道了,你娘我以后的日子可就欠好过了!”
说着,又是一叹。
宋枝瑶咬紧下唇,谈起嫡庶之分,她心里就是慢慢的不平,不宁愿宁可扭捏道:“我不管,娘亲,你想想措施,我才不要被宋画祠压着,明明我才是宋府长女!”
姚夫人头疼,女儿生的漂亮,哪哪都好,唯独这性子娇惯,到了王府怕是要受罪。她脑筋一转,想出个措施:“这样,娘亲给你多置办些物件,我房里另有私藏的几件物什,你爹爹素来宠你,倒也不会小气,到时候装得紧实点,倒也也不怕装不下,拿出来定然是要比宋画祠拿出府的多。”
“自然,”宋枝瑶笑道:“这样抬到王府去,五皇子和爹爹都有面子。”
姚夫人松一口气,所谓“装得紧实点”,也着实欠好办,且府库里的工具想要拿出去还要让老爷多通融通融,事情多且难办,但没措施,她就这么一个女儿。
姚夫人将宋枝瑶好一顿慰藉后回了前院,宋太傅这个时候也快要下朝了,单看他心情如何,再做决断。
然而此时宋太傅却于宫门口被人叫住,这个声音熟悉,他一转身,果真见五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向他一路小跑过来,“宋太傅,宋太傅,等等杂家。”
宋太傅往阴凉处里一站,这正好是个僻静的地方,只有前方几米处站了排一动也不动的侍卫。
小太监好不容易跑到宋太傅跟前,擦着虚汗恭顺重敬隧道:“宋太傅走得太快,让杂家好找。”
“公公有劳了,可是五皇子找臣有事?”
“正是,五皇子已在等着了,宋太傅随杂家来。”
说罢,小太监已于前方带路,微弓着身,踩着碎步,似乎并不在意宋太傅是否跟在后面。
宋太傅左右看了无人,才提步跟上已有几步距离的小太监,无声无息将几颗金豆子放进小太监长袖中,笑道:“有劳公公带路了,公公可知五皇子今日找微臣所为何事?”
小太监笑眯眯,却摇着头:“太傅折煞杂家了,主子的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可能知道,太傅去了一问便知,不外……”
小太监侧着头看了看红瓦高墙,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今个儿伺候五皇子身边的奴才,不慎将茶水打翻,烫着五皇子了,如今,已是拉下去杖毙了……”
说着,小太监拿着个帕子心慌似的拍了拍胸口。
宋太傅心下了然,他又悄然往小太监袖里塞了几颗金豆子,笑道:“有劳公公了。”
皇宫苑大,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孟廉枫的宫殿,按小太监说的话,倒真比别处肃穆不少,怕是孟廉枫又无端发了什么邪火。
宋太傅踏进殿内,瞥见孟廉枫坐在前方主位上,面色阴沉,心里“咯噔”一声,面不改色上前跪下行礼道:“见过殿下。”
今日上朝时间短,并无大事,想来也该不是为了朝中的事生机。
“平身吧。”孟廉枫语气不阴不阳。
“不知殿下找微臣来所谓何事?”
宋太傅低垂眉眼,问道。
孟廉枫冷哼一声:“我到是不禁赞叹,宋太傅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微臣膝下育有三女,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位?”
“呵,不正是那位原本痴呆,厥后惊艳四座的宋四小姐,现在本殿下的三嫂吗?”
宋太傅暗恨,她又给自己徒生了什么祸根,“微臣愚钝,还望殿下明示,不知小女犯了什么事?”
孟廉枫冷冷道:“宋太傅不知,本殿下原本派人去看望三哥和三嫂,闹了些误会,以致三嫂以为本殿下派去的人是要刺杀她,没想到紧要关头,竟叫我的人发现了三嫂竟然会武功。我倒是想问问太傅,上一次宋画祠的武功未能测的出来,本王本就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太傅可否给本王一个解释?”
宋太傅刚站起身,又要直直跪下,他匍匐于地,声音轻颤:“微臣惊骇,臣,诚不知。”
“你不知?呵,你养在深闺十余年的女儿干什么事你却不知?难道还真如外人所道,宋太傅偏爱庶女,对嫡女不闻不问?”
宋太傅低垂着的眼里波涛暗涌,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孟廉枫不外是计划不成偏要找小我私家撒火,并非一定要兴师问罪,况且,此时也与他无甚关系。
“殿下明鉴,如今祠儿已嫁去王府,微臣已是鞭长莫及。”
闻言,孟廉枫脸色稍霁,宋太傅这么一说,就是要与孟昭衍彻底划清关系了,宋太傅早年才气精绝,深得天子赏识和信任,能得他助力,自然能让自己在朝中的职位越发稳固。
孟廉枫长吐一口气,原本并非是要刺杀宋画祠,只是想探探宋画祠与孟昭衍之间的关系深浅,但直到计划失败孟昭衍都未曾泛起,只好作罢。
却是叫他发现了宋画祠会武功这一回事,虽然不知亲眼所见,但听下人禀告,若不是会武功,断然不会撑那么久,说不定已是个剑下亡魂了。
孟廉枫心里不痛快,便叫了下了早朝的宋太傅过来发了通火,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