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画祠闻言脸一沉,道:“怎么还会有下人在背后说姐姐坏话,我昨天不是都处罚过了吗?”
“是啊是啊,我也奇怪呢!而且今天不只是这样,那两个下人竟然劈面说小姐的不是,要不是王爷泛起,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小姐呢!”
瞬间,宋画祠心里满是火气,回过头就质问孟昭衍:“好嘛孟昭衍,这就是你们府里人的素质,越打还越来劲了不是?”
孟昭衍也是无奈,但是对宋画祠他向来和颜悦色,仍旧是笑道:“祠儿倒别怪我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刚刚已经帮宋三小姐处罚了那几个下人,祠儿满意了吗?”
宋画祠瞪他一眼,也不再多言,转过身想继续慰藉宋乔淑。
然而这一眼瞪眼,放在宋乔淑眼里却像是对孟昭衍撒娇。
宋乔淑看出宋画祠还想对自己说什么,心中苦涩也不想再多说,直接摆手道:“王爷既已为乔淑讨回公正,乔淑便不再久留了,祠儿,姐姐有些累,便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她像是使气般服了服身,道:“王爷,王妃,乔淑告退。”
这番话听得宋画祠心里怪异,但未等她说话,宋乔淑便转身离开了,她在宋乔淑身后唤道:“姐姐,姐姐!”
宋画祠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过身反问道:“孟昭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昭衍见宋画祠脸上真的泛起异色,知道她是真的生气,暗自腹诽祠儿可真在意她这个姐姐。
孟昭衍也不再打趣,正襟道:“祠儿,正如刚刚嫦云所说,本王在此等你想与你一同赏花,恰好碰到有两个下人在背后说宋三小姐的不是,嫦云出头反驳,那两个下人变本加厉,劈面辱骂宋三小姐,本王知道祠儿向来在意宋三小姐,便出头为宋三小姐解围,并处罚那两个下人。”
“本王如此替祠儿维护宋三小姐,祠儿不仅不谢谢本王,反而如此质问本王,”孟昭衍一甩袖,愠怒道:“没有这样的原理!”
说到后面孟昭衍甚至对她甩袖,宋画祠一看就来气。
“什么为夫不为夫的!孟昭衍,在外人面前我叫你王爷也好,良人也罢,但这儿只有我们两小我私家,你不必装的这么像!”
这些话,着实狠狠地刺中孟昭衍的心口,他知道宋画祠只是将他与自身的利益一起捆绑,却不想相处了这么久,更是基础未曾对他生情。
宋画祠气得跺脚,道:“另有,不是为我维护姐姐,姐姐来你府做客,你一定要做到主人该做的,这般纵然属下在背后说姐姐的不是,处罚他们是应该的!”
“你如今这样与我邀功,又是何原理?我告诉你,我这儿也没这个原理!”
孟昭衍皱眉,他对宋画祠做过多次越界的事情,宋画祠都未曾像这般对他生气过,更别提这样与他说话,今日为了宋三小姐一事,宋画祠竟然急得跳脚,更是出言狠厉将他的希冀狠狠鞭笞,他心中实在难受。
但是无论如何,孟昭衍是对宋画祠生不起来气的,他只摆手,道:“而已而已,是本王的错,我已经叫管家狠狠处置惩罚下人,并重新肃整王府民风……”
他顿了顿,看着不远处宋画祠,轻声哄道:“所以祠儿,不要生本王的气了,好欠好?”
“咯噔”一声,宋画祠撞上那样的目光,如水如雾,如梦似幻,心口一颤,心里像是有什么破土而出,她现在被这一眼震得生气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宋画祠不敢再去触碰孟昭衍的目光,她摇摇头,道:“孟昭衍,这件事既然你已经处置惩罚了,那么就此而已,我不希望以后再听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转过身,面向宋乔淑离开的偏向,道:“我现在去找姐姐,姐姐现在定然是需要我的,陪你赏园的事情,也先放下,你自己慢慢看吧。”
说罢,宋画祠提起裙摆,一秒都不愿放过地往前跑,留孟昭衍一人在她身后默默伫立。
不知是幻觉照旧怎的,宋画祠总感受身后有道视线紧紧追踪着她,她不知是跑的面红耳赤,照旧被这目光,看得面红耳赤。
直到宋画祠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孟昭衍轻叹一声,转头看向天际,发生了这么一出,延长了不少时间,夕阳也未曾留恋地慢慢消失在地平线。
孟昭衍心想,不知道这样的景色何时再有,今天,只能是错过了。
宋画祠沿着路径走,越走法式越慢,她迟迟忘不了刚刚孟昭衍看过来的那个目光,深深的记得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甩甩头,继续往前走,走过泰半个王府,才到达汐婉阁。
可见,当初宋乔淑是要走过几多路,才气在回廊遇见孟昭衍。
汐婉阁里一片寂静,连平时做着杂工的低等下人都一个看不到,悉数被撤下去,走过前院,刚踏过拱门,就能听见从内室里传来的啜泣声,夹杂着嫦云不停慰藉的声音。
“哎呦,我的小姐,您快别哭了,您这样,嫦云看得实在不忍,您告诉嫦云,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话落,宋乔淑哭得声音更大了,她抽闲喊了声“嫦云”,便再没有下文了。
宋画祠听到哭泣声,便连忙往屋里跑,跑过院子,进了房间,才瞥见屏风后那个若隐若现趴在桌上的身影。
宋乔淑养在深闺,平常哭不闻声,泪意连连,却哭得也似七月的雨那般楚楚感人,而现在哭声凄厉高亢,可见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委屈。
宋画祠连忙跑已往,心里抽痛地不行,从嫦云手里接过帕子,将宋乔淑从桌上扶起,一边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一边轻声道:“姐姐,王爷已为您讨回了公正,姐姐又何须再落泪,姐姐这般是折磨自己,也是折磨我啊,姐姐,您别再哭了!”
宋乔淑一见是宋画祠,心中委屈愈甚,想到王爷只为宋画祠一人那般温柔,想到自己恒久无光的恋慕,心中如倒了瓢泼酸水,苦意难以抑制,故而哭得更狠了。
她哽咽不能言,心里塞的是苦涩的黄莲,宋画祠最为他这声无奈,现在也毫无措施,只看着一旁的嫦云。
“嫦云,你快告诉我,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别转头眼睛都给哭肿了!”
嫦云一脸着急,却也毫无措施:“王妃奴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小姐她一回来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奴婢什么也问不出来啊!”
宋画祠现在心里像被火烧着一样着急得也是不知道再说些,嫦云又开始劝宋乔淑,但对现在的宋乔淑来说却无疑是推波助澜,她说:“小姐,您看,王妃都过来看你了,在王府,谁不得敬着王妃,您就把您的委屈告诉王妃,别再一小我私家憋着了,您这样委屈着,奴婢和王妃都难受至极啊!”
宋乔淑猛然间哭得更高声,她看向嫦云,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疯狂,她疯狂地大叫道:“你闭嘴!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嫦云被这句喊声吓住了,颤颤巍巍地哆嗦,半个字也说不出了,宋画祠也着实下了一跳,她摆摆手,道:“嫦云,你先出去吧,我在这儿看着姐姐。”
嫦云这才回过神,上次小姐那般看她,她还以为是昙花一现,小姐从未这般阴晴不定过,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
想的再多,嫦云也不会说出来,她麻木地退下,除了担忧宋乔淑的情况,心里也更冒出了些怪异的感受。
王爷那般对王妃,小姐这不会,是嫉妒吧?
但是片刻,她便摇摇头,想小姐与王妃姐妹情深,王妃也不似像小姐般对王爷那般恋慕,又怎么会嫉妒,一定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