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昨晚发生的事没一件让人觉得真实,可它实实在在发生了。
昨晚被劝退的那群要离开的人,一早就压不住了,执迷不悟地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宁愿到一个不确定是真是假的世界,也不要在这里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白皮怪咬死!”
“对!对!我们要离开!”
然而堵住他们的那些人却丝绝不退让,“不行!要死各人一起死,我们去不了,你们也别想走!”
“各人请相信我们,”程有钱说,“那里没有纷争,没有杀戮,没有愧疚,是一片净土,我们只是想带我们的亲人已往,请让我们走吧。”
“一小我私家都不许去!”男人拿着铲子在前面恐吓人群,他面目狰狞道:“凭什么你们能已往过好日子,我们就要留下来喂怪物的肚子?我们可怜你们,那谁来可怜我们?那些怪物吗!”
场上人声鼎沸,个个争得面红耳赤,一概不退让。
“各人听我说,”程有前站在最前面高声喊道,“我知道各人都想逃离这个地方,可你们拦着我们没有用,一切只能那边的卖力人说了算,你们得放我们已往,由我们去说服那边的领导,给各人争取更多离开的时机。”
“不行!放你们走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帮我们争取?万一你们一去不回来了怎么办?”
“对!不行!”
程有前的喉咙隐隐有些肿胀,可他抑制住了伤心,吸了口气,咽了下口水,眨巴了下几下眼睛,把视线转向程绿,他把程绿拉到了最前面,“我把我儿子留在这里,我不带我儿子走,程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程有前立誓,我会回来带各人一起走!”
程有前没给程绿说话的时机,狠心将程绿推向对立面。
“哥哥!”程璐被她母亲拽住,只能挣扎着高声召唤程绿,“哥哥!”
程绿一直处于震惊之中,被程有前很轻易地推已往,他从没想过他父亲会对他这么残忍。他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已作别,他要掩护他的家人,无论前方是上刀山照旧下火海,他选择相信他父亲,可他准备好要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走后,他父亲不要他了?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悼,身子一软,靠在墙上,可双腿无力,身子沿着墙面滑下来。
母亲泪花点点,视线模糊不清,她上前紧紧抓住程有前,“那是我们的儿子啊,你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留他一小我私家在这里,他才十八岁,你为什么要拿他当人质?我儿子去不了,我也不去了。”
程有前一把推开她,呵叱道:“妇人之仁!既然你不去,没人要你去!”
程有前用力一推,她也被推向对立面,她不行置信地盯着程有前,她只是这么一说,想以此来威胁程有前,可她没想到程有前竟变得如此狠心绝情,不念伉俪之情,也掉臂父子之情。
程有前转身看向程璐,凶狠道:“你要跟你妈照旧跟我?”
程璐被程有前这副样子吓哭了,一个劲地跑向她母亲的怀抱。
程有前呼吸平缓,脸上也没有泛红,绝不像一时激动才有的举动,“现在,我的老婆、儿子、女儿,都留了下来,你们可以相信我程有前了吗?”
有同伴不满程有前的做法,可只能忍着内心的气愤。
过了一会儿,程绿站了起来,他相信他父亲不会抛下他,“请各人相信我父亲,我相信他会回来接我们,要想快些看见他回来,请放他们走吧,我们一起等我父亲回来。”
程绿的话就像一颗放心丸,各人面面相觑,他们是相信程有前了,可又面临着另一个问题,“你的家人都留了下来,这不空出来三个名额吗?能带走一个是一个呀。”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转而又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为了争一个名额而大打脱手。刚刚还众虎同心的一群人,转眼间变得分崩离析。
最后各人想出一个公正的法子,抽签。
名额很快就定下来了,各人不平也没措施,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济。
各人一起上了他们来时的飞机,似乎一切都成了定局。
皮跳跳转头看了眼人群中的程绿,程绿朝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他马上满心庞大,他再看看这片地域,是他经常和程绿跑步路过的地方,路边另有他们一起种的树,它们已经开始发芽了。
他们曾经说过,要把绿色还给地球。
皮跳跳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了!“爸爸,儿子不孝,我不走了。”
他父亲露出惊诧的神色,马上激动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皮跳跳跪在他父亲的面前,磕了三个头,“爸爸,我不走了,你们在那边就好好的享福,儿子不尽孝了,我要留在这里,孝敬我微薄的一点力量。”
虽然他没有程绿那么厉害,可他坚信,绳锯木断、水滴石穿的坚贞,这个信念是那样的坚定,只要他不放弃。
他父亲愣住了,随后将皮跳跳从地上拉起来,手压在他的肩上,“我儿子长大了,不用担忧你父亲,我会过得很好,放心吧。”
两父子拥抱之后,皮跳跳下了飞机。
“年老,年老,我来陪你了。”
程绿感应惊奇,“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
“我突然又不想走了。”皮跳跳知道,他这段时间随着程绿尽心尽力的支付,对这片土地已经发生了浓厚的情感,他爱这片土地,想给它披上最美的颜色,而且他喜欢每天累得酣畅淋漓,倒床就睡的生活。
程绿内心一阵悸动,这是他们用无悔的青春与热血,相互交织出来的友情。他早已不是哭鼻子的小男孩了,可这一刻,也忍不住鼻子酸得自抑。
飞机飞走了,他们朝着飞机使劲挥手。
“年老,该干活了,干活了。”皮跳跳说。
程绿瞬间明白皮跳跳的意思,忙起来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此外事了,“各人干活了,干完活,才气干饭,否则你们就饿肚子吧。”
叶蓝心一直站在人群最后面,这些人离开,她一步也没有想出来阻止的想法,执迷不悟的结果只有万劫不复。这些人,永远拿捏禁绝信任跟愚蠢之间的那根桥梁。
苏珊拿出了一个定位器,上面有个小红点正徐徐远去。
“这是?”毕涛很快就明白了,“你们定位了那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