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他简直不能被称做人了,他看起来就像一具皮包骨头的骷髅。他的脸色暗沉发黄,脸颊凹陷,背部狭长,胳膊又细又瘦,如干枯树枝一般的手,托着那颗长发蓬乱的头,加上又是黑夜,这副模样会把每一个看见他的人吓坏。
“两位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你们这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差异。”
老人个子不高,又很瘦,可是神态威严,看到他,苏珊脑子里浮现这些词语:头脑简朴、唯命是从、忠于职守、愚钝顽强的人。
在这种人眼里,秩序高于一切。
“欠美意思,我们以为这里没有人住了。”
苏珊疑惑,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照旧,她们从一踏进这里,就被监视了?
“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吧。”
老人的屋子都被难看的铁栅封着,粗劣的地板很昏暗,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木板床,床脚都死死地钉死在了地板上。房间里的气味十分污浊,酸白菜味、灯芯的焦糊味和臭虫味混杂在一起,似乎让人感受进了一个圈养动物的畜栏。
“就您一小我私家住吗?”
老人不怎么说话,也不搭理别人的问话。他端茶给两人,苏珊看着杯里污浊发黑的茶咽了烟口水。
“你们不喝吗?”
老人盯着她们的眼神似乎在说:我最恨不守秩序的人。
“这里的人都去哪了?”苏珊迎着老人的目光,挑衅道:“你另有亲人吗?你是这里看门的吗?”
老人似乎很生气,满身都在发抖,脸涨得通红,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恶狠狠地盯着苏珊。
苏珊微笑着说:“你是被谁圈养了?给他们看门,就赏你骨头吃吗?”
全场一片寂静,叶蓝心的心脏一阵狂跳。
老人的手慢慢伸向桌子底下,突然拔出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斧头,猛地朝着苏珊砍去,老人的语气里饱含着憎恨,高声喊着:“你们都不是什么好工具!”
苏珊刹那间向退却一步,躲开了老人的斧头,老人从桌前爬起来对苏珊穷追不舍,苏珊一脚踢掉了老人手里的斧头,朝着老人的脑袋来了一记猛劈,抓住老人的胳膊往后一掰,老人随即被翻转了个身,被按住头压在桌上。
老人突然感受脑袋上一股鼎力大举,他不及预防,被苏珊狠狠地按在了桌上,他的脸磕在了茶杯上,右侧颧骨在剧痛之后开始慢慢麻木,手臂被扭住,转动不得。
苏珊声色俱厉道:“说,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老人突然笑了,他脸皮木然,笑的时候像蜡一样,十分惨人,“你去外面看一下就知道了。”
叶蓝心闻言,走到门外一探究竟。
一瞬间,她无法呼吸。
门外被大量的人围着,他们眼睛睁着,但是空洞无神,面部肌肉松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没有醒,但是看起来又像醒着,就像在梦游。
“怎么了?”苏珊将老人踹到角落,自己走过来一看,也是一惊,“他们怎么了?”
突然,他们同时亮脱手里的斧头,同时抬腿,同时摆动胳膊,行动如出一辙,一步一步靠近叶蓝心和苏珊。
苏珊将他们控制住,往后砸去,然而那些人似乎没有痛觉一般,又爬起来靠近他们,这些人没完没了,除非真的杀死他们。
两人迅速关上门,叶蓝心去推工具抵住门,苏珊上前去揪住老人胸前的衣服,怒气冲冲道:“那些人都怎么了?”
老人放声大笑,他的笑接近癫狂,“由于严寒、饥饿、屈辱、损失、以及对死亡的恐惧等感受才组成了人。人可以对生活体现苦恼,以及憎恨它!而他们被操控了意识,唯命是从,丧失了对痛苦的感知能力,变得麻木不仁,换句话说,也就是酿成了活死人。”
“被操控了意识?”苏珊凝重道。
“你们很快也会酿成他们那样,成为活死人!”
这时,门受到了撞击,那些人用手里的斧头整齐地砸着门,叶蓝心将一切能堵住门的工具都用上了,但只是扬汤止沸。
“为什么你没有被控制?”苏珊用力掐住老人的脖子,“说!”
铁门用斧头砸不开,那些人个个争先恐后用身体撞击门,一波接一波,叶蓝心赶忙用力抵住桌子,即将破开的门又被抵了回去。
老人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哆嗦,大笑道:“你们也会酿成活死人,任人操控,成为杀人机械!你们别想在世离开这里!”
“蓝心,”苏珊站起来,“把门打开!”
叶蓝心徒然睁大眼睛,不解苏珊要做什么,但她十分相信苏珊。
叶蓝心让开后,那些人粗鲁地撞开了门,蜂拥而上,见人就砍,他们的斧头即将朝着叶蓝心砍下去时,那些人刹那间一动不动了。
这一刻似乎被定格到了永远。
苏珊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刚刚短短几秒内,苏珊将她的力量全部倾泻一空,用意识控制住了所有人。
“苏珊!”
叶蓝心赶忙给苏珊蓄能。
老人望着一动不动的人,这一刻,他脸上的心情精彩得认真是活见鬼,“你们是谁?”
苏珊恢复后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老人,“意识操控?欠美意思,我也会!”
叶蓝心看着此情此景,也不得不佩服,“苏珊,你好厉害!”
“带上他,我们赶忙离开这里。”
苏珊将老人五花大绑捆起来,拖着老人离开这里。
那些被操控的人,眼睛就像显示屏一样,一直不停地运算法式,苏珊和叶蓝心刚走,那些人立马突破了苏珊的控制,开始运动筋骨,寻找目标。
夜晚光线十分昏暗,那些人像幽灵一样在路中间飘来飘去,四处寻找叶蓝心和苏珊的影子。
他们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老人被苏珊用破布堵住了嘴。
“那些人不是被你控制了吗?”
“我的控制只是暂时的,而且,我发现那些人似乎真的是在梦游,意识一直处在梦境中,身体被人操控,解救要领要么把他们杀掉一了百了,要么,就是他们从自己的美美梦境里挣脱出来,让身体重新有意识,但显然,第二个措施不行能。”
“没此外措施了吗?”
苏珊看了老人一眼,一把扯开老人嘴里的布,这一扯开不得了,老人立即喊道:“她们在这里,快来抓她们!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