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加油!”院士终于鼓足勇气为叶蓝心喊了加油,可声音弱得像蚊子发出的,也难掩声音里的那一丝哆嗦。
“加油!”
“加油,站起来啊,你这只臭蟑螂!”
“加油站起来,你不站起来是想谁给你收尸呢!”
场上越来越多的人为叶蓝心加油打气。
这次,叶蓝心双手撑地跪了起来,全身哆嗦,她的胸廓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加油,加油!”
“加油!”
“加油!”
看着这一幕,程绿感应不行思议,为什么他打得好好的,这些人怎么转头去给叶蓝心打气了,他做错什么了?程绿脑袋里庞杂的思绪全都冒了出来,内心一阵心虚。
说时迟那时快,叶蓝心毫无预警地扑已往,张开双手,用尽全力去攻击程绿的腹部,拳头狠狠地打已往。
“加油!”
“打得好!”
“打得好!”
苏珊松了口气,她也笑了。
叶蓝心重重地一拳将程绿击倒在地,并死死把他压在地上打,程绿拼命挣扎,无奈叶蓝心太重了,他转动不得。
程绿被打垮了,但叶蓝心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虽然“落井下石”不是角逐该有的,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打人不补刀难道留着他站起来抨击吗?她满腔恼恨,像发狂的野兽疯狂地击打程绿:“我让你羞辱我,我让你羞辱我!”
“年老,你怎么了,你还手啊,打她,打她!”皮跳跳看着程绿一直被压着打,急眼了,放声嘶吼:“她违规!她违规!这不能算,不能算!”
各人对皮跳跳的话充耳不闻,要违规也是你家年老先违规的,现在顶多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
场上适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个个脸上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反而透着绝对的狠辣,气势汹汹,都希望叶蓝心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守规则的家伙。
现在场上的观众很明显都站在叶蓝心这边,恼怒的火焰突然在程绿的心中无风自燃,他脸色一沉,牙齿更是咬的咯咯直响,嘴角沾满了鲜血,他现在的心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狰狞,脸色越发的诡异阴森,他不能输!
现在程绿一直处于被动防守,可他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想措施滋扰叶蓝心。激动之下,程绿膝盖屈了起来,朝着叶蓝心的后背一阵撞击,叶蓝心猝不及防往前扑去,程绿再抓住叶蓝心的手向前一拽,叶蓝心一下失去平衡,背部着地,仰面朝天狠狠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嗡嗡响。
场上又是一阵惊呼,各人没想到程绿被叶蓝心压着打后还能再次击倒叶蓝心爬起来。
“哇哦,我年老站起来了,我年老站起来了。”皮跳跳见程绿再次站起来,一个劲的手舞足蹈欢呼,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年老加油,打垮她!”
程绿把脚收回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踉跄地走了几步,他感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完全不记得叶蓝心的拳头是怎么打垮他的。
叶蓝心躺在地上,也许是太疼了,也许是因为被踢了一脚,这一脚感受把她肺里的空气都逼了出来,很疼,她感应无法呼吸。
程绿身体摇晃得太厉害,他照旧坚持走到叶蓝心的跟前。
叶蓝心奋力爬起来,程绿一手抓住叶蓝心的头发,叶蓝心一拳头揍在程绿的肚子上,程绿另一只手握拳抡向叶蓝心的脑袋,叶蓝心又朝着程绿的肩膀打出一拳,这一拳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他伸手猛推了叶蓝心一把,两人又双双跌倒在地。
叶蓝心在地上不停乱抓,不停眨着眼睛,反映缓慢,行动缓慢,全身发烧。
程绿咳了几声,用尽全力,挣扎着站了起来。
场上的观众屏气凝神注视着场中间的两人,大气不敢出,也不敢眨眼,他们脸上满是惊讶与不敢置信。他们似乎隐隐有些懂了,“战争就是一头最嗜血的怪兽,在不停啃咬着敌我双方血与肉时,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这句话的背后,那无比残酷的真正寄义。
现在两人已是两败俱伤,继续打架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但两人谁都不愿意放弃,真的是生死相搏,在这么打下去,没准两人都市死在战斗场上。
远处,毕涛手臂交织抱在胸前,坐在波刚的右肩上看着两人打架的场景,波刚比毕涛庞大得多,毕涛坐在波刚的肩上就像淘气的孩子坐在父亲的肩上。
“是什么支撑他们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他们打架的目的是什么?这场角逐真的那么重要吗?”一个大无畏的人是不会在意输赢的,波刚就无法理解别人为什么会把结局、输赢看的那么重,难道世上就真的只有输赢对错吗?
有人曾经说过一个相当经典的段子,当两个男人去争夺一头母猪时,这头母猪在男人眼里就会变得特别美丽起来,当一个男人突然放弃争夺后,另外一个男人在半分钟内也会醒悟,他一直争到最后的也就是一头母猪而已,一想通这一点,第二个男人也会在半分钟内放弃。
毕涛笑了一下,“你当过兵吗?”
“没有。”
每每这段往事从脑海中重新追念起来时,一股炽热的气息就会在毕涛的胸膛里涌动,“我在队伍里待过几年,我最后一次出任务时出了意外,几十个弟兄没有一小我私家退缩,弹药不足上刺刀,掉臂一切。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的人是苏珊,苏珊救了我。”
“那几十小我私家呢?”
“死了,”毕涛脸上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声音也很平淡,“都死了。”
波刚沉声道:“真是一群有着无畏无私精神的人。”
“军人必须要在面对死亡时,用无数的血与泪去催生,再用一次又一次胜利去凝聚,他们把这称为……军魂。”
也许是被揍得太厉害,已经是被揍得头昏脑胀,程绿一时间失去了自己惯有的智慧,他咬牙切齿地挥舞拳头。
叶蓝心一次次挪动脚步,一次次用力喘息,一次次咬着牙关向前死命挥舞拳头中渡过。
两人现在已是千疮百孔,脸上,脖子上全是汗水,身上还沾满了灰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珊看着场中间还在打架的两人,齐耳的短发下方,略略深陷的眼眶中,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两潭秋水,静静映射着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