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幽暗的密室里,有两人坐着品茗,茉莉花的花香四溢。
“影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锦袍老者吹了吹热气,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发问。
黑衣男子轻柔抚摸着如墨一般的戒指,并未答话。
这个戒指是穆家家主,在他从一众穆家谋害者中脱颖而出时被赐予的。
“宋管家,我脱手时,虽毫无声息,但那穆家,白家那个是省油的灯?”缄默沉静片刻后影先生开口道。
冷静思索后道:“如我一般者,两各人不知几何。”
“宋管家,为何非要找上我呢?”
宋管家却是呵呵一笑道:“据我所知,影先生在那穆家小姐身边呆的并不舒心吧?”
影先生听闻此言,脸色大变,难看至极。
只听瓷器破碎之声从他手中响起,茶盏尽碎。
“那又如何?”影先生收回手掌,滚烫的热水都不如被人揭穿伤口来的疼痛。
深呼口气后只待心神平复,反问锦袍老者。
宋管家从椅子上起身沉吟良久后道:“欸,影先生可知这白家少主白云苍实力如何?”
“不知。”
“这白云苍三年前便可独自击杀那百年蛇妖,你说这三年后又当如何。”宋管家也不管影先生的态度,继续说着。
“你的意思……”影先生眼里掠过一丝惊恐。
宋管家却是眯着眼睛,笑容满面的说道:“若是让他知道,诺大的穆家中出了一个欲要反噬自家主人的狗。”
“他会如何做?恐怕上天入地都市斩杀于你。”
影先生的惊恐被宋管家看在眼里,不急不缓的继续道:
“若是有人见告穆家与白家说你与贼人相会,要将穆家小姐绑了,行轻易之事,你说……”
影先生忽的站起身,目露不善的盯着老者,打断道:“宋家真是妙手段,你就不怕影某今日便要了你的性命?”
“呵呵,从你跨进宋家的那一刻,你认为谁还会信你?”宋管家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乖乖的和我们相助另有一线生机,否则……”
影先生如同被人掐住脖子,怒斥一声:“够了!我可以帮你们,但是穆歆雨必须给我。”
“我可以考虑一下。”宋管家回到位置上,端起茶盏不咸不淡的说道。
“工具在穆歆雨身上,工具给你们,穆歆雨给我。”
“否则一拍两散,我大不了亡命天涯,而你们永远都得不到那件工具。”影先生却是破罐子破摔,双眼通红。
看着咬牙切齿的影先生,宋管家作出无奈状道:“好吧,好吧。但我也需要看看先生的诚意,才气交差呀。”狗也不能逼的太急了,免的狗急跳墙。
“我要的工具全在这上面,今日就需要使用的。”影先生从怀里掏出一纸信封。
“好说好说,待会有人会把先生需要的工具都给送到这里。到时,还请先生不要让宋家失望。”老者看了看他,便出去准备了。
心中却是不屑的暗语:你以为你是谁,不外是条狗而已。
“哼。”唤作影先生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便在密室期待着。
穆家,穆歆雨正在内室里试穿充满喜庆气息的凤冠霞披,红妆轻缀的她,可谓是容颜倾城。
“小姐!小姐!”柳儿从外面回来后,一路小跑高声嚷嚷唤着穆歆雨。
“下去吧。”穆歆雨对着给她打理青丝的下人摆了摆手。
“小姐,小姐!柳儿……呼……今天…呼……就…适才……”柳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就要给穆歆雨讲话。
穆歆雨转过头来看着柳儿道:“那么着急干什么,歇口气再说吧。”
穆歆雨转过头来时,柳儿眼睛都看呆了,只是喘息声没停下。
歇息片刻,柳儿喃喃自语:“小姐,怎就生的如此美丽,柳儿都被迷住了,说是一眼倾城也不为过,真是自制了那白呆呆。”
“哎哟!”
穆歆雨翻了个白眼,一个暴栗敲在柳儿脑袋上道:“就你话多,既然回来了,就替我梳头吧。”说罢穆歆雨就又转已往对着铜镜。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妆容,叹了口气,哪怕白云苍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接近整日都与她缱绻,但她觉得,他并没有那么爱她,就如同水中月,镜中花。
“小姐,今日您让柳儿出去办的事,办妥了,适才还在途中遇见了云少爷呢。”柳儿一边给穆歆雨梳头,一边给她讲话。
“哦?云苍来了?”穆歆雨听闻白云苍就欲起身寻他。
“才没有呢,小姐你忘了明日就是你们大婚的日子呀。”
柳儿揶揄的笑道:“按礼。今日云少爷可不能来,待明日他带八抬大轿将小姐迎娶回去,你们才气晤面了呢!”
“是我糊涂了,你个死丫头。”穆歆雨一下面如桃花,佯怒道。
“嘻嘻,不外云少爷知道那对母女的事后,不知道现在如何,早知道就不给他说了。”柳儿嬉笑一声后又是懊恼的说道。
穆歆雨知道柳儿将今日城门口的事给白云苍讲了以后,略微有些急躁问道:“柳儿。没有说漏嘴吧?”
“没…没有。”柳儿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穆歆雨,有些俱意的回应着。
“嗯,那就好。”
破庙外;上玄真人赶到之前一个时辰。
白云苍倘着风雪到了,望了望天空上的黑云,破庙里显得格外严寒。
他看着被雪花笼罩,昏厥在地的母女二人。沾染了些许白意的眉头紧皱。
那些活该的蛀虫,待他良辰吉时一过,定要狠狠清理一番。
大步走到小阿离身前,将小女孩身上的积雪拍下,就看见了穆歆雨的狐皮披风,叹口气,将两件披风都给她盖上后,探了探小阿离的鼻息。
幸亏另有微弱的呼吸,白云苍急遽从怀里摸出一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送入小阿离嘴里才放下心来。
捏了捏她气息平复后红彤彤的小脸,看着这可爱的脸庞,却让他心神模糊,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他将白衣女子扶起,看着丝丝鹤发丛生的她,马上明白了,这或许是他的亲生孩子。
白云苍瞪大了双目中有惊愕,有厦悦,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痛心不已。
白云苍赶忙摸了摸女子的脉搏,感应很是微弱,那日思夜想的人儿,玉手也是寒冽不已。
白云苍急遽将厚绒的外衣给她披上,那玉瓶里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女子的嘴里送去。
直到最后一颗也融入了她的口里,却也不见她有所好转。
他将她紧紧的抱着,将头埋入她的发丝间。双目的泪腺瞬间瓦解了,泪流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霜儿,你快醒醒,看我一眼。我来了,我来了……”白云苍闷声哭喊着叫她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