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中,程元正在给南潇和程锦解说自己的新发现。
“潇潇,你看,这种分子的结构类似于血红卵白,是从火焰蜥的毒液中提炼获得的,它能够将血液中的血红卵白逐渐转酿成这种结构,人体内的血红卵白能结合四分子氧,而这种结构能够结合八分子氧,当结合的氧到达某个临界值时,这种结构会在血液中酶的催化作用下自动降解为无害的小分子,但这个历程会释放大量的热量,发生的高温足以将人体内的脂肪瞬间点燃。”说到这儿,程元叹了一口气,“有这样的智慧才智,却不用在正途上,科学这把双刃剑,用的好造福黎民,用的欠好害人害己。”
科学本无对错,但人有优劣之分,程元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他带着南潇和程锦去了自己办公室,在文件柜里找出来一本厚厚的条记本,里面是纪录着程元早些年去世界各地探险时发现的新物种,有的附有图片和详细的描述,有的仅有几句话。
“我找找,火焰蜥,应该在后面,火焰蜥……”
程元一面自言自语地念叨,一面翻看手中的条记本。
“找到了。”
程元那双眼角充满皱纹的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色泽,整小我私家看起来容光焕发。
“找到什么了?”沈洛白走进来问道。
程元正陶醉在兴奋当中,也没看来人是谁,头也不抬地回覆说:“火焰蜥,找到火焰蜥了。”说着他连忙招手让程锦和南潇过来,等人走过来时,他这才注意到面前多了一个沈洛白,立即就不乐意了,不冷不热地问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沈洛白道:“我来看我女朋友。”
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南潇便转移话题道:“程伯伯,您先给我们讲讲火焰蜥吧。”
程元便暂且差异沈洛白盘算,讲起图片上的火焰蜥。
图片上一只通体鲜红的蜥蜴趴在露出水潭的一块小石头上,像是在晒太阳,体型和一只蝌蚪差不多大,若不细看,很难发现这是一只有头有尾的蜥蜴,这种蜥蜴体型虽小,但毒性极强,毒液具有很强的腐蚀性,程元曾亲眼看到过这只蜥蜴在一条半米粗的蟒蛇上叮了一口,那蟒蛇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便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当地人把这种蜥蜴称作魔鬼的使者。
听完程元的介绍,沈洛白问了一句:“先前的两起人体自燃事件都和这种蜥蜴有关吗?”
程元哼了一鼻子,没有理睬沈洛白,拿着条记本朝文件柜走了已往,南潇便将程元先前的发现给沈洛白归纳综合为两句话:这种蜥蜴的毒液中提炼的物质被注射进人体后在血液中酶的催化下会释放大量热量,发生的高温能将人体内的脂肪瞬间点燃。
程元刚将条记本放回文件柜里,便听沈洛白问道:“老头,有治疗方案吗?”他登时气得脸都绿了,一双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将沈洛白烧烤一番,旋即怒气冲冲地走到沈洛白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你叫说老头呢,”又对南潇说道,“潇潇,你找的这个男朋友比小锦差远了,一点都不明白尊重人。”
南潇拉了拉沈洛白的衣服,他啧了一声,改口问道:“程教授,您现在有治疗方案吗?”
程元咳了咳嗓子,端着一副尊长的架子说道:“这次看在潇潇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治疗方案,我还在研究当中,小锦,你先送潇潇回去,沈队长,你就留下来给我当辅佐吧。”
“伯父,照旧我留下来吧,好歹我也是医学院结业的。”程锦道。
程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程锦一眼,背着双手长吁短叹地去了隔邻实验室。
“走吧。”沈洛白道。
南潇道:“你先回医院吧,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沈洛白皱了皱眉头,想解释些什么,最后只交接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程锦问了南潇一句:“小两口闹矛盾了?”南潇没有说话,视线微微侧向窗外,被灯光照得通亮的玻璃窗上映着一张藏着心事的脸,程锦侧过视线看了一眼南潇,余光停留在那张藏着心事的脸上,说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南潇道:“你这话是在说自己,照旧在说旁人?”
程锦微微一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南潇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了。”
程元见南潇和程锦都留了下来,面上乐得像开了一朵月季花。
沈洛白没有回医院,而是回了警局。回到警局后,他先去痕检科找了老吴,然后让Q查查火焰蜥的相关资料,之后便回了办公室。
沈洛白仰面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深陷在阴影中的五官流露出疲惫。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五分钟左右后,他拿起丢在桌上的车钥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