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时,沈洛白抬头看了一眼劈面的程锦,眼神依旧不善,不外那种“虎视眈眈”的敌意淘汰了几分。
程锦嘴角带着一抹彬彬有礼的微笑,看着极具绅士风度,而这点让沈洛白心里又添了几分不快,他觉得这小子就是在惺惺作态,目的是为了博取南潇的好感。
“你怎么在这儿?”
程锦没有直接回覆沈洛白的问题,而是先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关于他父亲的。
程锦父亲名叫程华,是一名工程师,在外洋上的大学,回国后便去了XZ事情,平常很少回家,不外会定期给家里写信,程华在XZ事情了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其间回家的次数不凌驾十次。十多年前,程华给家里寄出最后一封信后便没了音讯,这些年,程锦一直在查找他父亲的下落,两年前,他查到他父亲在XZ的事情所在,正是那座废弃的工厂,其时程锦便带人来了一趟,但没有找到线索,听说沈洛白要带队前往XZ视察火人案件,他便也组织了一支队伍跟了过来,一来是受人之托掩护南潇,二来则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或许这次XZ之行能让他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对于程锦的话,沈洛白将信将疑,事情的真假他自会视察清楚。想到另一件事,沈洛白继续问道:“其时你下车跟那个茉莉说了什么,让她同意放人。”
程锦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不是同意放人,是同意赎人。”
赎人?沈洛白面上闪过一阵离奇,有点五味杂陈的意思,他朝季凌那边瞥了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值几多钱,程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俗话说谈钱伤情感,便换了个话题。
“沈队长,不知道你们警方愿不愿意跟我相助。”
“我手上虽然有些闲钱,但还没有投资的计划,你找别人吧。”
话音刚落,南潇冷不丁咳了一声,与其说被吃在嘴里的面条呛到了,倒不如说是被沈洛白说的话呛到了,沈洛白平常的说话方式…额…简朴粗暴,毫无拖泥带水,有时候连嘴都不用动,一记眼神足矣,这样“委婉”的说话方式虽显得离奇,但听着既新鲜又好玩,也难怪南潇一时吃不用被呛到了。
沈洛白伸手轻拍了拍南潇的背,体贴地问了一句“没事吧?”,南潇摆了摆手,回覆说“没事。”
程锦的提议被沈洛白“婉拒”后,又问道:“不知道沈队长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沈洛白反问道:“你呢,计划跟到什么时候?”
“我得保证潇潇能平安回去。”程锦道,那双纯净温和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晕开一抹浅浅的笑涡,流露出几分似有似无的腹黑气质,许是听戏久了,那几分似有似无的腹黑气质之中沾染了几分戏子凉薄,眼神里潜伏冷傲,初见时会觉得其人温和可亲,但时间长了便会发现这小我私家的眼神太深,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感受气氛有几分不自在,南潇便开口问道:“要不要去大草原看看?”
接下来,沈洛白一行人又在XZ停留了两天,一面追查茉莉等人的行踪,一面视察吴江在XZ生活期间的事情情况和人际关系。吴江来XZ后,先在一间客栈里做了一年服务员,厥后成了当地一所小学的数学老师,再厥后得知家里发生的事,便收拾行李离开了XZ。
至于吴江和茉莉是如何认识的,也许是在XZ时认识的,也许是回家后认识的,又或许,两人基础没见过面,一切由中间人代庖。吴江从茉莉那里获得了一种药剂,之后便展开了复仇计划,他先跟刘艳好上,再利用她给侯勇下药,之后他又杀了刘艳,将案发现场伪装成自杀,最后,他自己也死于这种药剂。
这次的XZ之行,让原本错综庞大的谜团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废弃的地下实验室,面目狰狞的地底人,信上的英文名字,突然冒出来的茉莉,看似不相关的人和事,冥冥之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南潇的过往又究竟隐藏了哪些秘密。
临走前,季凌买了三大袋XZ特色的风干耗牛肉,等回到警局时,牛肉干就剩两袋了,趁着沈洛白不在,他将剩下的两袋牛肉干分给了警局里的小同伴,再用自己的保温杯里泡一袋茉莉花茶,享受难得悠闲的下午茶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