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左顾右盼地走进山洞,任云舒的剑如闪电般地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来这何人?”
“他是来报信的。”凌萧瑟已经戴上了归山老人的面皮,用手将任云舒的剑拨开,转头对那乞丐问道:“查得如何?”
“回禀院长,风留哥有看到几个无罪寨的人带着锁链,被带进了任府,其中有一小我私家还坐着轮椅。”
“好的,让他继续盯着任府,有任何异动都要回报。”
“是。”说完,乞丐便离开了山洞。
瞬西听到这个消息面露喜色,“太好了,三个哥哥应该还在世。”
凌萧瑟脸色一沉,“就怕是诱饵啊,用他们引你和云舒现身救人,来个瓮中捉鳖。”
“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心法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真气已经可以控制泰半,我每日空闲时都市修习。”
凌萧瑟知道无法阻止他们的救人之心,说道:“顺气法你练得还不熟练,而且你的剑术太差,战斗力虽比之前高了许多,但是遇到强敌便会有危险,我再教你一招暗器,可以在紧要时保命。”
凌萧瑟说完,捡起地上几粒石子放进袖口,一个转身,石子齐刷刷地从他袖口飞出,如同射出的箭一般,一眨眼的功夫,纷纷嵌进了石壁,“这招叫落子无悔,一定要快,紧要时用此招疏散对手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逃跑。”
瞬西跑到石壁前,石子只有小小的一个角落还露在石壁外,她不禁感伤道,“这招好厉害啊。”
“这招看似简朴,却可以杀人于数丈之外,不外需要强大的内力,你现在内力还不足,等你学会彻底控制真气后,这招的威力便会大增,你试试。”凌萧瑟又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递给瞬西。
瞬西模仿适才凌萧瑟的行动,脱手瞬间气汇丹田,石子齐齐飞出,但刚到一半,速度降了下来,还没有碰到石壁边缘已经落地,瞬西眼神黯淡了下来,自己捡起石子继续练习,几个时辰后,石子也仅仅能掠过石壁边缘,留下细小的擦痕。她转头一看,任云舒和凌萧瑟已经在一旁用石头制成了象棋下了起来,很是休闲。
“我在这练得累死了,你们俩倒是很享受啊。”瞬西把手上石子一扔,索性坐到了地上。
“不是我们俩享受,只是还不知道你需要多久才气练好,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呀。”凌萧瑟一边说,一边思考如何走下一步,眼睛片刻没有离开棋盘。
瞬西嘴里低声诉苦道:“这这么难,哪是一时半会就能练好的。”
“难吗?云舒,你看她练了那么多次,看都看会了吧,去给她演示演示。”凌萧瑟斜眼瞟了瞬西一眼。
“这……”任云舒面露难色,若是此时去做,做好了预计瞬西会更受攻击,做欠好又让凌萧瑟失了颜面,左右为难。
“云舒,你展示展示呗,你练好了的话一样可以掩护我。”瞬西给了台阶。
任云舒随手捡起几块石子,脱手一扔,片刻之间,石子已经牢牢嵌入了石壁内,和石壁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检察,还以为那就是石壁的一部门。瞬西走已往摸了摸石子,转头朝任云舒竖起了大拇指,虽然自己被绝不意外地比下去了,但她却丝毫没有落差感。
接下来的几天,瞬西白昼练习落子无悔,晚上打坐凝神,任云舒苦练疑神疑鬼剑,凌萧瑟则是在一旁坐着、躺着,拿着树枝种种指点,这种日子虽好,但他们三个知道离别已经不远。
“凌前辈,我和云舒准备今日启程,去任府救我三个哥哥。”瞬西说道。
“好,那你们注意宁静,到了任府四周的客舍茶室先找我的探子,接头灯号是‘吃了没?’和‘我不吃馒头。’”
瞬西听到这灯号心中窃笑,可仔细一想,觉察凌萧瑟说的话有些奇怪,于是问道:“您反面我们一起吗?”
凌萧瑟仰天大笑起来,“如今这剑也无需我再守护,书院也没了,我不想再问江湖世事,只想做个闲云野鹤,畅游在这天地间,不随着你们掺和。”
“可我舍不得您。”瞬西有些哽咽,“那以后我们要怎么才气找到您呢?”
凌萧瑟见到瞬西眼中星星点点的泪光,要和眼前的傻丫头和关门门生任云舒划分,几多也有些不舍,尤其是在这短短数日的相处之后,他潇洒地笑了笑,“有缘自会相见,对了,我听说任家的书阁是江湖世家之中最大,书最全的,藏书比书院的藏书阁还多,你们可以趁此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换魂丹的信息。”凌萧瑟心里知道,再见时,他们看到的只会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个平凡人,看惯了江湖的刀光血影,钩心斗角,他已经厌倦了,决定之后的人生用全新的身份活下去,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另一张普通人的脸。
离开山洞,二人到四周的集市先去给暗月剑做了一个剑鞘,免得瞬西总是用布包着,不方便又难看。接着准备去马行买上两匹快马方便赶路,还没走到马行,瞬西便闻到了久违的桂花幽香,但朝前一看,刚刚还走在前面的任云舒不见了踪影,预计已经到了马行,她只好依依不舍得快步朝马行赶去。
等瞬西赶到马行,任云舒已经选好了两匹快马,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在说:我就看你什么时候才气来。马行的马粪味极重,瞬西屏住呼吸,牵起一匹马就往外走,走出几里,瞬西刚刚敢大口呼吸,又是一股淡淡挂花香,瞬西东张西望,奇怪,这四周商铺都没有,哪来的这香味呢,她牵着马顺着气味走,发现这味道的来源竟然在她身后不远的任云舒身上。
“给你。”任云舒从怀里掏出用油纸着的一包工具,瞬西打开油纸,眼睛都亮了,果真是最爱的千层桂花糕。
瞬西拿起一块就塞进嘴里,边咀嚼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我似乎没和你说过我喜欢吃千层桂花糕吧,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还记得我们去风雅楼用饭吗,听尹松柏说的你喜欢啊,恰好适才看见有卖的,顺道买了点。”
“可是我记得卖桂花糕的摊子不在去马行的顺道上啊。”瞬西知道这桂花糕的摊子在不远的另一条小路上,不外她其时想去追上任云舒,就没有拐进去,若是要买,怎么也得绕绕路,但她就想要明知故问,看看任云舒被拆穿的心情。任云舒瞪了瞬西一眼,没有再说话,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朝其他地方看去,瞬西看见他那模样,体现很满意,自得得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