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生死关头
瞬西和尹松柏前往桃姬房间,躲在墙壁后面,期待桃姬出来。
“你确定瞬北在这么?”尹松柏问道。
“我适才偷溜进丫环房没看见她,那她就只可能在这了,因为瞬北是桃姬的贴身丫环,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得跟在桃姬身边伺候。”
说话间,桃姬走出了房门,身后随着两个丫环。
尹松柏问道:“那两个丫环,哪个是瞬北啊?”
瞬西仔细看了频频,疑惑道:“奇怪,都不是。”
桃姬付托其中一个丫环去厨房取糕点,尹松柏和瞬西见他们离开,立马跟上了这个丫环。瞬西跳出去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个丫环看见瞬西的脸,大惊失色,颤声道:“鬼……”还没有喊完,嘴巴就被身后的尹松柏捂住了。
瞬西慰藉道:“我不是鬼,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不叫就放开你。”
那个丫环点颔首,尹松柏这才松开了手。
丫环看四下无人,悄声问道:“瞬西,你不是在牢里被打死了吗?”
瞬西一怔,“我扮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啊?打死的事这个说来话长,我是来找瞬北的。”
丫环叹息道:“你来晚了,她前几天不小心把桃姬夫人最爱的玉簪弄断了,被扔进了内牢中,现在恐怕……”
“什么!这下完了。”瞬西已经可以想象出瞬北此时的惨况,急遽赶去。她听瞬北讲过,自己也进过内牢,虽然毫无印象,可那时看看自己身上的伤也能猜出个或许,任府的内牢绝不是人待的地方。
来到内牢四周,尹松柏视察了一下四周,守在大门的有五人,他拔出藏名剑,飞快地游走于这五人之间,他们还没有看清楚来者何人便倒下了,大门已被清扫,二人一起走进了内牢。
内牢里光线阴暗,走进去阴森森的,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了地狱,只有时不时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提醒着每一小我私家,这里还在人间。牢房中关着的监犯都披头散发,满身血痕,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瞬西一想到自己曾经也在这里呆过,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个狱卒经过,还没反映过来,就被尹松柏用剑柄敲晕了已往。
尹松柏一边走一边问:“丫头,这些人都披着头发,能看出哪个是瞬北吗?”
“我这不是正在努力找吗?”瞬西仔细地隔着牢门视察着,走过一间又一间。
二人来到走廊尽头,那里是刑讯室,周边的铁栏杆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边上还放着烙铁和火盆,在刑讯室的最里面,是一个十字铁架,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穿着囚服,正绑在上面,垂着头,奄奄一息,头发遮盖了整个面容,身上伤痕累累。这个身影让瞬西觉得似曾相似,她快步走已往,徐徐拨开那人的头发,露出了瞬北苍白的脸,她赶忙帮瞬北解绑下来,放到地上,瞬北睁眼看到是瞬西,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瞬西,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你太虚弱了,先别说话了。”瞬西说完想扶起瞬北,尹松柏也过来资助。
瞬北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活不了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瞬西泛起泪光,“你别说话,一定有救的。”
“我怀疑任老爷……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有一次我在厨房见给老爷的药……还剩了一点药渣在碗里,应该是下人没有实时清洗,我随手将药渣倒在了草丛中,可是厥后我发现那片草……竟然有些枯黄了。”瞬北边咳嗽边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些话。
“我知道了,我们先出去看病,病好了再慢慢告诉我详情好欠好?”瞬西看着瞬北难受的模样,心中不忍。
瞬北拉着瞬西的袖子,“你不是喜欢二少爷吗?这可关系到他爹。”没等瞬西回应,她的手徐徐松开,断了气。
瞬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刷刷流了下来,尹松柏把瞬北的尸体背上,拉起跪在地上痛苦的瞬西就往外走,若是延长了时辰,等其他人发现内牢异样,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二人将瞬北扛到最近的医馆,医生对此也无能为力,瞬西二话没说朝衣服店走去,尹松柏紧跟在后,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而瞬西只是买了一件绿色丝绸的女士衣服。
尹松柏刚想开口,瞬西解释道:“瞬北大部门时间为奴,没时机穿什么好衣服,如今她死了,我想让她体面些。”
瞬西为瞬北换好衣服,把她埋在了任府不远的山坡上,立了一个简碑,瞬西跪在地上,自言自语,“卖身契已毁,你已不再是奴隶。当日若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了,你直到死还想着我的事情,而现在我却救不了你,我真忏悔其时没有带着你一起逃离,把你一小我私家扔在黑暗之中,你千万不要原谅这样的我,因为我也不会原谅自己。”她的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强忍着不让淌下。
尹松柏放下剑,轻柔地抚摸着瞬西的头发,“丫头,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明明知道桃姬心狠手辣,如果我当初带她一起走就好了,她也不会死。”
“想哭就哭吧。”尹松柏将瞬西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瞬西将整个脸都埋进了尹松柏的怀里,这句话似乎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瞬西哭了良久,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们去花间堂吧,云舒今天要面对那么多妙手,我担忧他有危险。”
“任云舒昨天找过我,让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你去,而且现在那里妙手如云,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尹松柏伸出拇指帮她轻轻擦拭着泪痕。
“就算帮不上,我也要陪在他身边,三哥,我不想我在乎的人出了事儿,而我什么都不知道,瞬北就是这样,我不想云舒也是这样。”
瞬西的眼神很伤心,却也很坚定,坚定得他从来没有说服过,尹松柏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一起去。”
花间堂内,任云舒和银花夫人还在猛烈的打架,任云舒再次使出定风浪,剑朝银花夫人直端端飞去,剑气冲天破月,银花夫人不慌不忙,伸手一夹,仅用食指和中指便夹住了剑锋,随后她轻轻发力,天涯剑被扔了出去,笔直地插在地板上。她不屑地一笑,双手连攻九掌,呈猛虎夺食之势,又快又狠,其中一掌击中任云舒胸口,他整小我私家飞出一丈远,倒地不起。
人群中的故淮已经在指缝中准备好了毒针,正欲射出,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云舒,你怎么样了?”
任云舒闻声一看,瞬西已来到他的身边,他忍住疼痛,轻叱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尹松柏务必阻止你来吗?他果真不靠谱。”他伸手推开瞬西,“你走,现在就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瞬西一字一字说道:“要我走可以,除非我死。”
银花夫人见任云舒另有力气说话,本就想取他性命,二话没说,立刻集中自己内力再次举事,一掌击出,瞬西见情形危机,下意识地抱住了任云舒,闭上了眼睛,大吼道“不要。”银花夫人并不想误伤他人,无奈掌力此时已经无法收住,瞬西突然觉得体内真气流动加速,似乎要突破身体一般,心脏疼痛不堪,银花夫人的掌还未落到瞬西身上,直接被一股强大的真气冲开,就像被一位绝世妙手用内力震飞一样,甩出了老远。
“娘。”莫南星和墨川谷赶忙跑到银花夫人身边,徐徐扶她站起来,银花夫人口吐鲜血,已经有些站不稳。花间堂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还没有出招就把赫赫有名的银花夫人打成了这样。任云卷放下茶杯,眉毛微微轻抬,心中疑惑,见此变故故淮也默默收起了准备好的毒针。
银花夫人怒叱道:“你这少年练得什么邪功?”
瞬西自己也被适才那一幕惊呆了,还没有回过神,说不出话,任云舒对着她温柔一笑,贴耳慰藉道:“没事,有我呢。”任云舒艰难地站起身来,对银花夫人拱手鞠躬道:“他是我的学生,练得可不是什么邪功,只是您不知道的功夫而已。”
银花夫人脸色阴沉沉的,冷笑道:“怎么?任家夺盟主之位,还需要外人资助吗?”
朱木武看不外眼,站出来说道:“若不是银花夫人您偷袭,刚刚那位令郎也不会资助。”
银花夫人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已无力再战,只好作罢,坐回自己的座位。
任云舒站在堂内,说道:“可另有人来战?”
大堂上鸦雀无声,任云舒的功夫各人有目共睹,若是他没有负伤,自知不是对手,可如若此时趁他负伤挑战,也只能留下个趁人之危的名声,更况且他另有个未脱手的年老,想必也不是轻易之辈。
朱木武拊掌大笑道:“任二令郎果真是少年英雄啊,在下佩服,若是你当盟主,我绝无二话。”
“是呀,若是你当盟主,李某必将肝脑涂地。”李家当家也随着赞同道,堂下一片喝彩。
任云舒拱手道:“云舒在此先谢过列位美意,只是我志不在此,我年老文武双全,而且一直和我爹处置惩罚武林事务,比我更合适担此重任。”
柳东海站出来说道:“既然交锋任家独占鳌头,任云舒又志不在此,那么盟主之位就由任云卷来当吧,列位意下如何?”
见堂下无人阻挡,任云卷起身,深鞠一躬,“今后任某一定殚精竭力,保武林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