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鱼死网破
瞬西趴在马背上,骑行了约莫三个时辰,一路上只听见这群人有说有笑,可说的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她也猜得出这些人的身份。天色渐暗,马队终于停了下来,这里热闹愈甚,在茫茫大漠之上,搭着几十顶白色大帐篷,连成一片,篝火连天,铁锅中“咕噜咕噜”的响,肉香四溢,几个一样妆扮的男人围炉而坐,像这样的铁锅也有十几口,漫衍在各个帐篷之间。他们大口撕咬着肉块,瞬西肚子里空无一物,但见到这局面,想起传言中这些荒原蛮人不仅吃人肉,而且还不吐骨头,看着那些肉被一口口咬下,她感受一阵反胃。
一男人将她手足用麻绳捆住,轻松拎起之际,瞥到瞬西背后的折枝,他拔出剑看了看,轻蔑一笑,随手扔在了地上。这些男人身高起码九尺,肌肉壮硕,像牛一样的壮实,瞬西在他手中宛如一只可怜的小猫。男人将她扔进了其中一间帐篷里便转身出去了,瞬西抬起身子,四周竟都是和她一般手足被捆的女子,茫然无助,见瞬西进来,脸上也丝毫没有波涛。
瞬西压着嗓子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你们也是被绑来的?”这些女子面面相觑,无人应答,瞬西见她们长相各异,风情各异,很可能来自塞外,听不懂她的语言。
“这里是蛮人的营地,我们都是被抓来的。”怯怯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瞬西望已往,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三四岁。
瞬西挣扎到她身边坐下,问道:“你们怎么被抓的呢?”
女孩说道:“这些蛮人也需要吃喝,所以会不时到荒原边缘掠夺,我的村子紧邻熔炉荒原,当这群人到来时,村民们基础无力反抗,他们抢走了所有的食物,男人都被杀死,女人被他们带走,成为他们的俘虏。”女孩子的脸上没有稚气,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冷静,若不是看到了她的样子,瞬西觉得她怎么也得三十多岁。
“那你村子里其他女孩子呢?”
女孩眼中包着泪,始终没有留下来,“她们都死了,有些死在迁徙的路上,有的被生生折磨而死。”
瞬西慰藉道:“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我叫瞬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我叫西子,这个帐篷里全是奴隶,你被抓进来,面临的处境和我们一样,他们会夜夜找差异的人前来强行侵犯我们,会鞭打我们,直到死。”
瞬西一惊,若真是如此,她宁愿成为那些人口中食物,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可这些蛮人力大无穷,别说有这么多,纵然是面对一个,她也不是对手,为今之计,也会有偷偷溜走。她附在西子耳边道:“我们一起想措施逃吧。”见西子没有说话,“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西子声音有些发颤,很是犹豫道:“之前也有人想要逃走,都被抓回来了,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她们,预计死了。”
瞬西说道:“这样在世比死了还难受,总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西子缄默沉静片刻后,倒在地上,用牙齿开始撕咬瞬西手上的绳结,没过多久,瞬西手上的绳子松动,她自己将绳子弄开,将自己的脚上的绳子也解开,抬头看见周遭的女子都异样地看着自己,她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轻声道:“我会把你们都解开的。”说着,她开始解西子的绳结。
“啊”的一声划破了宁静,一个女子高声尖叫起来,还来不及解开西子的麻绳,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瞬西自知难逃一死,除非神仙下凡,或者这些人突然大发慈悲,否则无力回天,她从怀中掏出枯炎草放进西子的手中,说道:“我是出不去了,如果你有时机出去,记得将这个送到烟雨书院,交给一个叫墨川谷的人。”男人将她从地上拽起,拖着就往外走。
瞬西一路视察着四周一切,很快她被带到另一个帐篷里,腰缠金带的男人坐在虎皮之上,见她进来,命其他人都下去。金腰带走到瞬西身边,围着她绕了几圈,凑近闻了闻,很是满意,双手从她背后围绕,解开了瞬西的腰带,将她的外衣褪去。瞬西柔媚一笑,说道:“如此时刻,怎能不喝酒呢?”她举起桌上酒壶,斟满一杯递给金腰带,金腰带不知这狐狸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自是不愿接过。
瞬西嗲声嗲气道:“怎么?难道怕我下毒?”说完,瞬西轻轻抿了一口,递给金腰带,金腰带基础不理会,狂笑着将酒杯一摔,把瞬西抱到榻上,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他粗鲁地亲吻着瞬西的嘴唇和脖子,瞬西的双手抓紧了被子,她在期待。
正在酣畅之际,金腰带突然停了下来,他脸色黑紫,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来,怒瞪着瞬西,没过多久,便彻底死去了。瞬西早想到这金腰带定不会对自己客气,与其受辱,不如鱼死网破,所以在进来之前,她偷偷将墨川谷给的毒药涂在了自己嘴唇之上,本已在试酒之时将毒放入酒中,可这金腰带却不买账,不外之后金腰带越是亲热,死得越快,虽然这样一来,亲热之间自己也一定中毒,活不恒久了,但如果西子可以出去,任云舒也另有希望。
瞬西将帐中烛火推到,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瞬西跑出帐篷,一边大叫“起火啦”一边朝西子的帐篷跑去,火光升天,一下子引起了各人的忙乱,众人都引到了那里,没人注意到这个她。瞬西随手捡起一把刀,溜进帐篷,快速砍开西子的麻绳,看到其他女子,若是不救,她们必死无疑,她快速砍开每个女子的麻绳,最后走到之前尖叫的女子面前,女子露出恳求的眼神,瞬西扬手打了她一巴掌,随后快速地砍断了她的手脚束缚。各人正要走出帐篷,一个男人闻声赶来正好撞见,瞬西一连击出三掌,狠狠打在男人的胸部,可这男人像铜墙铁壁般,完全没有受伤,他一手握住瞬西的脖子,高举在半空。瞬西双手用力想要掰开男人的手,完全没有作用,反而越来越紧,紧得瞬西喘不外气。
一把刀从背后插入了男人的胸口,男人的手一松,笔直地倒在地上,血像雪花般洒了西子一脸,她也被自己的这举动吓得不轻,立在原地瑟瑟发抖,瞬西摔到地上,咳嗽了几声,由不得她休息,拉起西子的手就朝外跑去。在被带去金腰带帐篷的路上,她已经注意到有一处停着十几匹壮马,瞬西找到折枝后,带着十几个女子骑上马奔跑起来,蛮人听到马蹄声,派了几小我私家策马追来。
夜晚黄沙漫漫,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瞬西的脸庞,耳边依旧可以听到后面追兵们的召唤,如同催命一般。太阳升起,耳边清净了下来,瞬西终于确定她们逃出了蛮人的魔爪,十几匹马也只剩下五匹,有的被抓了回去,有的在忙乱中跑散了,瞬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有毒发。
西子把枯炎草重新交给瞬西,瞬西皱眉道:“虽然我们逃过了蛮人的追捕,可现在我已经完全迷失了偏向,不知如何出去。”
西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孩子般单纯,说道:“瞬西姐,我从小在熔炉荒原四周长大,对这片荒原甚是熟悉,我有措施带你出去。”
五人走出沙漠,各自作别,瞬西看着西子有些不忍,“西子,你村里的人都不在了,不如你跟我去书院?”
“不了,我另有个远方亲戚在四方城,我准备去找他。”
瞬西点颔首,骑马离开,身后传来西子的声音,“瞬西姐,我会永远记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