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生死时速
尹松柏顺着另一个岔口滑落,他咳嗽了几嗓子,睁开眼站起身,将衣角上挂着的水拧干,此时的自己依旧处于洞中,差异于上面的是,这里竟微微有些灼烁,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适才滑落的通道入口已经关闭,在这里除了有一条不算宽的暗河流过什么都没有。尹松柏留意到一小我私家正躺在不远处,他试探着走已往,只见那人身着蓝色宽袍,腰系蓝色腰带,腰间还挂着质地上乘的翡翠玉佩,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川谷。尹松柏轻轻踢了墨川谷一脚,毫无反映,他蹲下身,又拍打了几下墨川谷的脸,依旧毫无反映,他蹙眉低声道:“不会吧,这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也太脆弱了。”他开始用力按压墨川谷的胸腔,一次两次三次……
“咳咳咳咳……”墨川谷清醒了过来,望着满头汗水的尹松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尹松柏一屁股坐到地上,笑呵呵地说道:“还好你醒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有个伴儿。”
墨川谷半吐半吞,可终究那句“谢谢”也没有说出口,到了嘴边却是:“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去哪了?”
尹松柏说道:“你觉得我会知道么?也不知道瞬西现在怎么样了?”他望着暗河继续道:“下来的路已经堵死,看来我们没有此外选择,只能碰运气,也许能从那条河里游出去。”
墨川谷咬紧了嘴唇,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他明白这条河是出去的唯一希望,他也不是不会游泳,可是……
尹松柏见他脸色欠好,笑着慰藉道:“开心点,人生在世,最终不都是死吗?就算我们真的出不去,好歹死时也有伴儿,不是孤孑立单的。”
墨川谷徐徐开口道:“我并不是怕死,我是怕水,从我记事以来,我娘就对我很严厉,那时候我只有四岁,她认为作为墨家的人,什么都应该会,她让我学习游泳,我不敢下去,她一把便把我推了下去,我本能地在水中挣扎,直到用尽力气快要窒息才会有人救我上去,如此重复了许多次,游泳我是学会了,可是每每看到水,那种喘不外气,用不上力的感受就会叫醒我的恐惧,让我畏惧向前。”
尹松柏收敛了笑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墨川谷继续说道:“但我不恨我娘,我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好,只是适才听你说我们只能从那河里游出去,一时心魔作祟。”
尹松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放心,你一定可以克服的,我们也一定可以在世离开这里。”
墨川谷颔首应道:“好,若是我们可以出去,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尹松柏起身朝暗河走去,他先要视察这暗河的情况,确定游动偏向。抬眼望去,暗河一侧尽头传来光束,那里应该和外界相连,河水昏黄,他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扔下,只见水波涛澜,却没有声音,可见这水深不见底,他接着将手伸入水中,想必这水定是严寒砭骨,可他转头疑惑地对墨川谷说道:“奇怪,这水是温热的。”
就在尹松柏说话之间,河里一条长着如剃刀般尖锐的牙齿,满身长满红色鱼鳞的鱼跃出水面,那鱼足有一条成人手臂之长,很快就消失不见,尹松柏赶忙朝河底望去,那条鱼一直在这四周彷徨,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那鱼顺着石头落水的偏向游了已往,不外很快又折了回来。
墨川谷见到那鱼,面色凝重,说道:“我在书上见过这种鱼,叫齿鱼,喜食肉,牙齿尖锐,游动速度极快,没想到它会在这里泛起。”
尹松柏问道:“意思是如果我们想沿河流出去,很可能成为它的盘中餐是么?”
“嗯,它游动速度快,又是在水里,我们完全没措施使用武功去搪塞它。”
尹松柏叹了口气道:“我们照旧找找其他出路吧,适才我看到它的牙齿,要是被咬了想想都疼,这种死法太难受了。”
二人开始在石壁上种种摸,耳朵贴上去听,想看看是否有其他暗门或者机关,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彻底摸索一遍之后,两小我私家背靠背贴着坐在地上,尹松柏无奈笑道:“话说我们两个还挺有缘的,住一个房间,掉到同一个洞,说不定死也是和你一起。”
墨川谷也笑道:“可不是吗?没想到烟雨书院会交上你这个兄弟。”
尹松柏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问道:“既然是兄弟,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不敢的。”
尹松柏一字一字地问道:“听说墨家的毒和药天下无双,你身上有没有一种毒药,涂在身上没有问题,一旦入口立即致命的?”
墨川谷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这“万毒之毒”原来是他准备给任云舒使用的。
尹松柏拍手道:“太好了,我们把它涂在我们全身,我一会用石头先将鱼引出一段距离,争取点时间,然后我们就奋力朝灼烁处游,齿鱼如果追上我们其中一人,它咬住我们就会中毒而亡。”
墨川谷没好气地说道:“听上去是个要领,但是你怕是不知道,齿鱼的牙齿连钢铁都可以咬断,更况且是人骨,被咬住的人很可能会残疾甚至死亡。”
“我知道,但这样至少我们两小我私家中有一小我私家能平安无事地出去,另一小我私家也纷歧定会死,运气好的话只是掉块肉。”
墨川谷不行理喻地看着眼前这小我私家,嘴里吐出两个字:“疯子。”
“那要否则你说个措施,否则我们两个只有在这活活饿死了,那样好歹总有人能活。”
墨川谷缄默沉静良久,开口亦是只吐了两个字:“涂吧。”
二人除了脸全身都涂满了毒药,走到暗河滨,齿鱼就像知道自己的猎物即将下来一样,一直在这一带游动。
“准备好了么?”尹松柏问道。
墨川谷深吸一口气,点了颔首。
尹松柏捡起石头用最大的力气朝灼烁的反偏向扔去,石头落入水中发出“咚”的一声,立马吸引了齿鱼。
“走。”尹松柏大吼,二人立马跳入水中,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掉臂,只是拼命地游,生死之间,心魔已不再重要。
齿鱼游到石头那,水波已经平静,它调转偏向,像离弦的箭一般急速驶来,眨眼间已到墨川谷身后,离他只有一个脚掌的距离,齿鱼张口嘴,露出一排排尖牙,准备狠狠咬去。剑光闪过,藏名剑打断了齿鱼的进攻,齿鱼眼看到嘴的肉落了空,急速地朝尹松柏冲去,尹松柏来不及出剑,本能地左手一挡,血慢慢在水上铺开。墨川谷见状,拔出忘忧剑置去,这一剑无招无式,绝不凌厉,却足以惊扰这条大鱼,齿鱼松了口,他赶忙游到尹松柏旁边,尹松柏的左手小臂上有留有一个清晰的咬痕,深可见骨,齿鱼已经在不远处翻了身,露出自己白色的肚皮。
墨川谷在水中拾起自己的剑,轻声埋怨道:“不是说好了,咬到谁就是谁么?你干嘛又游回来?”一边说一边将尹松柏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往外游去,越往外水越来越浅。
尹松柏咯咯笑了起来,“我恰好转头,见它都要咬你小腿了,你要成了残疾,住在一个房间我还得照顾你,那还不如我被它咬,以后就是你照顾我了。”
墨川谷突然说道:“尹天,谢谢你,我们墨家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这小我私家情我不会忘的。”
尹松柏一愣,失笑道:“‘谢谢’这种话可不切合你墨少爷的身份,快出去吧,也不知道瞬西她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