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次交锋
入院新门生首先需要挂号姓名和交纳入院礼金,入院礼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普通人家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并不是易事,尹松柏和瞬西早有准备,把之前旅店老板那获得的宝珠典当,所得银子交了两人礼金还绰绰有余。挂号姓名处,尹松柏已将姓名改为“尹天”。
随后刘大带众门生旅行整个书院,整个书院很大,若是无人带路只怕是晕头转向,一座座屋舍整齐排开,白色石子漫成甬路,草木葱郁,书院中心有一汪碧水湖,湖面一白石板桥可通湖心亭。
刘大介绍道:“烟雨书院分为前山和后山,日常所有运动都在前山进行,前山又分为东院和西院,所有课程学习的所在均在东院,为了方便,新入院的女门生寝房听雨轩和男门生寝房赏雪轩也位于东院,而院长平日议事的莫言堂、先生们的住处以及资历较高门生的寝房都位于西院。”
介绍完毕后,刘大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人进入了烟雨书院,就要遵守书院规则,
第一,禁绝私自外出,下山须有先生或者院长同意。
第二,尊师重道,不行忤逆院长和先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烟雨山后山任何人严谨入内。
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各人异口同声地回覆道。
“这听雨轩和赏雪轩相邻,但男女之间严谨私通,每两人一间,你们自己决定,女生多出来的一人一小我私家住。”
瞬西轻轻拍了拍疏雨肩膀,问道:“我们两人一间可好?”疏雨浅笑着点了颔首。
男生那边也很快开始了找室友,尹松柏原来想找离人,但离人已经找好了室友,他看见身边的墨川谷,想起找宝物时的场景,料想是个厉害的人物,于是问道:“在下名叫尹天,请问左右尊姓台甫?可否愿意和在下一房?”
墨川谷点颔首道:“在下墨川谷。”
尹松柏一怔,问道:“你就是银花夫人的儿子,墨家二少爷么?”
“正是。”
尹松柏心里犯起了嘀咕,任家的人来了,解家的人来了,柳家的人来了,没想到这墨家的人也来了,今年这书院是怎么了,四各人的人全凑一起了。
柳疏雨和瞬西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陈设也简朴,除去两张床就只有一张案桌,二人收拾起行李,柳疏雨闲聊道:“你说后山为何禁止入内呢?好奇怪啊”
“没什么奇怪的呀,哪里也许都有些这种地方存在吧。”瞬西答道,想起了尹清风的书房,那也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地方。
收拾好行李,换上学院统一的蓝色宽袍,腰间系上蓝色腰带,各人来到烟雨书院练剑地,任云舒早已在此地期待,见人到齐后,任云舒没有多言,给各人展示起了今日所教授的归山剑法第一招,凌空飞渡,这招剑式简朴但在打架中极为有用,若是使用者内力深厚,便会威力大增,只见任云舒腾空一个翻身,行动轻盈得如羽毛一般,翻身时剑随身动,剑光乍起,他手腕之灵巧,出剑之潇洒,一剑横扫而出,远处一粗树已轰然倒下,随后凌空一个倒翻,已经回到了原地。众人拍手叫好,几个女门生更是尖叫迭起,瞬西此时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绝顶妙手。
任云舒示范完,说道:“今日各人两两一组练习,用这招打垮对方方可下课离开,被打垮的一方再次相互组成一组,最后剩下的一人还要再多练两个时辰。”
瞬西眼珠一动,计上心头,对尹松柏说道:“我想了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就要制造时机接近他,一会儿我们两个要在差异的一组,都冒充被打垮,这样最后就剩我们两个练习,练习的同时可以找话题和他聊,先给他留下印象。”
尹松柏一听,立马摇起了头,说道:“不行,这太侮辱我了,居然要我输给这些人。”
瞬西捏了他一下,问道:“你还想不想套出含沙的消息了?”
“好好好。”尹松柏的胳膊被捏得生疼,只好无奈允许下来。
瞬西这边对方无论是谁,只要一碰她,她的剑马上冒充落地,这方面她似乎很有天赋,演出得很是生动传神,一切进展顺利。可尹松柏那边就完全偏离了偏向,因为他第一轮就遇见了墨川谷,墨川谷自知硬拼打不外任云舒,所以需要接近他再行动方可乐成,尹松柏刚拔剑往前一指,还没有碰到墨川谷他便自行弃剑倒下了,尹松柏一下慌了神,他原来准备对方一出招就装输,可这堂堂墨家人竟然也会耍诈,倒得这么快,无奈他在比试中胜出,只得提前下课,临走前对瞬西使了个眼色,瞬西暗道:好你个墨川谷,枉费你是墨家的人,居然这么会演戏,那本女人我今天就陪陪你。
太阳只剩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天色渐晚,不出所料,此时的练剑地只剩下瞬西、墨川谷,另有在一旁的任云舒。瞬西和墨川谷各自执剑,瞪着对方,他们心里清楚,此时谁先出剑,谁就会获胜,所以他们都不能成为那小我私家。
任云舒看着不动的两人,已经没了耐心,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脱手。”
两人见僵持下去也不是措施,眼神交汇间心领神会,同时出剑,随后两人默契地倒在了地上。任云舒走到两人身边,睥睨一视,说道:“如果还想留在书院就好好练,如果不想就及早走。”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瞬西能感受到其中隐隐的怒气,他说完,拂衣而去。
见任云舒已经走远,瞬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埋怨道:“你这人明明都市了,干嘛装柔弱啊。”
墨川谷冷笑一声道:“你不是也一样么?”
瞬西回到听雨轩,躺在床上,脑海中总是想起任云舒那时的心情和那一句话的语气,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太过了,任云舒是顶尖妙手,肯定看得出自己在冒充不会,说不定觉得是自己在侮辱他呢,原来是想着拉近关系,这下好了,印象是留下了,不外是坏印象。想到这里,瞬西从床上跳起来,她决定做一件事情,既然学生惹了先生生气,那么去找他赔礼也是天经地义的,赔礼时请他喝酒,他想必也欠好拒绝,一来可以为自己适才的行为致歉,二来可以灌醉他,套出含沙的消息。
瞬西小心翼翼地来到任云舒的卧房“幽居“门外,左顾右盼后确定无人看见,她“吱”的一声轻轻推开了房门,房内弥漫着青草和百花混淆的香味,任云舒正坐在灯下念书,他早已察觉门外有人,见进来的人是瞬西,难免有些受惊,放下书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学生禁入先生卧房.”
瞬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点,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逍遥醉放到桌上,坐到任云舒劈面,低头说道:“学生自知今日惹先生不快,特地拿来我心爱之物给先生赔礼。”
任云舒眉头蹙了蹙,哭笑不得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这泰半夜你来我房中成何体统,你走吧。”
瞬西径自揭开了酒瓶,酒香一下子散了出来,她深吸一口说道:“我若不来,实在难以放心,来得时候我看了,没有人发现,你试试这个酒,这里可没有,是我不远万里从我家里带来的。”
“我不饮酒,只饮茶。”说完,任云舒桌上烧的水已经像小喷泉一样突突突,他把准备好的茶末放进水中,拿起朱筴轻轻搅动,越来越多的茶末浮上来,趁水再次沸腾前关了火,他把茶舀到杯里,正欲一品,见瞬西直勾勾盯着他,他又舀了一杯茶,递给瞬西。
茶香逼人,瞬西小啜一口,这茶比她在无罪寨中喝的越发清新,回味甘甜,她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茶?茶色青翠,茶味清香。”
任云舒说道:“绿露,若用清晨露水煮制会越发清香。”
瞬西放下茶杯,只见任云舒眼神像夜空般深邃,又似湖水般清澈,水月融会,她竟脸上发烫,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是好,沉吟半晌,开口道:“先生,每次我总能闻到你身上有一股香味,像是青草和百花混淆的味道,这房间也有,这是什么味道呀?”
“是拂风,任家独占的一种熏香,可资助凝神静心。”
“真好闻……”瞬西话还没说完就被任云舒打断了,“你该回去了,我没有不快,无需赔礼。”
这逐客令已下,瞬西也只好起身离开。
瞬西离开后,任云舒本想继续看书,发现适才瞬西带来的逍遥醉没有拿走,嘴角扬起了弧度,这个瞬西倒是有点意思,胆子大还不受束缚,他慢慢拿起喝了一小口,这酒很是醇厚,但并不辛辣,他自言自语道:“还不错。“他将逍遥醉密封好,放到了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