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略施小计
祥云客栈的事情之后,瞬西便用丝巾系在颈部,以免再不小心漏出“罪”字,招来不须要的麻烦。瞬西和尹松柏都不是话少之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二人也徐徐熟络起来,可所聊之事皆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一聊到无罪寨,尹松柏便顾左右而言他,几日下来,瞬西没有探询一点无罪寨的信息,她知道这尹松柏外貌上没个正形,心里对她照旧有所提防的,兴许是还不了解她,不想透露寨中事务,看来只有让他知道更多自己的情况才气放松警惕,于是她冒充不经意地问道:“三当家,你都欠好奇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成为罪奴吗?”
尹松柏笑道:“我不喜欢问别人的已往,无论已往如何都已经已往了不是吗?”
瞬西又问道:“那三当家你功夫这么好,你应该不是罪奴吧?”
尹松柏怔了半晌,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徐徐开口道:“我不喜欢问别人的已往,也不喜欢别人问我的已往。”
瞬西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尹松柏也是个罪奴,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有回复。正想着,她便见尹松柏在一个摊位前停住了,上面摆满了千层桂花糕,应是刚出炉不久,桂花香气尤为浓郁。
尹松柏掏出了几个铜板道:“老板,来一块。”瞬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桂花糕,咽了咽口水。
尹松柏看着瞬西嘴馋的样子,笑着问道:“你喜欢?”瞬西一边一个劲所在头一边说着“嗯。”
尹松柏把桂花糕抛给瞬西,道:“那给你好了,我不爱吃甜食。”
瞬西接过桂花糕大口大口吃起来,入口滑软油润,软糯甘饴,层层明白,桂花幽香久久萦绕于唇齿之间,她边吃边不忘问道:“三当家,你不爱吃甜食,那干嘛买它呀?”
尹松柏轻声道:“因为我喜欢的人特别爱吃这千层桂花糕,虽然我买了也没法给她,但每次看到就会想起她,想起她就忍不住会买。”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就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瞬西也是竖起了耳朵才听清楚了个或许。
瞬西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糕渣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子她一定很漂亮吧?”
尹松柏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一抹弧度,“嗯,她很漂亮,也很善良。”
“那她知道你喜欢她么?”
尹松柏眼神黯淡了下来,喃喃道:“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你……”瞬西还想说些什么,被尹松柏无情打断,“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别问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突然,一个快速奔跑的身影拨开人群,从瞬西和尹松柏身边一闪而过,推倒了行人也不管掉臂。“抓小偷呀,抓小偷呀,他偷了我荷包。”不远处传来喊叫声,一位老伯正气喘吁吁地跑来,脸已经涨得通红。尹松柏二话没说,纵身一跃,脚轻轻点了点一旁的石头,借力一蹬,腾空一个大翻身,飞到了小偷的前方,小偷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拿起路边摊位上的瓷器一个个扔已往,几道剑影掠过,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瓷器已全部被拍到地上,碎成一片。没等小偷反映过来,藏名剑已经架在了小偷的脖子上,重新到尾,小偷基础没看清这人的任何行动。周边看热闹的人纷纷兴起了掌,喝彩之声此起彼伏,瞬西扶着老伯也赶了上来。
尹松柏懒得空话,直接说道:“交出来吧。”
小偷见这情形,很是识时务地一下子就把荷包拿了出来,瞪着脖子上的剑,颤声道,“大侠饶命呀,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烧,以后不敢了。”
尹松柏一把夺过荷包递给老人,等老人清点完后才收起了剑,睥睨一视,呵叱道:“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小偷像脚底抹了油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老人致谢后,围观人群也纷纷散去,瞬西拍了拍尹松柏的肩膀道:“三当家威风呀。”
尹松柏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嘴上却说着“小意思。”
二人正准备继续赶路,旁边旅店的老板一下子挡在二人面前,拦住了去路。这个老板长得肥头大耳,脸上的赘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身上衣服虽是华美精致,做工上乘,可套在他的凸起的大肚腩上却格格不入
旅店老板抽着旱烟说道:“慢着,你适才踩坏了我的灵石,你得赔我。”
尹松柏二丈僧人摸不着头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灵石?”
旅店老板把二人带到旅店外面的一块方形大石头前,这正是适才尹松柏借力的石头,整块石头平滑平整,可它的左上方却有一块很小的缺口,老板指着缺口说道:“你看,这就是你适才踩坏的。”
瞬西用手摸了摸缺口,胸有成竹隧道,“老板,这个应该是很久之前弄的了,这里的气候多风沙,这个缺口已经平滑平整,显然是与空气里的沙尘恒久磨合的结果,若是刚刚踩坏,缺口应是粗拙不平才对。”尹松柏在一旁听得连连颔首。
旅店老板一听这话急了,双手叉腰,清了清喉咙喊道:“你这个小女人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们不成?不要以为你们会点功夫我就怕你们了。”
尹松柏解释道:“我适才真的就是借了点力,轻轻点了点,怎么可能踩出缺口?”
旅店老板说道:“你也认可你适才确实踩了我的石头吧,你们习武之人的一点力和我们普通黎民怎么一样呢?”
瞬西仔细视察起了这块石头,不时用手摸一摸,尹松柏的行事气势派头是遇到小人,能动手就懒得动口,眼下这老板摆明了就是想讹他们一笔,可他也不能对这个毫无武功的人脱手呀,只好用手肘碰了碰瞬西,小声地说道:“喂,你不是挺能说的么?你倒是帮我说说呀。”
瞬西眼珠一转,转头笑嘻嘻地对老板说道:“这样吧,既然灵石缺损了,也就只是普通石头,我们两个出门急,身上没有几多钱,出十两银子把它买了就当赔你,石头随我们处置,如何?”尹松柏大惊,继续小声对瞬西说,“你是不是疯了,买这么大块石头你抗啊?再说这老板摆明坑我们,你看不出来呀?”
旅店老板一听这话,狞笑道:“照旧女人识概略呀,成交。”他一笑起来,脸上的赘肉一提,眼睛都快没了。
瞬西对尹松柏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愣着干嘛,掏钱呀,我身上一文没有,你是知道的。”尹松柏无奈,只好掏了十两,不情不愿地给了老板。
瞬西见尹松柏冷静脸,笑着问道:“心疼啦?”
尹松柏一个白眼道:“又不是花你的钱,你虽然不心疼。走吧,石头我们又拿不走,就当买教训了。”
瞬西说道:“你别急呀,你把石头劈开。”
尹松柏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得不到就毁掉呀?”
瞬西也不生气,“你就听我一次,劈吧。”
尹松柏拔剑一砍,石头一分为二,一颗珠子滚了出来,这颗珠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色泽光艳,约有一寸巨细,一看乃是上上品。瞬西捡起珠子,在尹松柏眼前晃了晃,自得地说道:“怎么样,这颗珠子怎么也能换好几根金条,你那十两银子花得不冤枉吧。”
尹松柏端详珠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心里不由对瞬西生出几分欣赏,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有宝珠的呢?”
瞬西说道:“我仔细视察了石头,发现它透出隐隐的珠光,用手摸了摸,感受到里面有工具,也是赌了一把,横竖……那十两银子也不是我的嘛。”
尹松柏将珠子揣好,问道:“你真的只是个下人吗?鉴宝能力这么厉害。”
瞬西心里也觉得好生奇怪,这些工具似乎她天生就会,就像武功一样,沉吟半晌道:“预计是任家家大业大,纵然是身为下人的我也见惯了这些吧。”
旅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前一秒照旧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已怅然若失,眼睁睁看着这二人拿着宝珠大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