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钱庄开在城中另一头,青旖出了莳花馆就运起轻功纵身飞跑,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就到达钱庄四周。她从墙脊上跳下来,转头一看,柳离恨气不喘脸不红地稳稳落在她身后。
“我还没去这么大的赌场呢,”柳离恨看看不远处宽敞的庄园大门,对无声无息换了一张面孔的青旖笑得波涛不惊,“劳烦小姐带路了?”
万福钱庄外貌只是个钱庄,但江湖上人尽皆知,这钱庄的地下坐着整个西北最大的赌场。要能在此地进出,不光要先在地上的钱庄里存上大额金银,还必须得身怀武功,或者带着身怀武功的手下,才气被赌场的守卫放行。青旖循着上次随血蔷薇来此的影象,走到地下室前,果不其然被拦在了外面。
现在是竹桃长相的青旖摸摸腰间的小锦囊,有点犹豫。她没带万福山庄的银票,那张一万两白银的票子还放在她客栈厢房的暗格里,要是让纪无情知道她什么都没干就浪费了这么多钱,那她的狐狸皮预计得给他活剥了。可要她拿自己的私房钱来做这试探,她又不是很舍得。
“你有没有这里的银票,”她转头问柳离恨,“我上次换的输光了。”
“有,前几日来湟中的时候换了一点,”柳离恨回覆道,有些惊叹,“原来这赌场和钱庄是一家的。”
“有几多?”
“六百两。”
“正好。”
青旖满意地看着他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守卫。守卫查阅事后,终于放他们进去。
“你不是还挺有钱的吗,”走进人声鼎沸的赌场,青旖靠在他身边问,“你要玩什么?”
“小姐想看我玩什么?”
青旖不禁抬头看他一眼,他也正笑着看下来。她移开目光,觉得这男人是有几明白白讨人开心,心中的警惕可是没有动摇分毫。她轻笑一声,指向前方的一张赌桌:“你掷骰子给我看看。”
“好。”
柳离恨拨开人群,带着她挤到桌边。他们这一大一小两张陌生面孔一泛起,马上引来为数不少的注意。他们都感受到了,又都体现得若无其事。
这一局刚刚结束,柳离恨在众人分钱之际走到庄家劈面空出来的位置,拿起骰盅。
“大照旧小?”
他笑着问挤到他旁边的青旖。青旖回以兴致勃勃的微笑,往“大”里放下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他便往“小”里放了两张。初来乍到,他们都不想惹是生非,于是特意各自相反下注。
“老兄,手下留情了。”
柳离恨拿着骰盅,向庄家行了个拳礼。庄家冷着脸没搭理,径自摇起骰子。柳离恨凝神听着,紧随其后开始摇骰。“大”“小”的呼声马上将他们淹没,青旖被吵得皱眉,以她的听力,现在都很难把两人摇骰子的声音从嘈杂的人声中疏散出来辨认。
没一会,两人先后停手,重重地把骰盅砸在桌上。庄家先开盅,六枚骰子,共三十二点,压了“大”的人马上嚎丧起来。青旖可一点都不畏惧,因为柳离恨对她笑得胸有成竹。他徐徐抬起骰盅,只见六枚骰子累成整齐一竖,正面的点数相加,正好是三十一点。
青旖一愣,柳离恨则哈哈大笑。
“下把,下把赌大点,一定让你赢~”
他们走远了些,柳离恨乐呵呵地把赚来的钱塞进青旖手里,青旖哼一声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