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妹?”
“舒妹!!!”
云香趴在云舒的肩膀上大叫。
“阿香姐,太高声了,震聋了。”
一把推开云香,揉耳跳到地上,“阿香姐,啥事啊?”
‘啪啪’
云舒侧头拍了拍耳朵,张着嘴,‘啊,啊’低喊了几声,晃晃头,‘嗡嗡’.....额.....这是她耳朵里的声音。
云香撇嘴,还不是叫她了几声没反映吗,自从昨天晚上回来,她就是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是说,你,想,给,云,珠,添什么妆奁!!”
呼~头一次说话这么累,一个字一字喊出来的。
啊!这么一回事啊!
云香摆手,添妆?随便拿点什么就得了,横竖不管她们送什么,那一家子都是个吹毛求疵的,还得蹬鼻子上脸!
“走吧,爷他们等着呢。”
若不是她爷托了大伯当说客,她才不外去呢,她和云珠可是没啥好唠的,晤面不掐就好不错了!
路过门口,眸色一暗,叹口气,认命的抱起一个布包与云香走了出去,得,该走的流程照旧得走。
“舒丫头,阿香,来了啊!”
老云头坐在院里吸着他的旱烟,时不时吐着烟圈,脸上却丝毫没有喜悦之情。
也是,云舒讥笑一笑,她爷要是能有好脸色就怪了,从小寄予厚望的孙女,让他那金疙瘩似的小儿子莫名其妙的许给糟老头子做小妾了,还美名其曰‘享福’,糟心!
“爷”
云舒俩人附声应道,抬脚走向传来喧闹声音的一处屋子。
“舒丫头,小心点!”老云头眯着眼,作声喊道。
云舒脚步一滞,心思微转,小心什么呢?
撩开门帘,视线在屋内几人身上转了转,除了平时常见的人,另有几个不认识的,尤其是....云珠身旁坐着的一位面相刻薄刻薄的妇人,打从她一进屋起,那人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想忽视都难,呵~是得谨慎些,在这等着呢!
“呵呵,阿香,舒儿,来,认认人。”
刑氏干笑着,伸手将两人拉到身前,笑着介绍一番,待到那名妇人时,清了清嗓子,“咳,这位即是阿珠的舅母孟氏,你俩随着阿珠也唤声舅母吧,明儿个大婚不是,都过来帮着忙乎忙乎,呵呵。”说完递个眼色给云舒,两人算是孽缘啊,孟氏可别撒泼。
“舅母好。”
云香不情愿的叫了声,这人是吴氏年老的发妻,上次险些命丧其手,想想就膈应。
孟氏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子,斜着眼瞥了瞥二人,轻笑道:“呵呵,别介,我可不敢当云女人的舅母,没那福气啊!”一脸惋惜的模样,抬手抚了抚阿珠的脸,继续道:“我啊,可就阿珠一个外甥女。”
“嘻嘻,舅母说的是,可不是啥阿猫阿狗都可以作我云珠的妹子的。”似笑非笑地瞧了云舒几眼。贱丫头,今儿且放她一马,待她日后回来探亲要她悦目!
转瞬,卷了卷孟氏的衣袖,笑道:“舅母带这镯子可真悦目,称的您这肤色白了不少!”
“哈哈,照旧阿珠的眼光好!”
......
一旁坐着的几人皆是云家的远亲,眼看两人的外交,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可真是亲舅母啊,恶心人都是一等一的妙手,还称肤色?那老树皮似的黑手套个粉镯子,这要是要闹哪样?俗不行耐!眼光好与坏未见得,怕不是瞎了吧!
云香拉着刑氏的手,小脸一鼓一鼓的,刚刚那孟氏摆明了就是故意的,还瞧不上她?嘁,她的舅母可好着呢!
似乎是记起屋子里另有一帮人呢,孟氏讶异地掩嘴惊呼,“哟,这是老三家舒丫头吧?长这么大了啊,跟你娘可真像啊。”
最后的一句话险些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像的让她恨啊!
云舒挑眉,这是挑衅?合着她一个大活人站着半天了,就是个跟她争氧气的机械人?
“孟氏,当着孩子的面别瞎咧咧!”
说话的人是云老大远房的表妹—刘元蕙,与云燕自幼关系便好,两人立室后亦是经常走动的,大房和四房的事也是知晓的,尤其是那吴氏的年老,贪财好色,好逸恶劳,觊觎老三媳妇的美色,明里暗里的谋划了多次,闹得全村皆知,厥后,里正便禁止此人再入村子一步,否则就送官府,这才消停了,谁知道又出了阿舒那事,他也是活该!
“咳,行吧,阿珠的舅母,你是对我有偏见也好误会也罢,若有埋怨去衙门找吴强哭诉去,我来这儿呢,是给你亲亲外甥女添妆的,就这样,不说了。”
交浅言深半句多,跟她也甭用客气,一个捧臭脚的。
王氏盘着腿坐在炕上优哉游哉地瞧着热闹,有人怼云舒,她自是乐见其成,免得浪费她的吐沫星子。
“哼,你能拿出什么好工具,我家阿珠什么身份,还差你那点儿?”她家那死鬼也是该,死在外面她倒一ā心了。
孟氏一脸嫌弃地扒楞两下炕上堆着几人的添妆,除了成衣就是几套布面,都是些寒碜物,压根配不上她家阿珠的身份。
“恩,你说的极是,我自知你家阿珠的妾室身份,所以.....”云舒面色颇为苦恼的想了想,叹气说道:“所以吧,我自知阿珠姐身份‘高尚’,特意准备两匹绣衣阁的新采购回来的茜雪纱,唉,可惜了!听说京城里当下正时兴呢!”
云珠眼珠一转,咧嘴一笑,忙伸手抢了已往抱在怀中,爱不释手地摸着,客气道:“哎呀,照旧舒妹懂我心思,莫听舅母乱说,村里人没见过啥世面哈。”
这纱做身裙子不错,舒适透气,款式也是她喜欢的,钱家送的都不敢贱丫头送的好,哼,她说的那些话,也就不盘算了,左右少不了她一块肉,随她去吧!
云舒摊手无辜地冲孟氏一笑,瞧瞧,她也不外如此吗!连亲娘都不搭理,一个舅母上赶着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吧?该抛弃时就抛弃,可不就云珠此人吗,两人唱了半天的戏,结果照旧个丑角。
屋里几人闲聊着,偶尔听下几个女人家的谈话,瞥见孟氏在那忙前忙后的,也没落着好,简直没眼看了,至于吗,那阿珠嫁是个啥性子,各人心里都有数。
“燕儿,你那嫂嫂啥情况?”
柳元蕙瞅瞅火炕一脚哄着阿勇入睡的落寞妇人,压低着声音问云燕。
云燕背过身,附耳道:“阿珠不总是找舒儿的茬吗,竟是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