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舒几人换上了秀衣坊买来的新衣服,梳洗妆扮一番,门前姐弟三人相望“噗嗤”一笑。
“咳咳,敢问小令郎是?”云舒捏着嗓子,转换声音,俯身作揖。阿志被云舒唬的一愣,想着平日堂哥的教导,回礼道:“落霞村,云家舒志,嘻嘻,阿姐,莫闹了,赶不上牛车了。”
“对,对,姐,说好了要带我们去县上的。”小弟目光略带控诉的看着她。
“放心吧,带着,你俩今天好好体现,有奖励哦,没忘记昨晚练习的吧?”云舒有些不放心的问着。
小弟拍拍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体现都包在他身上,而阿志则是满脸羞怯。
云舒点颔首,看来是她多心了,拿过背筐装满布偶,背到身上,今日儿和彩霞约好了先卖一批布偶和编织结的。
阿志在一旁心疼地注视着阿姐的头发,阿姐精心呵护的头发就这么糟蹋了!
恩?云舒瞥一眼背筐后的长发,没毛病啊,乌黑顺滑,不枉费这几天用茶枯洗发,黑芝麻也没白吃,啧,奢侈,可惜她不会梳古代的发髻,只能两侧编发盘起,其余披散着,倒也与这身衣裙相称,恩,银子没白花,纵然是最朴素的颜色,贵有贵的原理。
“走吧,走吧,别看了,小心彩霞姐打你屁股。”拉着两只小手,向村口走去,轻轻捏了捏小手,恩,长肉了,继续吃。
唉~照旧原来的车,无污染无添加的味道,云舒无聊地拨弄着腰间自制的香囊,淡淡的薄荷味随着她的行动漫溢在空气中。
“阿姐,这就是县上啊,许多几何的人啊。”阿志跳下牛车,好奇地审察着周围。
“姐,姐,我想吃那个,红红的。”
阿志无语的看着小弟,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还要吃,看一眼红红的圆圆的果子,很贵吧,阿姐还要攒银子盖屋子呢,不行,他要忍住。
“哟,两位小令郎,真俊俏,来两根?”卖糖葫芦的商贩瞅瞅云舒,撇撇嘴,没看见两个小娃子脸都要贴上来了吗?!
云舒...白眼,清清嗓子,问道:“小哥,怎么卖?”
“两文钱。”
从荷包中取出四文钱递已往,摘下两根拿给弟弟。
“阿姐...”阿志低头低声换道。
“想吃什么就说,阿姐今天可是指望你们俩呢。”抬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发髻。
“好。”他不会让阿姐失望的,都怪小弟,侧头瞪了小弟一眼。
云奕鸣....舔着糖葫芦,一脸莫名其妙。
“小舒,快来,这有空地。”
听到彩霞的召唤,带着两个弟弟向桥边走去,摊位在河岸旁,来来往往许多行人都市在这里驻足寓目风物,是个好位置。
拿出布偶凭据生肖的顺序摆放两行,置于深色的布面上,摊子前立了一个木架,上下挂了三十几个编织结,巨细纷歧,而云舒几人坐在准备好的小木凳上。
“丫头,这买的是啥,怪稀奇的。”
啊,原来是边上卖菜的大娘,瞅着菜挺新鲜,中午买点回去。
“大娘,这都是我们自己缝制的,叫布偶,仿着小动物做的。”
“哦哦,小丫头,手挺巧啊。”
“嘿嘿。”摸了摸鼻子,不再闲聊。
坐了一会儿,街上的人开始多了,逐渐向桥边聚集,彩霞干看着有些着急,没人来看啊。
“小舒,要吆喝几声吗?”
“要的啊,不外,嘿嘿,我们换个法子吆喝。”云舒挤眉弄眼的看着彩霞,拍了拍身旁还在舔嘴唇的两枚小豆丁。
阿志小身板一僵,面如死灰地站起身,拉着还搞不清状况的奕鸣来到空地前,不死心的转头望了一眼阿姐,结果.....阿姐伸出了大拇指,唉,认命了,戳戳了小弟,小口微张:
“我头上有犄角”
“犄角”
“我身后有尾巴”
“尾巴”
“谁也不知道”
“不知道”
“我有几多秘密”
“秘密”
幼童稚嫩而又青涩的声音响彻在闹市中,马上,小商贩不吆喝了,观景的不看了,慌忙赶路的不动了,官家小姐的蒲扇不摇了...皆目瞪口呆的盯着又唱又跳的两个小孩儿。
闭着眼睛唱歌的阿志自然是不会看到眼前犹如时间静止般的一幕,而小弟还在那半句半句的唱着,跳着。
“我是一条小青龙”
“小青龙”
“我有许多小秘密”
“小秘密”
........
彩霞回过神,简直是膜拜般的看着云舒,“小舒,佩服,佩服。”难怪不用吆喝,瞧瞧这曲儿唱的,云奕鸣那小屁股扭得。
云舒秀眉轻佻,必须的啊,姐姐出马,手到擒来。
酒楼雅间,君洛璃看着下面的两个小豆丁捧腹大笑,以往深沉的形象幻灭了,“墨...墨白,走,和爷下去瞧瞧去。”轻摇折扇,恢复往日贵令郎的形象,率先下楼,嘴角的笑意透露他此时的美意情。
墨白...他觉得这世界有点玄幻了。
街上,一男童拉着妇人的手,仰头问道:“娘亲,犄角是什么?小哥哥的屁股真的长了尾巴吧?”
“阿爹,阿爹,快点儿,我喜欢那只小老虎。”一女娃骑在男人的脖颈上,小手揪着头发,满脸焦急。
“你,快去,小爷要那只小老鼠,小爷的生肖是鼠。”一小胖子抬脚踹了踹身旁的仆人,圆溜溜的眼睛怒视着围观的人,众人唏嘘,这是县太爷家的小令郎谁敢惹。
察觉到街上的喧华,阿志睁开双眼不唱了,拽了拽还在扭屁股的小弟,高声喊着:“十二生肖布偶,一个只需三十文,悦目又好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云舒和彩霞乐见其成的看着,真是悠闲啊,小孩子的玩意,果真还得两枚小豆丁出马。
“小哥哥,我要这只小兔子。”
阿志一脸娇羞的接过文钱,递已往一直小兔子。
“嘻嘻,小哥哥,真俊俏。”
飞快的看了一眼小女孩儿,低头道:“小姐,也生的悦目。”
“喂,臭小子,把那只小老鼠给我,另有,你适才嚎的什么玩意?”他才不认可这个臭小子唱的好听呢。
阿志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阿姐说了,这样的人多数是智障。
“你....给我记着了,小爷是郝家晟。”算了,这臭小子简直生了好样貌,反面他盘算了,抱着小老鼠瞪了阿志一眼,随即带着家仆离开。
“小舒,你家阿志真厉害,瞧瞧。”
云舒蹙眉思虑,县太爷家的小令郎啊,看着年龄与阿志一般巨细,不出意外,以后两人是同窗。
“小舒,回神儿了。”彩霞伸手捅了捅愣神的云舒。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突地,慵懒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
“小丫头,这个可是你做的?小青龙?”
清风吹佛,同心桥边,眼前男子,临风而立,绛紫色锦袍,衣襟和袖口处用金色丝线绣着几朵祥云,修长的双手轻摇折扇,一手抱着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