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是什么工具?”
玄坤眉头紧锁,感受到灵台识海中的异动,有些不解的看向无道。
“我如何被封禁之事,我不想再提,你也莫要再问!”无道重重的说道。
“至于你灵台识海中所现的这篇灵文乃是一篇功法,来自你们口中所说的那巫族之人,这本功法乃是那巫族修行的门路。”无道用拇指熨开玄坤紧锁的眉头。
玄坤再次想起那巫族大汉被他吞噬的场景,紧张的口水下咽,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哼!不知好歹,身为我等这样的存在本就逆天而行,谁不是踩着无尽枯骨前行,你以为我凶残狠毒,可你最敬爱的兄长玄乾在你心中又如何?”
无道看到玄坤的反映后,即便不用读心也知晓他心中所想。
“哥哥他修的是纯阳正法,是至刚、至阳、至纯、至正的浩然正气!”玄坤不平气的扬头说道。
“纯阳正法?可笑至极,你可知当初玄乾证道之时可是屠尽数族,尸山血海,甚是阴森恐怖!”无道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玄坤哑口无言。
虽然他不愿相信无道口中之言,但以无道的身份断然不会诓骗他,他不禁在心中怀疑,暗道:
“难道哥哥真的修的是邪术?”
“玄乾修的乃是杀伐血道,要否则也不会在降世之时将你一身精血吸干,致使你迟迟不能降世,更不会有后面的劫难。”
“他的本命灵宝神血号称混沌之下第一灵宝,此宝乃是十足的凶器,剑下亡魂更是数之不尽。”
“玄乾也正是以杀证道才斩得圣人之躯!也只有他的一身至刚至阳之气才气镇得住神血剑。如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陷入无尽的杀伐之中而无法自拔。”无道不急不慢的对玄坤说道。
“不外杀伐血道并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邪术。世间所言邪术,不外是人之所见差异而已,存在即是道,道就是道,不以你我之意而改变,循着他自己的轨迹有条不紊的运行。换而言之,道只是规则,约束世间的一切,使之能在各自的轨道上维持正常运转,道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更没有对错之分。”
“玄乾能够以杀证道,足以见得他心术之朴直。否则,只要寸许动摇,便会沦为邪祟,为祸世间!”
无道虽然语气平淡,但却能听出他语气之中对玄乾的钦佩与赞赏。
“你又再读我的心!”玄坤凝视无道,不满的说道。
玄乾吞噬他一身精血之事他自小便知,对此也从未有过丝毫怨言,更况且玄乾对他千般痛爱,他才可以如此无忧无虑。
无道最初所言确实令他对玄乾发生了怀疑和误解,不外无道随后之言却打开了他心中的一扇门窗,之前修行困顿之处通透无比。
经此一事,玄坤对世界本源道法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不外无道总是有意无意的探查他心中所想,他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下不为例?”玄坤对无道试探的问道。
“好!”
无道笑了笑,伸出右手。
玄坤喜笑颜开也伸出右手,长兄与幼弟之间三击掌以盟誓,无关天惩,只为君子之约。
“那我脑子里这个天什么都,煞什么神究竟是什么?”
玄坤摸了摸头,想不明白无道想要干什么。
“这是那巫族之人修炼之本,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这巫族也甚是奇怪,竟然不修元神,不敬天道,偏偏一身肉身之力惊人至极,似有修我父神肉身成圣之道。不外此术甚是简陋,想必那人也不是族中焦点之人,故而我对其进行了修改调整。”
无道看着一头雾水的玄坤,难得耐心的解释道。
“你父神?你是说……盘古大神?”玄坤目露惊色。
“正是!”无道傲然的说道。
“自荒古开启,哥哥便禁绝我入世,巫族之人所修何道我也不清楚,不外,兄长你说他们修的是盘古大神之道,那可真是够骇人的,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玄坤听闻巫族修的乃是盘古成圣之道,心中颇为震惊,但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无道为何要传他这部功法。
“你修行多久了?亿万年间都不见丝毫上进,你还美意思问我为什么?”
“这篇天都煞神修的乃是肉身之道,乃是以力证道的分支,虽然粗拙些,但仍旧极其难得,起码戴奕的造化玉碟中就未曾纪录。”
“你破境之时便会修为尽散,这门功法不修道法,与你现在情况极其相融,既然道法修炼一途只能臻至准圣,不如实验一下这肉身成圣的路子。”
无道意味深长的看向玄坤,继续说道:
“这湖水中蕴含浓郁的生命之力,其中又夹杂死煞之气,是修炼天都煞神的不二之地,你日后便在这里修炼这天都煞神。”
无道指向泉水,对玄坤不置可否地的说道。
“这个可以直接成就天道之圣或者大道之圣么?”玄坤满怀期待的问道。
“只是以力证之下的肉身之道,开天之道是需要悟性的,看看你这好逸恶劳的样,有那个悟性么!”无道对他斥道。
“没有就没有!我不学总行了吧!”玄坤撇了撇嘴,不平气的回道。
自他进阶准圣后,即便刻苦修行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故而早就对修炼之道失去了耐性,故而才一直想着游山玩水疏解心中苦闷。
今日无道赠宝、赠功法又赠灵泉,无非是让他再次修行,每每想到枯燥而又毫无收获的修炼,他就觉得苦闷无比。
“小子,皮一下很开心对差池!”无道手中浮出一圈紫色长鞭。
“不是……我是……”
玄坤本想耍赖,转头却看到无道手中长鞭,不禁再次想起沙海囚笼中的种种经历,吓的打了一个激灵,急遽说道:
“我学!”
虽然无道与他的身份有所改变,但是他的脾气秉性并没有改变分毫,他觉得照旧不招惹的为好,否则无道不痛快,他也会不痛快。
“并非是我逼着你修行,你可曾想过,天大地大,无极宫也在风雨之中,即便今日你可以自由自在,但以后呢?你是否会成为你诸位兄长的拖累?你是否也想过要撑起这座无极宫,与几位兄长并肩而行,畅游这方天地,甚至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永恒之都。”无道意味深长的看向玄坤。
玄坤也并非懒散之人,随性洒脱不外为是隐匿心中苦楚的伪装而已。
无道此番为他提供如此好的机缘,他又怎会轻言放弃,遂而目光徐徐坚定了起来。
“你以后便交由我管教,玄乾已经同意了!”无道拍了拍玄坤的肩膀,饶有兴致的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玄坤一度觉得自己泛起了幻觉。
“怎么,不愿?”
“愿意!愿意!很是愿意!”玄坤哪敢说半个不字,只乖乖认命。
“囚笼之中,那件事是我之错,我……”
无道转身面向澄清泉水,在微风中负手而立,语气极为自责。
“兄长不必介怀,是我自愿而为,怪不得兄长分毫!”玄坤向无道施了一礼,凝重的回道。
“明日起,巳时来此修炼,你先退下吧。”
无道头也未回,随意的挥了挥手。
玄坤本想再说两句,但无道显然已经下了逐客令。
他敬重的对无道施了一礼,朝着春寒殿的偏向走去,亦步亦趋的走出没多远便蹦蹦跳跳的逃走。
就在玄坤走后不多时,无道抬头望天,冷哼道:
“哼!你还要听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