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庆功宴,身为队长的谢明堂悄咪咪遁走,队友们也就失落了一下下,立马转投吴越的怀抱,因为这位前广福路一哥能玩,也会玩。
在追凤楼用饭时,他们偷摸拉了个没有教练的小群。
饭桌上,舟录正抒发五中夺冠后的感言,说得是栩栩如生,句句肺腑,但还没凌驾三分钟,桌上就有人开始摸鱼玩手机。
小鱼儿:“学长,咱吃完饭,上哪里嗨皮去啊?@越哥是你爷”
光宗:“最近角逐,都没时间临幸我的“小宝物们”~【狗头】网吧走起啊,兄弟们!!”
田哥:“网吧+1”
骚气橙:“网吧+2”
秋名山战神:“嘴巴发痒,想去K歌,动次打次@越哥是你爷”
宇宙男神:“我想回家写作业……【微笑】”
系统提示:“宇宙男神”已被移出群聊!
张驰双脚随意岔着,坐姿慵懒,拿着手机几个群来回切信息,简直十指如飞,当点到同桌头像时,他输入一串字:学霸,需要资助说一声。
在他眼里,谢明堂所谓“有事”,简陋又是被屠扬那厮缠上,他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已往,可惜通了一直没人接。
从追凤楼出来,还不到到八点半,吴越领着人转场去了小时光,并拿出老姑给他的无敌VIP卡,刷了间大包房。
小时光顶楼与楼下KTV包房是离开的,上面是loft公寓,有点类似小型轰趴馆,里面游戏、K歌、台球、休息室、酒吧等设施一应俱全。
因为空间足够大,吴越又叫上了张驰他们过来一起玩。
令他没想到的是,程苒也来了!
张弛蹭过来邀赏,“越哥,我够意思吧!”
吴越勾住他脖颈,笑道:“好大儿,粑粑没白疼你。”
两人走了瓶酒,张驰就被大飞薅去打游戏了,吴越斜靠在吧台上,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某一处。
进门左手边是吧台和休闲区,休闲区有个巨大的熊,光一条腿就能躺两小我私家,此时程苒坐在熊的腿上,拿着银色的皇冠,不自然的放在头上,一只手虚扶着,笑得颇为不自然,安小小正在给她拍照。
今天程苒没有穿校服,穿了身淡蓝色的连衣裙,瀑布般的长发高高扎起,将她脖子修饰得优美而修长。
真漂亮,吴越暗自叹息。
他情难自禁地想到了《断章》里头的那句酸溜溜的话——你站在桥上看风物,看风物的人在楼上看你。
而这风物,他盯着看了好几年。
“越哥,看这边~”安小小突然把相机瞄准他,指挥道:“比个耶,笑起来!哎呀~你自然点行不行?嘴巴咧开嘛!”
“咔嚓——”几声,相机里就纪录下吴越手指比耶的中二心情。
程苒朝他打招呼,“恭喜你夺冠!你打球真的很棒~”
别人怎么夸,吴越都能跟人臭屁几句,可工具要是换成程苒,他就词穷得厉害,连四肢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只能干瘪瘪地抓头头发,傻兮兮回“谢谢”。
程苒又问他,谢明堂怎么没一起来?
“他说有事儿,预计跟老同学正谈心的吧。”提到谢明堂,吴越自嘲地弯了弯嘴,天天回几把错意。
此时,南城的老旧城区
谢明堂爬上自己家的天台,径直走到一面墙前,沿着砖块的漏洞摸索,摸到一块松动地砖头,他拿了根笔去撬。
可惜那漏洞口比力紧实,他撬了半天也没把砖撬出来。
他急躁地踢了一脚,两脚,三脚……直到踢不动了,人颓废地沿着墙滑下来,跌坐在地上。四周一片黑暗,墙角被惊扰的蛐蛐声,又窸窸窣窣地叫起来。
他望着漆黑的天空,喉头滑动了几下,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小时光里,十几小我私家嗨翻了天,险些所有游戏设备都没空着,刚跟人打完游戏的程苒,推开通往顶楼的玻璃门。
里面又热又吵,她出来透透气,手机响了,是一个八位数的号码。
“喂~哪位?”
对方没有说话,她又问了一遍,结果照旧没人作声。她以为是骚扰电话,厉声道:“你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程苒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时机。
屏幕上通话时长,已经一分二十一秒了,心里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她照旧掐断了电话。
第二天,谢明堂去了渝州牢狱。
周皓被狱警带到会见室,他隔着铁窗看到谢明堂,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像是知道他会来似的。
他双手被拷着,弓身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旁的电话,“我一直在等你。”
“五年前……”谢明堂哽咽,喉头翻起一股腥甜,“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周皓蹙眉,没想到他会讲这个,回道:“那也是我妹。”他叹了口气,“谢明堂,听我一句劝,去看医生吧,又不是什么绝症。”
屠扬在马路边等他,头上顶了个鸭舌帽,嘴巴叼着个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上面净是些某明星出轨、恋情曝光的垃圾信息,他看了眼时间,又点开了某个游戏。
刚开局,人都没匹配完,就看到谢明堂从小红门里走出来。
他迎上去,疑惑道:“怎么这么快?我以为起码得半个小时呢?”这进去才不到十五分钟。
来到四周停车棚,他跨上一辆脏兮兮地钱江摩托车,带上头盔,问:“屠扬,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屠扬一愣,套头盔的行动都停了——
“我觉得你挺狠的,对自己下得了手,对别人也是,要不是你长得帅点,结果好点,其实扔人群里,也就一普通人。”其中,是有夸张的身分。
两人冰释前嫌,加上这是一道自由发挥的问题,他觉得怎么想就怎么说呗。
程苒十八岁生日就要到了。
吴越愁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咬得笔头嘎嘎响,“学霸,你说我送什么比力合适?送围巾和手套会不会很奇怪?”送这个又似乎挺合适,再过几个月也就能用上了。
谢明堂吃了药,脑袋有点沉,他趴在桌子上,掀着眼皮,有气无力道:“别来问我,我不知道?”
随即转了个身,继续趴着~
“学霸,你最近怎么了?跟娘们儿有身似的,整天嗜睡。”他用手靠了下他的手背,“没发烧,晚上也没见你熬夜啊!”
吴越望盯着他头顶的小旋儿,艰辛的想了个高级点的词汇,“难道学霸的脑子CPU消耗过大?”
程苒生日,安小小从画室同学那儿获得了灵感,决定给女神举办一个难忘而有意义的生日。
想法受到了吴越拥趸,直接升华到出钱着力,忙前忙后,任劳任怨。
安小小前后收集了十几幅画,可地选址时犯了难,她觉得选上次的轰趴馆没啥意思。
吴越掀开条记本,手指滑到其中一行,“那要不去公园,圈块草坪什么的,地儿大腾地开,之前看网上有类似推荐,我找找图。”
距离她十八岁,另有一个半小时。
程苒收到了程景遇的微信红包,“你哪来的钱?”程苒问她弟。
电话那头键盘声清晰可闻,不用猜,又在网吧打游戏,“我自己赚的啊~你以为哪里来的啊?”
程苒一时语塞。
“哎呀!你另有没有事儿?没事我挂了,打游戏呢!”程景遇显得不耐烦,但又嘟囔了两句:“钱不多,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就随便买点吃的用的吧!”
没等程苒说话,那头已经摁掉了通话。
红包不小,一百八十八,是程景遇帮人练号赚来的。
电话刚断,微信蹦出一个地址,是安小小发给她的。
还没来不及问她干什么,又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苒苒,我们在这个地方等你,快下楼,有王子来接你哦!
程苒穿上外套,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围着围巾出了门。
楼下,谢明堂倚靠在摩托旁边,看到她,对着手机回了句:“人下楼了,十五分钟到。”
“你……你们搞什么啊?”她单手撑在皮垫上,白昼都收了礼物,没想到晚上另有这么一波儿,程苒盯着谢明堂的侧脸,紧张且兴奋,“不会是要给我过生日吧?”
谢明堂把头盔递给她,嘴角上扬,“嗯,他们准备了一个多星期,就等今天。寿星!戴上头盔,我带你去拆礼物。”
“等一下。”程苒的丸子头戴不头盔,她解了皮筋,丝般的长发松散下来,发现谢明堂盯着她看,程苒胡乱扒拉了几下,随便绑了个低马尾,接过男生手里的头盔,扣在头上。
“我……我好了,走吧。”
“嗯。”谢明堂扣下头盔前的防风镜,嘴角在暗处压成一条直线,只有他自己知道,程苒头发散开的瞬间,他心跳骤然加速。
少年的外套,被夜风吹得鼓鼓的。程苒坐在身后,双手抱在胸前,车突然“吱”一声停下,她撞上前面的铜墙铁背。
“下面有段路比力陡,你抓着我。”谢明堂的声音重新盔你传出来,嗡嗡的,听的有点不真实,程苒抓着他衣角一点,真的是小小的一点。
谢明堂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一把捞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环上自己的腰。
“宁静第一。”
搂着谢明堂的腰,程苒险些半个身子都挨着他的后背,她不敢把手贴在他腰上,就虚虚的搭着,但下坡路的时候,路不是很平坦,另有碎石子磕磕绊绊,她惯性往他身上贴去,又因为路况不得不抱住他。
直到下车,她脸颊都是发烫的。
吴越在玉泉湖找了块地,旁边恰好有个小树林,此时树枝上挂了不少小灯,一闪一闪的。
谢明堂领着人往那边亮光处走去,十几个画架上放着程苒从到大的照片,有周岁照、结业照,也有她和同学们日常的照片。
从1岁到17岁。
一路看过来,她站在上次去林海时拍的照片前,噗哧一下,明明笑着,可眼泪就掉了下来,令人哭笑不得,“谁选的这张,就我一小我私家做鬼脸了。”
照片上,各人都很努力的扮美耍酷,只有她在认真的扮丑。
谢明明堂上前,把那张照片翻了个面儿,照旧那张照片,不外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样。
竹林深海处,有光照下来,十七岁的他们,岁月正好,青春年少。
程苒捂嘴,望着谢明堂,这时灯突然一下就灭了,四周传来脚步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吴越捧着一个草莓的蛋糕,上面插满蜡烛,他走得很慢,就像影戏里的慢镜头一样。安小小、张驰、大飞、傅清书、范轩……平时玩得好的同学都在。
在忙得鸡飞狗走地高三,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令她刻骨铭心的是,十八岁的生日,有人为她精心设计了一场惊喜。
小小的画展,藏着许多几何对她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