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照旧这么威风啊。”凤汐涵使了个眼色,让紫苏和倚林先去把跪着的两人扶起,带回澄心苑,自己则慢慢踱步到亭内。
“巨细姐安好。”一些小丫鬟迫于凤汐涵给的压力,赶忙跪下请安。
只见凤汐涵笑意未答眼底,冷眼一一扫过亭内的众人。她不愿意拿身份压人,那仅仅是对自己人,至于这些,她不动手都是轻的了。
“张嬷嬷难不成是主母身边的人?见了我,怎么这般无礼。”凤汐涵一顿,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突然又猛地抬起头,自说自话道,“也差池啊,祖母身边的荣嬷嬷,见了我也是要见半礼的啊。”
这已经不只是在讥笑张嬷嬷无礼了,更是在暗喻云素蓁。姨娘就是半个奴才,见了她这个嫡小姐,也是要行半礼的。
扯到了老太太那边,云素蓁心里就算再怎么不情愿,那也不得不站起身,带着自己的女儿和张嬷嬷给凤汐涵行礼。
凤汐涵没叫起,跪着的只能跪着,就连云素蓁和凤汐韵,也只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原先没仔细瞧过,今日一见,二妹妹倒是个美人胚子。对了,我房里有一道养颜的粥,效果十分好,以后便让厨下的人每日多做上一碗,也给二妹妹送去,保证和我喝到的,不差分毫。”凤汐涵伸出一只手,轻轻抬起凤汐韵的下巴,细细看事后,这才开口道。
她本以为经过了刺杀、见鬼的事情后这主仆二人会循分些,下药之事,她没受到什么伤害那就先暂且不提,她慢慢给她记着,但这次竟直接对四姨娘和汐雪下手,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也拿凤汐韵威胁她了。
果不其然,凤汐涵话音刚落,二姨娘主仆便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张嬷嬷的额角都冒出了冷汗,二姨娘握紧了拳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巨细姐说笑了,您是嫡女,吃穿用度怎么是韵姐儿能相比的。”二姨娘哪里能听不出凤汐涵话里的警告之意,忙讲明自己的态度。
“是嘛,那倒是我想岔了。”凤汐涵无所谓的笑了笑。“姨娘怎么还没起身,晚上风大,姨娘可要小心些,否则,容易撞见鬼不说,还易得伤寒。”凤汐涵意有所指地说道,之后也没再多留,自顾自的离开了亭子,往自己院里走去。
人走远了,跪了一地的丫鬟才松了口气,赶忙起身来扶两位主子,他们跪着的还好,只是膝盖疼了些,倒是苦了二姨娘和凤汐韵,平日里本就养尊处优,这会腿都蹲的麻了。
走是走不回去了,张嬷嬷爽性派了个腿脚快的丫头喊了两顶软轿来,扶着二人上了轿撵,把人抬回了星落苑。
凤汐韵受了委屈,本想和自己娘亲哭诉一番,让她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大姐姐,但见自己娘亲阴冷静脸面色不虞,撇了撇嘴,委屈的带着自己的丫头回了房。只是苦了她手下侍候的人,她心里这团火发不出去,只能拿手下的小丫鬟出气了。
“张嬷嬷,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啊,她怎么会知道。”正屋内,主张嬷嬷关好了门,云素蓁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声吼道。
“老奴会好好查清楚的,姨娘莫乱了阵脚。”张嬷嬷自己心里也是乱的,但照旧劝诫道。闹鬼之事现在府里上下人尽皆知,巨细姐提出来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下药之事,她从何查起啊,一环一环都是她亲自督促着办的,纵然是巨细姐身边有人察觉了,也断不行能查到姨娘头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主仆二人谁都没有往凤汐涵身上想,只觉得是身边出了内鬼。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一个九岁大的孩子,是不行能装作成年人来扮鬼吓人的,更不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出寒宫散来,究竟那药溶于水便无色无味,就连银针都探不出来,除非是经验富厚行医多年的老医生,否则很难查出。
这边主仆二人钻进了牛角尖,一心只想着排查身世边的内鬼,那边凤汐涵已经回到了澄心苑内。此时四姨娘和汐雪的伤都已经上了药了,就连发髻也重新整了整,正坐在前厅里。
“今日多谢巨细姐了。”四姨娘知道凤汐涵不喜欢那些个虚礼,只是敬重的道了声谢。
“姨娘严重了,只是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倚林那丫头只知道个结果,其中缘由,照旧当事人最清楚。
四姨娘叹了口气,才徐徐开口道。
原来,在倚林回去拿披风时,二姨娘恰好也带着凤汐韵来花园里赏景了。凤汐韵觉得随着两个身份低贱的庶女一起去加入宫宴,有损身份,心里本就怄着气。凤汐慕又一贯会做低伏小,总是跟在凤汐韵身后以她马首是瞻,给她道了歉全了她的自负,也就没事了。可凤汐雪一直独来独往,现如今又和凤汐涵关系亲厚,凤汐韵一见了她,马上就怒了,跟个小炮仗似的冲过来就痛骂凤汐雪。四姨娘不忍心女儿被骂,只说了句“让她去找老爷评理,”就被护着女儿的云素蓁罚了跪挨了打。
原来都是侍妾,四姨娘不必如此惧怕二姨娘,可谁让二姨娘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屈尊为妾,凤啸于心不忍,给了她平妻的权利呢。
“这般纵容着凤汐韵,早晚有一天会栽个大跟头的,姨娘且看着吧。”在凤汐涵看来,那凤汐韵就是个坑娘的。在这凤府后院里,仗着自己外祖家职位高便目中无人,二姨娘还能给她善后,但出了凤府呢,燕京里有身份职位的人多得是,凤汐韵又不是个有眼力劲的人,她倒要看看,届时这二姨娘要如何给她收尾。
四姨娘点了颔首,眼见着天也要黑了,便提出了告辞。
“大姐姐,雪儿今日给你丢人了。”直到了院门口,凤汐雪才开口道。大姐姐那么厉害,她这几日随着大姐姐,也上进了不少,可她今日却没能护住自己和娘亲。
“没关系,雪儿还小,不急于一时。”凤汐涵见她情绪降低,本以为是她受了惊吓,倒未曾想是因为这个。“姨娘,你若放心的下,以后每日辰时便让雪儿来找我吧。”
她现在虽有内力武功不弱,但身子究竟小,体力不行,所以就恢复了晨练,每日起来跑上几圈,再练练基本功,把基础打扎实。凤汐雪今天这事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原理谁都能听得懂,但也只是对听原理的人来说有用,像是凤汐韵这般的,若是手无缚鸡之力,明白再多原理那也是空谈。
“交给你姨娘再放心不外了,劳你多费心了。”四姨娘拉过凤汐涵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满是谢谢。
“雪儿多谢大姐姐。”小丫头很开心,虽不知起这么早到底要作何,但她心里有预感,若不是心里有了章程,大姐姐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看着小丫头拉着自己娘亲的手往回走,凤汐涵笑了笑,转身去了书房,专门为凤汐雪写了一份训练计划。她不求把她练成个武林妙手,只求在这后院中有个自保的能力,是以倒也没有多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