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尧今日没带面具,逆着光,若他能收敛收敛自己的邪性,那也是能称得上一句“谪仙”的。
“本王今日是奉旨前来纪念凤夫人的,列位大人不必多礼。”墨初尧下了马,开口道。
说是奉旨纪念,人家都出殡你才来,吊得是哪门子唁。众位大人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恭顺重敬的行完一礼,这才起了身。
凤啸亲自将墨初尧迎进府内,路过凤汐涵的时候,墨初尧还偷偷给了凤汐涵个眼神:丫头,又晤面啦。
又见,谁想和你见,凤汐涵撇开眼,跟在凤啸身后进了府,心里早就把墨初尧揍了一遍又一遍。这活该的宸王,绝对是把她的那瓶子灵泉水都喝了,而且还得了不少的利益。
墨初尧是这群人中身份最高的,据他所说又是奉旨前来,那即是代表了皇上,理当坐在了主位,由凤啸这位丞相,另有几位尚书作陪,其他人也按着小厮的指引,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外院的男宾们因为宸王的到来而提心吊胆,由凤老太太接待的女宾们倒是轻快,尤其是些年纪不大还未出阁的闺阁小姐,个个面目含春,恨不得立马飞去前院,一睹宸王风范。
老夫人在知道宸王来了贵寓后,便派身边腿脚快的小丫头给凤啸传了信,让他在席后尽力留下宸王,凤啸想起老太太那日提到的大女儿,再看看坐在自己身侧的宸王,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了合计。
这宸王的母妃乃是宫里的熙贵妃,虽是皇上外出私访时从宫外带回来的女子,可入宫后却是圣宠不衰,就连三年一届的选秀都被皇上置之一旁,宸王有这样一位母妃,虽得了圣上的眷顾,却也没有厉害的母族,若大女儿能得了他的青眼,他日登位,自己是国丈不说,就是那从龙之功,也是能让凤家更上一层楼啊。
凤啸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立即便拿出满身解数,等到了宴会要结束时,墨初尧这才松口,应了下来。凤啸大喜,部署管家送走了府中的贵客,自己则将墨初尧请进了正厅。丫鬟刚刚上了茶,门房就来禀——柳家的两位舅老爷上门了。
凤啸大惊,江南距燕京虽说不远,可是也有四天的路程,柳家这两个兄弟想必从得了消息便日夜兼程的赶路,这才气在此时赶到风家。
若换做是旁人,听闻人家家里突然来了人,那都是要先告辞,他日再约的,可墨初尧不是别人,没这个自觉,悠哉的端起茶盏,请神容易送神难,凤啸可没那个胆子敢劝她离开。
后院里,听闻柳家来了人,凤老太太便带着女眷来了正厅。四朵娇花一起踏进正厅,便看到了与凤啸一齐坐在主位上的墨初尧,可在墨初尧的眼中,他却只能看获得凤汐涵。
凤汐涵因为心中另有气,看都不看他一眼,行了礼,便带着苏嬷嬷和紫苏坐在了一边,凤汐雪现在可是凤汐涵的一枚小迷妹,大姐姐怎么做,她便怎么做,行了一礼,便坐在了凤汐涵的身边。只有凤汐韵和凤汐慕,许是年纪小,又头一次见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之间竟忘了宸王的隐讳,只是痴痴的望着座上的人。
“凤相,你这两个女儿的眼睛,是不想要了?”墨初尧的脾气怪得很,和他眼缘的,人家不理他,他都能巴巴的贴上去,反面他眼缘的,多看他一眼,他都能废了人家。
凤啸给墨初尧告了罪,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若不是柳家两位老爷已经进了正厅,凤啸绝对是要好好罚他们一顿。
柳若楠和柳若清一身戾气的进了正厅,还没说一句话,柳若楠便冲上来给了凤啸一拳。
“凤啸,这就是你允许的会好好照顾若彤?”柳若楠怒道。
柳家是江南一带的首富,凤啸当年只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染了风寒倒在柳家别院的门口,被柳若彤所救,近乎半月的相处,柳若彤被凤啸的才情折服,凤啸心里也有了这温柔如水般的女子的身影。所以在凤啸考了状元便再来到了柳家求娶柳若彤。柳家本是差异意的,但耐不住柳若彤的苦求,这才应下了这门亲事,并以钱财疏通,为凤啸铺展关系。可以说,若不是有柳家,哪里有凤啸的今日,就算他能考上状元,也断然不会再短短几年内连连升迁,坐上丞相的位置。
“唉,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了。”凤老太太见儿子被打,心疼的不行,看着柳家二人的眼神也多了几份责怪。柳家再富,那也只是个商贾之家,她儿子如今可是丞相,哪里能被他们这般苛待。
“凤伯母,我和年老也不是不明理之人,可若彤才30岁出头,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难产而亡。”柳若清道。
‘“你们久居江南,怕是不知,若彤她自从生了涵姐儿,身子便出了些小问题,这才会遭此浩劫。”凤老太太道。
柳若楠和柳若清怎么敢相信,凤啸其时要娶云素蓁时,他们就心有不快,上京看了柳若彤一次,其时的妹妹只是心有郁结,哪里有什么小毛病,可碍于凤老夫人是尊长,兄弟二人也欠好出言顶嘴。
“大舅舅,二舅舅路途遥远,先切莫动气,坐下来喝杯茶。”凤汐涵起身,拉住柳若楠得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一个“忍”字,柳若楠二人虽不懂她何意,但这可是自己嫡亲的外甥女,一定得给她面子。
二人坐下来,虽然没再提此事,但却从另一面直抓上了凤家的七寸——柳若彤的妆奁。
大楚有划定,女子的妆奁在嫁入夫家后,妆奁也是归自己所有的,未来再分给自己的孩子,若不幸身死,那也是要和娘家人商议,看是将妆奁留在夫家,照旧抬回去,有了孩子的话就等孩子成年后给孩子添妆或下聘,若没有孩子,那就全看两家人的关系是否和气了。
“若彤的妆奁到时候可是要留给涵姐儿和奕哥儿的,若是来回搬动,未免也太大费周折了一些。”凤老太太自是不愿意柳家人将妆奁带回去的,柳若彤当年的妆奁,那可真真算得上是十里红妆了,且件件价值不菲,她哪里舍得让出去。
“等孩子成年后,我们自会将妆奁送来,不会废了凤府的力。”凤家人的脾性,这两人可是摸得一清二楚,若是留在凤家唉,怕是等两个孩子成年后,什么都没了。
“这。。。”
“别再争了,吵得本王头疼。”凤老太太话还没说完,便被墨初尧打断了。“不就是些妆奁,凤相,难不成是父皇每月没给你发俸禄?为这么点工具还在这里争来争去。”墨初尧漫不经心道,却把凤啸吓得心惊肉跳。
“来人,将妆奁先送去巨细姐院里,让柳家两位老爷亲自去检核。”墨初尧发话了,凤啸哪里敢不从。凤老太太只感受自己心里在滴血,这哪里是一点点工具,可是好几百台的工具啊,这宸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全都送去了柳家。
“多谢王爷做主。”进门没有见礼是他们不知他的身份,可如今知晓了,人家还帮了如此大忙,柳若楠和柳若清赶忙给墨初尧见了一礼。
“不必多礼。”墨初尧摆了摆手,若不是适才凤汐涵给他使眼色让他相帮,他又怎么会管这种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