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齐鸣刚刚照旧意气风发,这一下子却又陷入了绝望。少年果真是容易动摇。
林齐鸣呆呆地望着那俯冲而来的巨大蛇头,却呆呆的在那一动不动,而白蛇眼中却透露出自得,似乎它早就知道林齐鸣会有如此反映了。
一切都像是个慢镜头,在蛇头距林齐鸣不足一丈时,那干枯苍白的巨大头颅从天而降,用它的喙再次钳死了咆哮而来的索命巨嘴,将蛇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面上,于是它那庞大的身子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蛇尾一甩,将那一百九十九节台阶上的大理石祭台都给撞得破坏。
俗话说打蛇看七寸,那白蛇被白龟的喙钳住了七寸,一下子张皇了起来。
“林木头,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拿‘辟邪’将它杀了!”,远处不知何时已经转醒的任菁云对着林齐鸣大吼,一下子将他游离的心神拉到眼前。
他冷静下来,再次念出剑诀。差异于上次的是,林齐鸣将自身险些所有的气都凝结于自身的双手上。
“剑之所重,莫过于气。气之所藏,四肢百骸。以神控心,以心聚气。剑之所指,无往倒霉。聚气凝神,奸邪斩尽!”
他只感受自己的双手滚烫起来,流过手掌的沸腾血液快要把手背的血管给撑破,他大吼着双手握剑冲向前方那比他身子还要大的蛇头。
林齐鸣跳到它张大的上颚,于是那白蛇越发疯狂地想要挣脱白龟喙的钳制,它不停地翕张的大嘴嘴巴里喷出紫玄色的雾气,雾气接触到白龟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而那场枯槁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变黑,脓疱越来越多。
不外这雾毒雾似乎对白蛇自己也会有所伤害,它苍白的皮肤也缓慢变得乌黑。
林齐鸣顾不了这么多,他先是将“辟邪”插入了他的上颚,以此来稳定自己的身形。尖锐的“辟邪”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他快要半米的上颚,同时一阵黑烟从那穿刺的伤口处涌出,林齐鸣连忙跳开。正巧跳到了白蛇的右眼上那头大的眼珠睁得滚圆,之中透露出的惊恐显而易见。
“你敢偷袭我的任菁云,这即是你的下场!”他吼叫着将“辟邪”插入它的眼中,尔后是一阵搅动,“嘶!”白蛇一时间的疼痛让它一下子又将吐出的毒雾倒吸了回去。
任菁云在远处盘腿坐在地上,掩面而笑。
这一剑刺下去,已经要了那白蛇半条命,它挣扎的行动逐渐变缓,最后终于放弃了挣扎,栽倒在地上。
林齐鸣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上的“辟邪”剑身被氤氲上一层淡淡的红雾,他握在手上感应微微温暖。
“莫非...这‘辟邪’对它有越发强的作用?”
蛇属阴,自己也是寓意着邪恶与不详,而这剑又名“辟邪”,看来简直如此!
“林木头,刺它双眼中心的位置,那里是它的要害!”林齐鸣转头看向远处,只见任菁云正手做喇叭状对她喊道。
他点了颔首,“白蛇,去死吧!”林齐鸣走到它的眉心中间,全力刺下去,那白蛇似乎是不甘就如此被两只老鼠杀死,发出了最后的吼叫。
可林齐鸣一剑刺下去,灰尘落定。
那明白蛇终于是没了气息。
林齐鸣大口喘着气,瘫坐在蛇头上,那头上的汗终于像流水一样淌下来,他正想伸手去擦,却感受自己的手掌似乎是没有了知觉。林齐鸣抬起手,只见他手背上的青筋血脉全都已经炸开,红黑粘稠的血正徐徐流出。
“看来师父说的没错,这筋骨脉络不够强健,强行将气聚集在手掌上照旧让血管支持不住爆开了……”
他如此想着,只感受脑袋越来越重,眼前慢慢变黑,手扶着“辟邪”,慢慢滑倒在蛇头之上,昏了已往。
***
他做了个梦,梦中一个全身红妆的新娘,只见她拿着“辟邪”将林三刀与何玲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一时间,血光冲天。
“娘!”
林齐鸣一时间被这个梦给惊醒,他大叫着坐了起来,心中的惊恐挥之不去。
“这里是...”
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三尺见方的小石室,而其中一面坍毁墙已经被撞破,透过哪里望向外面,他只看到那倾倒白蛇的巨大头颅,正静静地对着他这个偏向,而石室上方即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盖子”。
望着那“盖子”上细密的纹路,林齐鸣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是那大龟的壳罢。”
“我还未出嫁呢,待我出嫁后你再认我这个娘也不错。”人还未到,这声音先至。
任菁云笑盈盈地从连接石室的缺口处走到他的面前,“你可感受好些了?”
林齐鸣抬起自己的双手,发现被里一圈外一圈的缠上了白色的纱布,“多谢任女人了。”
林齐鸣露出疑惑,“只是‘辟邪’还在那大蛇的眉心之处,任女人为何不将她拔下来以作防身?万一又来上这么一只怪物我可是掩护不了你了。”
“不必多言,本就是你救了我。那大蛇虽无法再兴风作浪,可究竟一ㄇ二度蜕变的‘蛟蛇’,哪有那么容易死去,还需将这‘辟邪’在它灵气搜集之处插上五个时辰,它才会完全死去。不外现在时辰应该也是够了。”
“但你可知这纱布从何而来?”她望着林齐鸣,眼眸中的流光像他曾经与林洛在深夜观星时看到的璀璨的猎户一般。
“不知,但任女人性命无碍,我也就放心了。”林齐鸣徐徐说。
她一下子转过身子,走向外面,嘴角却弯成了月牙,“这话说得如此好听,怎么先前打大蛇的时候不见你如此机敏。”
“不外你仍需去那还未被破坏的祭台上看看,那台面上有字,你先前给忽略掉了,看完那个也许你就都明白了。”
“好。”说着林齐鸣从石床上坐起来,走到外面去。
原来这石室是被白龟的巨蹼给撞开的,也难怪任菁云能发现这么个地方。
林齐鸣走到白龟巨大的头颅边,至死它的喙依然紧紧地咬在那白蛇的七寸之处,只是那脖子早已无力地躺在了地面上。
“龟兄,多谢你舍生将我与任女人从这大蛇口中救下了,早日安息罢。”他自言自语着,双手无法触摸它,他便用自己的脸颊蹭上那苍白干枯的皮肤。
他突然感受这巨大的头颅抖了抖,那比他头还要大的眼睛蓦地睁了开,而此时林齐鸣正靠在它的眼皮子上,这一下子将他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