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渐大,雨水落在身上,让人生疼。
无一人离开避雨,雨再凉也冷却不了众人的心火。
地面上雨水积累,让得那些血色开始蔓延。
姬无伤踱步向前,藐视无物,轻声道:“黄泉路窄,哪位着急,我先送他一程。”
无人轻举妄动,没有人真急着送死,那地上八具碎尸已经足够让人冷静。
他们在等,等别人先脱手。
谁都想做渔翁。
莫名的缄默沉静,如同随时会发作的火山。
恒山派一边,仪琳没由觉得压抑,心中生怯,不自主地抓住定逸师太的衣角:“师父?”
定逸师太瞧着门下门生,见她们面色苍白,不知是被雨冻的,照旧被这压抑的气氛吓的。
沉声道:“此事与我等无关,都退后吧。”
她看得出来,那少年绝非外貌那般人畜无害,光是那一地残尸就让她明日此子非善类。无论那少年,或是一众黑道群雄,她都没相帮的理由。
她又看了酒肆中观战的岳不群一眼,对令狐冲、劳德诺等人道:“你们也退开,免得被殃及,一旦被卷入其中,刀剑无眼,怕是岳掌门也难救你等性命。”
令狐冲道:“师太所言极是,我们也退后。”
说着,招呼一众师弟追随恒山派等人退开。
围观的一众好汉跟他们同样的心思不少,见状也识趣退却,将那园地留给即将血战的双方。
退却者皆是正道中人,他们并非不渴望辟邪剑谱,只是顾及名声,没有名头,难如那黑道群杰那般直接动手。
随着时间拖延,赶至的人数增多,加入黑道中人同样超来越多,很快就到达三百之数。
有人认出其中不少狠角色,木岑岭,计无施、漠北双熊、玉灵道人等等,皆是黑道中名气显赫之辈。
这三百人中,二流不下百人,一流妙手也有几尊。
围观的正道之人,观之倒吸凉气。
那少年,怕凶多吉少。
不少人佩服他年少武功高,可再高也怕人海之术。
时间拖得越久,对姬无伤也越倒霉。
他武功再高,终归一人,几百人耗也能耗死他。
姬无伤淡然自若,人畜无害,却步步逼进。
三百黑道好汉一语未发,气机凝聚。
“杀!”
一声冷啸,木岑岭,计无施、黄伯流、游迅、司马大、漠北双熊、严三星、仇松年、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十几名一流,或二流巅峰的妙手告竣默契,同时脱手。
十几人武功武器各不相同,但皆非寻常之人,霎那间十几道冷光如雷电奔袭,气劲纵横交织,雨幕之中,同时荡出十几处真空,雨珠触之化汽。
在他们之后,三百黑道群雄随之沸腾,同时向前,群起而攻,不给姬无伤一丝生路。
木岑岭形貌貌寝,驼背矮胖,一把驼剑弯弯曲曲,瞧着姬无伤不喜不悲,心中忌惮,面上却冷笑。
“死来!”
那驼剑化作冷光,凌厉阴毒,射向姬无伤。
与此同时,严三星、仇松年、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人识趣配合着,五道杀招分上下左右各偏向直袭姬无伤要害。另外计无施、黄伯流、游迅、司马大、漠北双熊等九人直袭姬无伤身后,布下无边杀网。
攻势之凌厉,其他一流妙手对此恐怕也难逃一死。
木岑岭直面姬无伤,瞧见对方眼中忙乱不显,冷静得不似活人,心中莫名一颤。
姬无伤提剑而起,很平常的起手式。
噗!
驼剑刺入姬无伤身体,但木岑岭却没有感应任何实感,那是一道残影,这一剑落空了。
木岑岭心中一慌,还未作出反映,旦见剑光一闪,眼中被一片血色占据,视线在翻腾。
“欠好!”
另外十四人杀招同样落空,却见木岑岭人头飞起,心中震骇,再见那少年,却如幻影破碎。
面对十几名妙手围杀,姬无伤此时不敢保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身法速度到达极致。
玉灵道人使着八角狼牙锤,强行冷静,目光飞射,再寻那少年,却见眼中一点寒芒闪现。
噗!
一剑从玉灵道人左眼贯串,姬无伤控剑一绞,玉灵道人脑袋炸开,白浆飞洒。
其他十三人难以反映,心中惊骇,行动有了迟疑。
实在是姬无伤的行动太快,让他们难以反映。
姬无伤掌控时机,不退反进,身若鬼魅疾舞,长剑虚化若无,穿透雨幕,带着无边森罗。
噗!噗!噗!噗……
大片红白液体喷涌,甚是壮观。
计无施、黄伯流、游迅、司马大、漠北双熊、严三星、仇松年、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十三人本齐齐攻向姬无伤,杀招凌厉,十三颗脑袋却突然炸开,死于横死。
只是,那十三人身体却依然维持着攻击,诡异莫名。
“速退!”
另外脱手的一些妙手速度差了一些,却因此逃得一命。眨眼间见到十五名妙手全部毙命,眼中震骇难掩,寒毛直立,连血液都变得酷寒,纷纷止住攻击,退入阵中。
再看那少年,马上心惊肉跳。
恰在这时,上百名黑道武者群拥而至,数十寒兵将姬无伤人影淹没,只见那无数冷光杀向姬无伤四肢,全然不至命,显然故意将其四肢尽毁,留下性命拷问辟邪剑谱。
那攻势密集如潮,恐怖而骇人。
轰!
劲气沸腾。
那剩下的数名一流妙手见之心惊,也不敢自信置身其中还能活命,料想那人武功再高,不死也得受伤。
嗤!
一团银光自人群中炸开,上百道剑影飞卷而起。
距离姬无伤最近的数十人身体如豆腐般脆弱,瞬间化作成片碎尸,血色飞翔,化为血雨。
数百黑道好汉气势为之一滞。
再视那少年,如见邪魔,让人骇异。
姬无伤毫发未伤,那俊美的脸庞依旧平淡,他一步踏出,如梦里踏雪,似真似幻。
身若鬼魅,疾如电光。
他主动突入一众黑道好汉之中,任那汹涌杀意涌来,万千寒兵临身,他恍若未见。
手中长剑化为无边寒芒,所过之处如入无人,非是无人阻挡,而是阻碍之人尽皆化作残尸。
漫天云雨,血雾在飞卷。
不外半响,已有百余黑道好汉毙命于姬无伤剑下。
他此时全力施为,一流妙手尚非一剑之敌,更沦这数百余人尽皆二、三流之辈,算不得妙手。
无数黑红之色向姬无伤汹涌聚集,识海之中,两座莲台之上,黑、红二色火焰疯长。
姬无伤杀的太疯狂,如索命修罗,让剩下黑道好汉心生惧意,攻势不禁迟缓。
姬无伤却没有半点留情的计划,身似游龙,一步跨过数十米,杀入重重人影,头颅断肢横飞。
“嗯?”
姬无伤倏然收剑,身后一道黑影形如鬼魅,自人群中杀出,势如奔雷电闪,透着万千杀意。
显然这一招蓄力已久,只求一击必杀。
锵!
姬无伤后发先至,双剑相交,剑鸣声让人森寒。
这是他这把剑第一次与其他武器接触,只因姬无伤的剑都是奔着人命去,基础掉臂敌人武器。
可见,这突袭之人这一击速度之快。
这是一尊不逊木岑岭的一流妙手。
可,那又如何!
嗡!
一股诡异的暗劲透着长剑传入那袭来之人身上,旦见那人一声惨叫,长剑脱手,持剑之手却已破坏。
姬无伤长剑紧随,贯串其喉咙,那人目露不甘而亡。
这一剑的诡异,只因姬无伤将摧心掌那暗劲运用之法融入剑中,任对方铜皮铁骨,触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