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娘家人
他有点担忧自家闺女是被婆家赶出来,这可差池呀,大闺女不是她在婆家都生了男娃,站稳脚跟啦。
“我回来看您,阿槐娶媳妇了,上回不叫你们去看,这次把他媳妇带回来给你们瞧瞧。这是小姚。”她把姚晓渔推到前面。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然后在她身上大量一圈。目光倒是不让人讨厌。因为老人看起来就是单纯的看外孙媳妇的审察。圆脸还挺慈眉善目。
“好事,好事。别光站着啦。回家。”
“爷爷好。”她喊了句。就率先随着下坡去了。这声自然听得老人兴奋。然后元槐也喊了句。只剩下雪菜慢半拍喊了声,结果因为声音太小,爷爷已经走远了。在银滩的习俗外公是喊爷爷,姚晓渔是知道的。在北方就是喊外公外婆。
“今年你们来的这时候,再晚一点就要插秧了。没措施,公社不忙一年,就没饭吃了。”元槐的外公长得比他们村要好一些,老人虽然瘦,但是精瘦,人看着精神面貌都纷歧样,要说起来。这路上过来的都长得一股大黄牙齿。黑黑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全村都烂牙。露齿一笑,就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再走过来。就看到个穿着斜襟立领的妇女,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突然眼睛发亮。喊道:“三妹儿!三妹儿,我在这里呐。”
她领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过来。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男孩已经二十多了。女人比王孟兰矮半个头。她上下审察一圈。不等王孟兰介绍,就用胳膊肘怼了女孩一下。
“喊小姨,表哥,这是表嫂。”
“小姨好,表哥好,表嫂好。”女孩老实喊道,顺便用目光上下扫了这个据说是新嫁过来的表嫂一眼。
王孟兰惊奇:“这,迎春都这么大了。让小姨看看,伟超,你都长这么大了,说亲了没?”她也是有点兴奋,因为娘家太远了。她们姐妹两好几年没见了。就是影象力的外甥跟外甥女,都大了一圈。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伟超,你这都比你小姨高了。”她兴奋极了、直说外甥长得好。
“又高又靓。”这是说乔伟超。
一群人沿着坡地下去,沿路都是下工的社员。等到了王爷爷家里,门口是个小花坛的院子,平房不大,有三间屋子。其中一间就是充作堂屋和用饭的地方。另外两间,以前是儿子跟闺女住的屋子,前几年的时候独子得了肺炎去世。家里连照片都没有,现在屋子里还供着香火。就是一盘子水果和香炉。
老人一般一周扫除一回。等一屋子人进来,先给二哥上了香。王孟兰心里也极重。然后才说:“爸,用饭没。我带了一条水蛇过来。你拿去吃了吧。”说着,就从扁担背篓里拿出了那条洪流蛇。
“来都来了,带这些工具干啥。”老人摆摆手。就被大闺女拦着,王芳春扫了一眼,见小妹只带了只水蛇,心说几年没回来,就带只死蛇回来。真是不晓得礼节。
这几年年景欠好。要是住的远一点,来一趟少说带一块钱的礼。她面上不显露,就说:“你这大老远带这些干啥。家里又不缺这个吃。你知道爹现在还下海捞鱼呢,就是船不让随便出。你来爹肯定捞点好的给你吃。”
王东强一听,心想,这倒是,小女儿过来。他能不捞点好的给她,就是大老远带这水蛇过来,也是不须要了。
王春芳继续说:“家里啥都好,就是离镇上远点,买啥都不方便。你知道爹跑一趟县城要多久不?也不带点有用的过来。”这话说的王孟兰一阵羞愧,让姚晓渔也面露震惊,这大姨训她婆婆,怎么跟训闺女似的。
再一看王春芳,虽然比妹子大足足八岁,可是面上有肉,穿着一双黑布鞋,看起来很崭新。而且她头上鹤发比王孟兰少。又精神丰满。看起来就是日子不错的。
“行啦,你大老远来一趟。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另有事呢,妇联忙着要出通告。”
“民富事情还顺利吧。”
天色徐徐黑了,她看到不远处天际,灰白色的潮水拍打着浪花,一群光脚的孩子在岩石上面玩捉迷藏。桅杆和船只停靠在沿岸。黑褐色的岩石偶然泛起一缕玫瑰蓝色的投影。那是夕阳落下来交织的霞光。王孟兰坚持要去春芳家里走一趟。带着几个孩子就已往了。王春芳住的地方是在高处,也大些。“这旁边就是公社大院。”她介绍道,然后给了迎春3角钱:“去你婶子家搞两斤螃蟹回来。”又对元槐三人说:“你们来一趟不容易,这银滩最着名就是海产。这个季节恰好吃螃蟹,不外咱们这都是海蟹,又是一种味道。”
三角钱的螃蟹,姚晓渔都受惊了。然后被迎春挽着手,她说:“表嫂,你们那儿不靠海,那有没有海鲜卖。”
她说:“有咸鱼跟鱼干卖。”
“那有什么好吃的,咱们银滩好吃的海鲜才有味道呢。”迎春一脸可惜,乔伟超则在后面,把元槐背着的篓子拿下来。他对女生之间话题没什么兴趣,就问小姨:“看表弟现在比以前不是许多几何了。姨,你咋说他腿欠好。现在看着许多几何了。”这话王孟兰爱听,她无不叹息的对姐姐说道;“你家伟超真是长大了。”说话跟干部似的,瓮声瓮气。王孟兰就喜欢这样。觉得大姐真是有福气。她说:“我就盼着阿槐立室就行,等阿松长大,娶了媳妇,我就没什么发愁的了。”
春芳进屋就倒了茶过来,闻言就笑:“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事。对,我还没给你说,我寄已往的礼你收到没有。”
“还不是给老太太拿去了。”王孟兰心里不兴奋:“你给她干什么。你给家里寄什么她不要收着。这家就没我当家的地方。”
春芳不屑的说:“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这会冲我这语气,你敢跟老太太说吗?”她绝不客气的说:“你想我给你拿主意呢?要我说,我要是老太太我也乐意分居,你以为家里老太太做主吗?还不是听那老头子的。你就知道在你婆婆面前伏低做小,你有什么用?”家里冒监犯就是家婆,实际上做主的是老头子。这妹妹都没搞清。她心里又摇头。有点看不上王孟兰的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