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父亲还未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放心,不会有事的,想来是有什么事延误了。别担忧,明日事后,你就是狐帝了。”
和初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揉了揉双眼,闻到自己满身的酒气,有些嫌恶的呕了呕,倒没想到自己一个一杯倒的人,居然能在昨日喝下一整壶香飘雪,她捏了捏眉心,念了几句清洁咒,那些烦人的酒味终于没了。
她起身下床拉开房门,却发现辛婵和零露都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是一套白底红纹的衣裙并着各色饰品。
和初有些奇怪,“你们怎么站在这儿?”
“自然是等您起来,我们青丘之国的传统向来都是酉时初开始,戌时初、太阳落下时结束,您现在收拾,已往时间正好。”
“我这样去就行了,不用这么······嗯······隆重。”
“自然是要的,快进去,我和零露一起帮你。”
过了不久,一身红衣的和初坐在镜子前,这白色的缎子不知是如何织出来的,行动间还泛着银光,就像九尾狐的皮毛一般,衣襟袖口和裙摆上用红色的绣线绣了些古朴的图腾,她曾在狐宫里见过。
“自从得知殿下要回青丘之国,我就开始准备这套衣服,样式是仿的您的母后当日继任狐后时的礼服的样式,这些纹样是狐族的图腾,向来只有皇室,也就是青丘一姓的人才气用作纹饰,我们这些普通的狐族子民只能供奉瞻仰。”
和初听了零露的话,摸了摸衣服上的图腾,突然觉得心潮澎湃、自豪起来。她一定回成为不输于父君的新任狐帝的,她定不会让他们,让她的子民失望的。
“好了,头稍稍抬起来一点,我给你束发。”
和初听话的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的长发在辛婵的手中徐徐酿成精致的发髻,将所有的碎发都抿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头上没有带发冠,只是插了几支金簪用以牢固发髻,并一支金步摇,步摇的下面垂着红色的米粒大红宝石。
“就不给你戴发冠了,免获得时候换王冠的时候勾乱了发丝。”
辛婵又从托盘上取了一对镶着红宝石的耳坠,长长的,稍稍低头,下面的红宝石就会触到锁骨,有些酥酥痒痒的。然后她又拿了同样镶着红宝石的项链戴在和初的脖子上。做完这一切后,辛婵仔细端详了和初几眼,见她基础好,也不用上妆,于是便取了口脂,细细匀在和初的唇上。
口脂上好后的和初看起来十分美艳,原本她想要遮掩的魅色,在上了口脂,全都显露出来了,还增了几分。她的眼睛原来就有些锋芒,以前她都藏着,今日未作掩藏,只觉得眼神凌厉,给她平添了几分威严,额间的朱砂痣被辛婵稍加修饰,更使她的容颜繁盛了几分。
“好了,真美。”辛婵在镜中柔柔的看着她。
零露站在一旁,有些被和初的容貌惊住了,“殿下,你好美,比以前还要美。”
和初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总觉得别扭,然后抬手把步摇和金簪都拔了,原本盘在头顶的发髻瞬间披散下来。
“和初?”
“帮我束往常的发髻就好了,如此盛装显得太过刻意张扬了些。”
“可是······”
“姐姐,就听我的吧。”那边说完,就将自己刚刚在妆匣里随意挑的两支白玉簪递给站在身后辛婵。
辛婵见她如此坚持,也就妥协了,然后按她的要求束了个平常的发髻,用白玉簪牢固起来。束好后,和初看了看,又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只余下了耳上的坠子,和手上一直戴着的师爹送的镯子,这下终于觉得自己顺眼了些。
虽然不如刚刚盛装来的威严凌厉,高尚不行侵犯,但却让她显得冷艳出尘,圣洁不容亵渎。
和初她们出去的时候,汝钺等人都已经等在院子里的,每小我私家都特意妆扮了一番,看起来十分精神,带出去想必很有排面。
辛婵把他们送到淡客居外,嘱咐了两句,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他们到青丘之国的时候已经能听到仙乐绕梁,想来是登位大典快要开始了。登位大典是在王宫东南角的祭天台举行的,那是整个青丘之国除天阑宫正殿以外最高的地方,肩负着青丘之国重大的祭祀庆典之事。
和初远远就能看到装点得十分古朴威严的祭天台,上面的人全都穿着隆重的礼服,心情全是喜悦和严肃,台下围满了人,除了百官大臣和仙界来宾外,另有许多王都里的普通黎民围观。
“我们走吧。”
这是和初第二次踏足青丘之国,和上次纷歧样,这次她是作为未来的主人来拿回自己的工具的。
有兵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位仙君是否有请帖?”
“无。”
“还请见谅,青丘之外洋的嘉宾须持请帖才气进入。”
和初听了这话,在心中思忖着再如何回覆,既能顺利进去,又不会发生冲突。
汝钺却先说话了:“退下。”
那个小兵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敬重的说到:“还请汝钺仙君勿要为难尔等。”
“退下吧,放心,没事的。”
“可是······”
汝钺皱了皱眉,抬手定住他们,然后对着和初恭声说到:“殿下,请。”
和初点了颔首,提步进去。所有的人都被突然进场的和初吸引了目光,一时间祭天台台上台下都是一片寂静。
和初没有理他们的目光,径直向前走去,一直到台前,她看了看前方的台阶,据说是有九十九步,顿了片刻,她轻提裙摆,抬腿踏上台阶。
这个行动让之前静寂的人群哄闹起来,狐族的那些长老全都跑过来,想要拦住她。她停下脚步,扫视了他们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台下的人,然后她叫住零露:“你和君莫穆清去锦落宫看看姑姑怎么了?”
“是。”
零露他们离开后,和初又向上走去,看似云淡风轻,但体内的神力不却断从身体里涌出,阻盖住那些想要上前拦住她的人。
台上的艳璃和丹雘公主脸色越来越差,眼里还流露出些许恐惧,她们看着和初已经快要到台上了,艳璃终于动了,她沉了沉心,向前走了几步。
“今日是青丘之国新任狐帝的继位大典,和初上仙若有什么事,且等大典结束后再说。”
和初看也没看她,直到在台上站定后,她才看向艳璃,红唇轻启:“有苏艳璃,你该唤本君一声殿下。”
声音不大,但是因为有神力的加持,在场的说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人群又热闹起来,全都窃窃私语、窃窃私议的议论着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些想要近身阻止她的长老大臣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正坚持的两人。
艳璃先是脸色僵了僵,转瞬又妩媚的笑着,就像之前一样,“和初上仙怕是说笑了。”
和初瞟了她一眼,又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丹雘公主,看到她头上戴的正是青丘之国代代相传的王冠,她轻轻一抬手,丹雘公主头上的王冠就到了她的手里,她将王冠递给汝钺,瞟了一眼脸色越加苍白忙乱的丹雘,然后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
“或者,你也可以称本君一声上神。”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艳璃虽然猜到了,但是如今听她认可,照旧忍不住惊惧的向退却了一步。
然后她又强笑道:“真是恭喜上神了,如今世间又多了一位神,本长老真是欣喜万分。”
“听说丹雘公主天资聪颖,五千余岁的年纪就晋身成神,今日不如切磋切磋,也好叫青丘之国的子民开开眼。”
和初边说,边越过艳璃朝丹雘公主走去,在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丹雘公主的脸越来越白,都最后就像一张纸一样,她咽了咽口水,“不如他日吧,今日怕是没有闲暇切磋。”
她说完,突然看到和初抬手一挥,她以为她要对她做什么,立马就畏惧的闭紧了双眼,但等了几息,都没有同感袭来,反而听到了自己祖母的惨叫声,她睁开眼,只见艳璃躺在一旁,嘴里还吐着鲜血,而和初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她向退却了几步,突然脚下不稳,跌坐在台上。
和初看着她,盯了她许久,才开口说到:“去年本君到青丘之国赴宴时,发现你的尾巴似乎有些差池,只是其时修为浅陋,不明所以,也为多未关注,如今看来,原来天资聪颖的丹雘公主不外是披着一身假皮而已。”
说完后,和初衣袖又是一挥,跌坐在地上的丹雘公主却酿成了一只白身独尾的灵狐,她正在地上瑟瑟发抖,下一刻又恢复了人身,面白如纸,眼带恐惧,垂泪不止,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好模样。
台下台上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稍微智慧的人都反映过来,原来所谓的诞有天狐,天资卓越,五千余岁成神怕是一场骗局。
艳璃从地上爬起来,她歇斯底里的吼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丹雘是天狐,一定是她,对,就是她做了什么手脚,就是她,丹雘才不是什么灵狐,她是天狐,她是神,她是狐帝,她不是灵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