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天真了……
所以浑然不知。
那天晚上,她在茶几上放了一个水果盘,又沏好茶,期待着陈默的回来。
她想告诉陈默,“妈妈,我们和洽吧,我其实真的很爱你,我放下了……我放下了所有的过往,我们好好相处吧!”
林远看着她忙里忙外,精心准备的样子,心里也是兴奋的很,或许她们终于可以成为一家人了。
所有的梦幻和憧憬在父女俩的脑海里,久久未曾褪去……
门,打开了。
林木木一瘸一拐的去帮陈默放包,然后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陈默看着和自己如此亲近,有些惊奇和不适应。但细细想来,可能是知道了结果,所以才这么兴奋。
“你们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什么,您累了,先喝点茶!”林木木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说着。
趁着陈默休憩的片刻,林木木也酝酿了一会,正当开口说出心里的想法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再一次,失去希望……
“你们方主任已经把你的结果发给我了,我看了,考简直实还行。”她徐徐放下茶杯。
林木木瞪大眼睛期待着接下来的夸赞之词。
“可是我觉得你还可以更好。这段时间你确实很努力,但是不够。你照旧浪费了许多时间在画画上!”
听到这里,林木木和林远俩人都脸色巨变,那种欠好的预感悄然而生……
“为了你有更好的进步,从今天开始,不画画了,寒假的集训营,我也帮你取消了。”
林木木无力的向后倒去,靠在沙发上,苦笑着。我怎么就那么天真呢?我居然会理想着某一天陈默会支持我画画,真是可笑可笑!我曾经命都快没了,她都没动摇一下,现如今我居然拿结果做赌注!
“阿默,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林远看着女儿绝望的眼睛,心里内疚极了。
“商量?商量继续让她画画?林远我告诉你,不行能!”陈默语气坚定的说着,丝毫没有顾及到林木木的感受。
“可是……木木画画又不会延长她的结果,况且大学是可以双修的!”林远争辩道。
“不延长?她之前画画的时候,结果是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现在好不容易有好转,你让她继续画画只会让她退步!”陈默怒拍茶几,她觉得林远和林木木辜负了她的深意。
“别吵了!”她徐徐规则坐姿。“既然你已经取消了我的集训营,那我就不去了,你不想让我画画……那我也不画了。”是的,她不画了,她不能画了……她没有一丝可以谈判的筹码了。她去不了集训营,也没法加入艺考。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认输了,她……斗不外陈默。原来所有的甜蜜和温暖,都不外是为了让我放弃画画,觉得学习挺好的。
“木木……”林远怕极了,万一女儿又向上次那样……那结果不堪设想,他蒙受不起了。
“老林,去做饭吧,我饿了!”那一瞬间,她似乎长大了,她学会投降了,有了自知之明,不再做那些无谓的斗争。
心如死灰……
陈默倒是挺兴奋的,她以为林木木终于放下了执念。
新年新气象,那就从没有画画开始吧。
……
电脑上一直传来嘀嘀嘀的声音。她就愣愣的看着,莫清画和宋季扬一直在问谈判的如何。
她没有回复,宋季扬就开启了轰炸模式,吵的她耳朵疼。
“停!”
“怎么样了?”
“跟你无关。”
“?你今天又抽什么风!考这么好你还不兴奋?”
“说完没?”
“没……”
“快点。”
“你怎么老是乍寒乍热的?一会儿热情洋溢,一会儿谁都不能惹?你性格能不能稳定一点啊?你就不能学学你家老颜吗?温柔体贴一点?”
“那你去找她吧。”她平静的打完这一行字,就下了。
温柔体贴……陈默最喜欢的就是温柔体贴的颜小鸥,在陈默眼里,她们所有人中最值得结交的就是颜小鸥。结果又好,人也落落大方,又悦目……不像林木木,跳动洒脱,像脱缰的野马,还总是和她作对。
就连他也……
她笑了,满是对自己的讥笑,太失败了……
又失眠了,这一次格外的清醒。书里说:一夜之间长大,判若两人。她仔细想了想,似乎是第二次长大了,只是这一次变得越发的……冷漠。
一星期已往了,她再没上过线,没有再碰过画笔,甚至还叫林远帮她把所以都工具都封了起来。她开始主动和陈默说话,仍称谓她为“陈女士”,但母女俩的关系,看上去似乎很和气了。
林远有许多次想和她谈谈,但都被她浅浅一笑给打住了,她总是装作没事的样子,然后告诉他:“我没事,挺清闲的,还行。”
可林远看得心疼,那种逞强,把她所有都情绪都积压在心里,慢慢的侵蚀她的身心。
他只得无奈的叹息,渴望某一天沈君山可以把她带出来。
忏悔莫及的宋季扬联系了所有人,终于从莫清画那里得知,林木木的母亲取消了林木木的集训营。那就意味着,林木木再也不能画画了。
他突然想起莫清画不能画画后的举动,他生怕林木木也会想不开,便联系莫清画和颜小鸥,三人一同去看望她。
只是林木木把她们三人拒之门外,“我没事,想静静。”随后就没再理会她们了。
林远叹息道:“孩子们,你们先回去吧,有我在,木木不会有事的!”
“叔叔,有情况记得通知我们。”宋季扬痛恨的道。
或许……他也有责任吧,他曾经对她说过,说不定她妈妈看见了她的真实结果,就能改观……
是他天真了……
颜小鸥看出了他的愁绪,慰藉道:“木木会没事的!她很坚强的!”
坚强吗?会没事吗?知晓一切都莫清画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可笑。哪有那么多坚强……都是拿命换的。
只是她们不知道而已……
“宋季扬,这段时间你别打扰她吧!”莫清画似乎知道了什么眉目,究竟她俩走的太近了。
宋季扬无奈的颔首,他就算找她……她也不会理他了。
幸福似乎才刚刚开始,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