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光照昏暗,几束淡紫色的光随意扫向各个地方,头顶上几个小圆灯像是要证明它们的存在似的轻轻闪烁。
熟悉的音乐响起,是陈慧娴的《夜机》,钟郁总唱的歌。
她因为这首可是苦练了一段时间的粤语,所以发音不是问题。
徐琪把麦递给她:“来吧,你的主打歌。”
钟郁笑着觑她一眼,接过麦克风,她那个时候在宿舍,天天唱天天唱,都成了标志性的歌了。
“转头再看微微灯光,无止境寥寂不安……”
她略微降低的声音响起,再带着点情感倾情投入歌中,不受任何事情的滋扰。
旁边说话声平静下来,都在静静地听她唱歌,光照洒照在她脸上,显得异常柔和。
一首唱罢,她停下来,把麦给顾承源,因为下一首是他点的《淘汰》。
顾承源接过来,又把话筒给了旁边的林向易,看着她笑道:“这是他要唱的。”
原来如此,钟郁颔首,见林向易看了他们几眼,慢慢接过麦克风,她朝他微微一笑:“林医生,好好体现。”
她似乎没有听过医生朋友唱歌,平常他说话声音不错,应该唱得也不会差。
她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口,涩涩的,想了想,走到另外一边拿了灌饮料过来,她真不喜欢喝饮料,还不如喝白开水。
拿起饮料,她呼了一口气,自从有一次拉环直接拉断了之后,她对这工具都有点阴影了,每次开罐都要缓冲一下。
拉环顺利被拉开,她心放下了,端起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起身出了包厢门。
脸上有点烫,她去洗手间的水龙头旁用手接了点水拍在脸上,看镜子自己的脸已经微红,她甩了甩头,继续接水抹脸。
过了一会儿,才觉得脸上舒服多了,她停下,到一旁的窗户旁吹吹外面的风。
沿着视线往外面看,发现下面有个微型喷泉,水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线,喷泉旁灯亮得微黄,有一对情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话。
远处是一片灯火,这都市到夜晚更显得声盛富贵,随处是穿行的车流,闪亮的霓虹灯,拥泻的人群,喧嚣且规整。
她收回视线,沿着走廊往包厢走,却一时忘了在哪里,只好瞎转悠。
经过一个过道,她看见顾承源在那里吸烟。
他斜靠在栏杆上,双腿修长,脸上心情未明,嘴里微微吐出烟圈。
他把烟夹在手里放下,然后又拿起来吸了一口,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扔掉烟头。
本以为他抽完了一根烟就会进去,没想到他又掏出一根点燃。
钟郁无语,走已往对他说:“你怎么不回里面?”
她特意等他回去,然后自己在后面随着他,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差点迷路。
顾承源一愣,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他明白找了个比力偏的地方。
钟郁把双手靠在栏杆上,又伸手去够树上的叶子,发现太远了,她基础够不着,回过头说:“吸烟抽得爽快吗?”
“不怎么样。”顾承源满不在乎地挑眉头,走到垃圾桶把烟按灭扔掉,在回来也学着她的样子撑着栏杆。
飒飒的风吹得眼前的树枝摇动,枝头上几片新叶顽强地随着枝头摆动,但自己却不为所动,不像其他叶子已经肆意摇晃。
“别抽了。”钟郁继续去抓近在眼前的叶子,低低的声音透出空中的风传已往,“吸烟有害康健。”
这句话她跟学生就说了不知道几遍了,没想到也要和顾承源说上几多次。
顾承源手更长,稍微一弯就够到了枝头,他用手把它移过来放在她手里:“就偶尔抽一根,没有瘾的。”
偶尔抽一根?那适才她看到的是什么?是棒棒糖吗?
钟郁接过枝头,又轻轻一放,转身跟他说:“那回去吧。”
“钟郁。”
胳膊被后面的人拉住,她转身,看见他脸上有些疲惫:“怎么?累了?想睡觉了?”
顾承源看了她一眼,嘴唇轻微动了动,又没有说话。
片刻,他松开手,抿嘴一笑:“没有,进去吧。”
走进包厢,已经有人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觉,嘴巴里喊着自己还能喝,钟郁稍稍走进一看,是宋筠。
她忍不住笑了,适才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他很能喝,结果第一个倒的就是他。
其实这也怪不得宋筠,主要是旁边的人精得跟个什么似的,他自己劝着劝着自己就喝了许多口,还偏偏觉得没什么问题。
徐琪一脸无奈把他拖起来,拍拍他的脸:“喂!宋筠!快清醒点!”见人照旧没消息,她一把把他甩回沙发。
这男朋友,不要也罢!
宋筠感受到自己被甩下,又晃晃悠悠地起身拉着徐琪的手,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徐琪,你干嘛这样对我?我好惆怅。”
这是在撒娇吗?钟郁心里偷笑,看徐琪如何在线哄男朋友。
她坐下,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像看戏一样,眼睛不住地往那边瞄。
徐琪数次把头抬起来,都失败了,似乎重启又没用重启又没用,她气得一脚踢已往:“说送我回家,现在是等着我送你回家吗?”
宋筠想了一下,对哦,他摇晃着站起身:“走吧,带你回家。”说完拉着徐琪往外面走。
徐琪直接气都气笑了,她拖着他:“你这样怎么回家,是要被交警叔叔抓住吗?”
他敢开,她还不敢坐嘞。
顾承源走过来:“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徐琪摆手,她从宋筠口袋里掏出钥匙,“我来开就行,不外你们帮我把他扶下去,我可没这么鼎力大举气。”
到了外面,顾承源把宋筠塞进车里,徐琪直接把门一关,冲他们摆手:“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嗯。”钟郁颔首,“路上小心。”
李慕随着苏庭柯走了,林向易说了句明天还要上班,开着车和那个律师离开,他没有喝酒,这医生真够自律。
钟郁没有立刻回家,她跟顾承源提议走一段路吹吹风,酒有点上头,她用力甩了甩头,问旁边的人:“你适才喝酒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是喝了几口酒的,那等下怎么回去呢?打车倒也可以。
“喝了点。”顾承源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拿手机说,“我叫王叔过来。”
王叔是他家之前的司机,不外一般没什么用处,顾承源都是自己开车的。
钟郁制止他:“等下再说,再走一会儿。”
“行。”他把手机放下,随着她走在这条有些寂静的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