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劲柏告诉病人,效果最好的促红细胞药物,是进口的,只是价钱贵一点。王晶运找到李劲柏,希望他能摸着自己的良心开处方!李劲柏立即阴冷静脸:“王晶运,你这个靠论资排辈评上的主任医师,有我这个博士的水平?不要以为你有点可怜的同情心,就能博得病人的信任。病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治好病!”
王晶运气得满身发抖。他不能忍受这样的科主任。恰好,汪华建找到王晶运,请他去担任肾脏病医院业务院长,他就允许了。
“这么说,王晶运是不能忍受良心折磨而告退的?”周斯绵从两小我私家的汇报中,周斯绵感应了事态的严重,劣币驱逐良币事件在市人民医院发生,是他这个当院长所不能容忍的。
“李劲柏劈面一套背后一套,已经到了很是危险的境地。”侯江涛忧心忡忡,他警告周斯绵,“再放任自流,李劲柏就是第二个胡工珀。”
遇到这种情况,确实有些棘手。怎么办呢?侯江涛想到两个词:双管齐下,敲山震虎。
当晚,周斯绵带着何达兴,敲开了王晶运家门。这是一个简陋的家,虽不说贫无立锥,却绝不是什么豪奢之家。也难怪,王晶运在市第五人民医院坚持了那么多年,家庭开销虽然会捉襟见肘,只能勉强过活。院长登门,是王晶运没有想到的。他先是愣了一会,继而赶忙让座、泡茶。茶欠好,是当地的云雾茶,绝不是什么明前茶、顶级茶。周斯绵尝了一口,味道普普通通,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涩味。
王晶运示意家人,到卧室回避一会儿。周斯绵摆摆手,笑着说:“不用回避,今天我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王晶运说:“我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不能改变现状,不如躲开。”
周斯绵看着王晶运:“我们最近从侧面视察了肾内科的情况,认为情况比力严重。为了挽救一名年轻医学博士,我和侯书记商量了一下,希望你能留下来,担起肾内科主任这幅重担。”
王晶运立即拒绝:“我不合适当科主任。你知道,我的性格不适合干治理事情。”
“那你适合去民营医院当业务院长?”周斯绵问。
“那纷歧样,我会有按自己意愿开展事情。”
“如果,老板让你用那些高利润的药品耗材,违背你的良心,你怎么办?也告退吗?”周斯绵追问。
“虽然。我会用自己的人格担保自己的医德。”王晶运的语气有些激动。
“那好,我希望你能回医院挑起肾内科主任这幅重担,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实现更大的理想,为更多的病人服务。”
“周院长,俗话说,好马不吃转头草。”王晶运显然还没有消气,“别人会认为,我是为了上位,以退为进挤走李劲柏,好让自己上位。我不需要你们的恻隐。”
何达兴听不下去了,他和王晶运同事几十年,知道他的犟脾气:“王晶运,别犟了,我还不知道你啊,到时候一不顺心,跟老板也会闹翻。”
王晶运白了何达兴一眼:“我不像你,给个医务科副科长就死心塌地卖命。我王晶运不是谁豢养的宠物!”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王晶运眷属埋怨。
周斯绵笑着摆手:“我今天来,就是来听你发牢骚的。但是,发完了牢骚,我也要听听你的心里话。”
王晶运将信将疑:“李劲柏是你当年尽力向医院推荐引进的博士,又是你提拔上的科主任位子,你舍得免了他?你现在免了他,不是打自己的脸让自己尴尬?”
周斯绵说:“我没说要免他。但也不至于为了我一小我私家的面子,影响整个肾内科。医院准备将肾内科一分为二,李劲柏主持肾内一科,你主持肾内二科。”
这样的决策,有多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停止李劲柏的行为,防止他掉进欲望的深坑中,让李劲柏有时间反思自己的行为,究竟他的专业素养和专业能力摆在那里,放眼全市,能凌驾他的人凤毛麟角。一方面又能挽回王晶运,攻击汪华建的嚣张气焰。
周斯绵这么说,王晶运的心里又有了一些底气。幸好,他还没有跟汪华建签订协议,只是告竣口头意向。可是,自己该怎么名正言顺接受周斯绵的邀请?他心里发生了矛盾。不能让医院领导以为自己是伸手向医院要待遇才闹出这么一出的。这不是他的本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告退的计划,现在又突然留下来,医院还新开了一个科室,这不得不让别人说三道四。
周斯绵似乎看穿了王晶运的心思,笑着说:“你不是一个有花花肠子的人,各人不会说闲话的。”
“王晶运,你别扭扭捏捏了,像个女人一样。允许照旧不允许,说句话就是!”何达兴说,“市人民医院平台这么大,难道还比不上汪华建那个草台班子?”
“我再考虑考虑!明天再做决定。”这就是知识分子的性格,有时候可以硬到底,有时候却优柔寡断,让人琢磨不透。
周斯绵找王晶运谈话的时候,侯江涛也在找李劲柏谈话。周斯绵自己提出来回避李劲柏,通报一个信号,对李劲柏体现不满。这层意思,李劲柏是能感受获得的。
李劲柏这个高学历高智商人才,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医院领导层的压力。他一向奉周斯绵为伯乐,却背离了周斯绵的希望。
面对侯江涛,李劲柏缄默沉静着,他感受到自己身上在冒着虚汗。侯江涛单刀直入:“劲柏主任,最近有一些针对你的传言,你能解释一下吗?”
李劲柏故作惊讶:“侯书记,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传言啊?”
“你先自己想想,我今天来找你谈话,不是跟你打哈哈的。”侯江涛微笑着,语气却不容置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问题,认真看待医院领导的良苦用心。”
“有什么事啊?让领导这么严肃。”李劲柏尽量回避侯江涛的眼神,言辞闪烁。
“给了你时机,你要珍惜。市人民医院是个很大的平台,希望你不要一意孤行。既然你不愿意直说,我也尊重你的自尊心。那么,我就直接宣布医院的决定吧!”侯江涛脸上的微笑收敛了,说出了医院一连串的决定,除了增设一个肾内科,就是关于何田田的,如果何田田能主动告退,医院接待她告退,如果她不愿意告退,医院将辞退她。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李劲柏脸都白了,问侯江涛:“我犯了什么错?何田田犯了什么错?”
“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我戳破吧!”
“我不平!我要见周院长!”
“好吧,就怕周院长不愿意见你。另外,还要告诉你,希望你能主动将不妥收入主动上交到省9510廉政账户。否则,一旦追究责任,胡工珀就是你的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