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绵说,市人民医院不做冤大头,医院领导班子不会研究你们加价的要求,我们的基本要求是你们履行中标条约,定期按质完成条约约定,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周斯绵的软硬不吃,毫无盘旋余地,让许多承建方老板大失所望。有人探明周斯绵妻子张娟娟是竿子乡卫生院的护士,现在还分居两地,就琢磨起这件事,邀请张娟娟到自己公司去上班,横竖不管干什么,事情不累、收入不菲,张娟娟的身价眼见着蹭蹭蹭往上涨,不怕她要得多、只怕她不愿要。
接二连三有人高薪请自己到修建公司去事情,张娟娟也纳闷,我又不懂修建,只是一个护士,你们怎么会找上我的?来人笑而不语。
张娟娟名顿开,心想,你们这是在害我、害我老公,这不行!当着来人的面,打电话给周斯绵。人家以为是要为公司说好话,正在庆幸,只听得张娟娟说,某某公司想害我们,你离这家公司远一点。来人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小嫂子,我们也是一片恳切,请您在周院长面前美言几句。张娟娟眼睛一瞟,只那么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来人就明白,这位小嫂子也是颗“铜豌豆”,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斯绵顶住了压力,方方面面的人也冒犯了不少。没措施,不冒监犯,医院就会酿成冤大头,不能将医院的钱当成自己荷包里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自己这个医院“掌门人”,就是要为医院职工当好家打好算盘,管好国有资产,尽快建好医院,尽快发挥新院的作用。否则,十多个亿的资金砸下去,就是一栋一栋的连片“烂尾楼”,造成国有资产贬值甚至流失,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打了水漂,哪个看了都市心疼。他不做这个“败家子”。
也有不平气的承建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提高条约金额。这不,一大早,周斯绵刚走进办公室,基建科临时卖力人就送来一份《诉讼状》。周斯绵冷笑一声,该来的终归会来。他耐着性子看完《诉讼状》,转批给医院领导班子成员传阅,并附上自己的意见:请钱爱伟副院长牵头,组织医院执法照料团队抓紧时间,认真研究条约条款和执法条款,跟踪对方动态,探明对方真实意图,实时应诉或者拿出有针对性的应对措施。
软硬不吃的周斯绵,为职工办了几件硬气的事情,在职工中的口碑越来越好,可是在有些人看来却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特别是那些修建老板,恨得咬牙切齿。有人给修建老板出主意,双管齐下,到法院起诉市人民医院、到纪委举报周斯绵,一定要让周斯绵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举报周斯绵什么呢?出主意的人说,作风问题!这种事隐秘得很,历来隐晦。他们也会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闹得满城风雨。一个官员,一旦惹上了这种举报,家里会后院起火,外面聚会会议论纷纷,稳不住阵脚的,也有直接就栽了进去。
险些在一夜之间,就有小道消息在市人民医院流传,周斯绵和照顾护士部主任白洛花有不正当的关系。市人民医院的人都知道,白洛花的丈夫两年前去外洋做了会见学者,伉俪难得晤面。一个院长,一个照顾护士部主任,一个妻子不在身边,一个丈夫远在外国,给他们加点故事,添点油盐酱醋,有鼻子有眼儿的蜚语就在一些无聊的嘴巴里飞了。
偌大的单元,不管你如何优秀,总有人偏偏看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也有一些人,你跟他从来没有交集,但因为你是领导,你的一举一动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中,眼巴巴希望你出点什么绯闻,看热闹也很爽啊。更有一些人,天生就是长舌妇,虽然,长舌妇跟念几多书没有关系,这是天性,她们喜欢打探东家长西家短,以流传小道消息为乐事,更况且两个独居的领导,那简直是打鸡血的小道消息,她们才不管事情的真假,横竖,只要过足了嘴瘾,结果怎么样,谁会管呢!所以,这样的话题,流传速度从来都最快。
有举报,就必须有回音。这样的事,轰轰烈烈地查,只能闹得满城风雨,搅乱人心,市人民医院刚刚平静下来,人心初定,稳定生长为第一要务,不宜轰轰烈烈视察。纪委领导就将侯江涛请已往了解情况。看过举报质料,侯江涛心里或许明白了七八分,钱爱伟主使的!
侯江涛把信拍在桌子上,说:“诬告无疑!”
领导说:“老侯,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证据呢?他能自证清白照旧你能为他作证?”
侯江涛喝了一口茶,略微沉吟了一下,说:“这种事怎么证明?但我以人格担保,以三十年的党龄担保,这事绝对是空穴来风。”
领导盯着侯江涛说:“说话别这么绝对!你的前任搭档刘志和出那么大的事,你是推卸不了责任的!希望你能认真看待组织的提问,你真的了解这个新搭档吗?”
侯江涛似乎听出了话外音,反问道:“你有证据吗?举报方给你们提供了证据吗?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让干部自证清白。”
领导说:“侯书记,我记得你以前性子没这么急啊,怎么今天要急于替周斯绵开脱?”
侯江涛真急眼了,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说刘志和能干出这样的事,我信。你说周斯绵干出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信。人和人纷歧样!”
听信一面之辞最大的危害是偏听偏信,人家向你了解情况,但不会只听你一小我私家说,需要听许多人说,综合分析判断,才会很是慎重得出结论。侯江涛走的时候,领导向他宣布了纪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视察的情况。虽然没有那么正式组成视察组,但是,视察事情一直都在悄悄进行。周斯绵蒙在鼓里,白洛花更是绝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