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不行!”青圆被逼急了,真怕他伸手进来做出什么恐怖的行为。要是掐断他的脖子倒还好,要真的挠他的下巴,他置β要吓得就地去世。
“为什么司扶可以,我不行?”蓝生又问。
“就,就是不行以!”青圆结巴道。
“要是我一定要摸呢?”蓝生问,“你会怎么做?”
青圆看着他的手靠近,一时发了狠,眼睛又红了,道:“要是你敢伸手进来……我,我就,就一口咬死你!”
“要是别人要摸呢?”蓝生淡声道。
“那也不行,一律咬死!”青圆看了司扶一眼,语气十分坚定。
下一刻,蓝生把镜子丢回司扶手中,瞥了兰烬一眼,道:“做人要有原则,说到要做到,能保证吗?”
青圆还在激动头上,高声道:“能,虽然能!没人比我能!”
他刚刚说完,司扶叹息了一声,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青圆眼神立刻又软了,呼噜呼噜的眯着眼,十分享受的样子。
“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别人会记在心上,抱有期待。你允许的……可不能忘。”蓝生语气伤感,垂着眼道。
兰烬扶额,微喟一声。好了,怕了怕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男人不能摸,也不摸女人了可以吧?
承尘见兰烬突然坐正了身子,退开两步,颇有些不解。
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承尘报了所在,小灿载着众人回到琼珠城中,向着东面飞驶而去,不久便停在了一间大药铺门口。
药铺侧门正有人慌忙进出,一个传一个从傀妖手上卸货。
小玄子再次谢过承尘,与列位道了一声别,就进了店肆。
正门口药铺掌柜正在验货,兰烬走已往,笑眯眯道:“掌柜的,您这药材是不是比仙花?”
比仙花,依靠吸食人的血肉生长的一种花,最常见于战场和各族争斗界限。
这花虽是这样的德性,却是一味不行多得的好药材,镇痛止血只是基本的效用,倘若用得好,还能起死回生,治愈顽疾。这花从前只在军队中使用,故而在军营里也常被称作“同胞肉”。
既然是军用药材,又怎么会流传于人界呢?
“是啊,仙鸾族最新供应的比仙花,您要买吗?”药铺掌柜笑嘻嘻道。
兰烬考量了一番,见这掌柜是个和气的人,嘿嘿一笑。
“我先看看这药材的质量。”她冒充看货,从布袋中捞起一把红色的干花,仔细闻了闻,半晌又抛出一句,“城西的说您这是赝品,我来走访走访。”
药铺掌柜脸色沉下来,道:“是不是城西姓赵那家说的?那是对家泼脏水呢!我家的药材才是货真价实的!”
“那谁能说得清楚,您说是仙鸾族送的就是仙鸾族送的啊?”兰烬露出怀疑的神色。
掌柜的低声道:“哎哟,女人。这整个城东都知道的,我也不怕告诉您。我这花可是仙鸾族从西风口运过来的,刚刚晒干就送来了,还热乎着呢。绝对的真货,绝对的质量!”
哦,原来是走私。兰烬心道。
“西风口?您莫不是又在忽悠我吧?据我所知,天界的西风口守卫森严,怎可能送得出来?”她故作惊奇道。
“哎哟……这就不知道了。咱也不体贴啊,咱们做买卖的谁费心这个?”那药铺掌柜道。
这时蓝生走了过来,淡声道:“师父不如问我。”
“你知道?”兰烬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那这比仙花是怎么来的?”
蓝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监守自盗。”
兰烬立刻明白了。目前仙鸾族一共有三个仙位,一个神位。三位仙家划分是凤萝莉,凤天临和足音。唯一一个神位只有联飞,联飞又常年驻守西风口,掌握着比仙花的资源,给自家拿货自然是便利的。
可……据她对联飞的了解,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是不屑一顾的,更遑论亲自下场?除非……是迫于无奈,逼不得已的情势。
“天界竟然也没人管吗?”兰烬问。
“呵,天界能出几个驻守西风口的神将?只要不引起风浪,谁会有意冒犯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旁边的司扶对联飞似乎颇有敌意,说话间语气十分不客气。
蓝生增补了一句,道:“巫族与仙鸾大战后,仙鸾族修养生息需要资金,这也是神族的意思。”
兰烬这才名顿开,仙鸾族管控各族快要两千年,深受神族倚重。现如今仙鸾族受了重创,势必有些力不从心,两全乏力。故而神族才默许了联飞走私比仙花,用以缓和仙鸾的经济问题。
她皱起眉头,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朴。
比仙花之所以珍贵,一方面因为它神奇奇特的疗效,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数量稀少。
这花在天界五十天才一开,开一日便干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产出的间隔至少也要五十年左右。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绝不行能是这样的频率。
“我有个工具给你看。”兰烬悄声对蓝生道。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朵红色的花,正是那日在冥界与两无常划分时,白无常送她的纪念品。
其时她已经觉得有些奇怪,白娘子虽然是娘气了点,但并不是矫情善感之人,想来这送花之举是醉翁之意。
蓝生看了看她手里的红花,从那日冥界回来后已经过了五六天,可这花依旧鲜嫩艳丽,并未有丝毫枯萎。
这正是那著名的同胞肉——比仙花。
“这花似乎变了模样。”兰烬以前常驻守战线,并不少见这花,“以前,似乎是……”
“玄色的。”蓝生道。
兰烬看了他两眼,点了颔首道:“对,是玄色的。所以之前我竟然并未认出来,直到今日见到了那些红色的干花。”
她并未察觉,自己已经习习用方赏的身份与蓝生攀谈,言语间早已不再掩饰。
“师父放心,此事自会有人去查探。”蓝生道。
他这意思是会派人去探查此事,只是说的很隐晦,显然不想让此事与兰烬绑在一起。自然的,兰烬也不愿因为自己的一言半句,让蓝生费心劳力,无故卷入这莫名的麻烦。
于是她立刻摆摆手,掩饰笑道:“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而已,倒也不至于要查探,咱们这些老黎民过好日子就行了。”
蓝生并不拆穿她,微微笑道:“不关师父的事,蓝生也是多管闲事。”
这时承尘已经点好了单,三两步蹦过来,对兰烬笑眯眯道:“兰烬姐,前面不远就是成衣店,我陪你去挑几件衣裳吧!”
怎么这事还没已往吗?你怎么还记在心上?兰烬心中默默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