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妖魔
“师尊,我们要去见父皇?”
李祝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广阳王头颅。
“不是我,是你自己。”
周易把广阳王头颅递给他,屈指一弹,一道剑气划过李祝肩膀。
马上鲜血浸染黄袍,李祝一声惊叫。
“广阳王欲图谋反,刺杀太子未遂,被太子反杀灭门。”
李祝抱着死不瞑目的头颅,一脸呆滞。
“师尊,这么说,会有人信吗?”
“谁不信广阳王造反,就让她来找我!”
周易突然说道:“听过指鹿为马吗?”
“自然听过,此乃奸臣赵膏所为,遗臭万年。”
“嗯,你就要学会指鹿为马!”
……
乾阳宫。
广阳王死之前,天子就接到汇报。
究竟是大靖京都,锦衣卫建制不在,皇族亦有监察手段。
李裕怒吼道:“妖道!认真是妖道!楚大伴,你快去广阳王府。”
内侍楚休还未出宫,就又有人来报:广阳王府灭门!
先天宗师灭杀凡俗如蝼蚁,上一波探子还在路上之时,广阳王就人头落地了。
李裕直接摔碎了心爱的琉璃盏,双目赤红:“他怎么敢!怎么敢!那可是朝廷亲王,超一品大员!”
“妖僧祸殃朝政,也未有这妖道放肆!”
楚休在一旁劝诫道:“陛下,我看赤霄真人对权势并无想法,或许他这么做有其深意。”
“无论他想做什么,此妖道不能留!”
李裕双目赤红,广阳王死了无所谓,他也清楚八大王早已从大靖元勋,酿成了大靖蛀虫祸殃。
他是在惧怕,唯恐周易像杀广阳王一样,宰了天子。
这时一名内侍急急遽来报:“陛下,太师求见。”
“嗯?”
李裕现实脸色一惧,眼中思索片刻说道:“宣!”
楚休悄无声息的站在李裕身后,先天宗师修为,纵然不敌周易也能掩护天子。
“见过陛下。”
周易进来后,随意施礼。
身上浓郁血煞之气,殿中宫女内侍无端心底发凉。
“太师,不知所谓何事而来?”
李裕按捺住心中恐惧与恨意,似乎对广阳王之死绝不知情。
“自然是为救陛下命而来。”
周易一开口,殿中宫女内侍恨不得立刻晕已往。
宫中秘闻可不是好听的,每年不知道几多宫女内侍,听到了不应听的,然后消失不见。
楚休收到李裕颜色,朗声道:“你们还不下去,陛下要与太师单独叙话。”
“太师所说为何?朕正当壮年,又无隐疾,哪会有性命之忧。”
李裕心中不停提醒自己,妖道胡言乱语莫要受其蛊惑,然而心底竟然有一丝相信。
实在是天下想要天子死的人太多了,无论皇族当中,照旧有志于逐鹿天下的枭雄好汉,时刻期盼李裕暴毙而亡。
李裕信赖楚休,可不止是情感,最主要是楚休每年擒杀数波刺客。
周易说道:“陛下可知,普渡慈航为何贪图国师之位?”
此时殿中只有三人,李裕倒也不用掩盖对普渡慈航除之后快之意。
“妖僧不是为权势?朕可知道,这几年空门扩展极快,就是仰仗妖僧纵容。”
周易摇摇头说:“非也非也,普渡慈航可不是僧人。”
李裕眉头一皱:“不是僧人,难道是妖魔变化不成?”
“陛下所说不错,普渡慈航是妖魔变化。”
“你可有证据?”
“陛下一试便知,朝中许多大臣,已经被妖魔吞噬五脏,只有小妖顶着一副躯壳。”
周易明白空门与普渡慈航的关系,却真正知晓它的底细。
一头蜈蚣精,修行年岁或许不如千年树妖,然而实力深不行测,已经远超寻常引气入体修士。
当日斗法,连本尊都未显形,四位道门真人就被击溃。
“妖魔……躯壳……”
李裕恍然入迷,喃喃自语:“难怪老师一身浩然正气,竟然成了妖僧信徒。”
“楚大伴,你说我是不是错怪老师了?”
楚休躬身道:“贺师已经被妖魔所杀,陛下您该为贺师报仇。”
帝师贺之章不止是李裕之师,一手推着他登上皇位,同样是楚休之师。
天子身边的内侍,可不止是伺候人,诸般文籍需要通透。楚休若是加入科考,是有进士之才。
正因领悟文籍,又学了宫中武道传承,才气内外圆满,一步登天。
“当年,父皇欲废嫡立幼,是师尊死谏,才保住了朕太子之位。”
李裕回忆道:“犹记得二十年前,朕荣登大宝,立誓效仿太祖,建设涤荡寰宇,振兴大靖。朕与群臣勠力同心,泯灭六年时间,天下已经有了几分安宁景象。”
“那时候我记得楚大伴,还兼领巡察使,检察贪官污吏,被称为楚青天……”
楚休眼眶发红:“陛下,为了大靖,臣万死不辞。”
周易面上认真听,心中却是十分无奈,普渡慈航快把李裕逼疯了,一有时机就要回忆已往,拉拢人心。
靠谈情感拉拢人心,是一个天子最大的悲痛。
“师尊、江禹、何参、燕德泽……”
李裕说着一列人名,竟然双目通红,滴了两滴眼泪。
“朕立誓,纵然身死,也要除了那妖僧,还大靖朗朗乾坤!”
楚休单膝跪隧道:“愿为陛下效死!”
“楚大伴,日后天下太平,你该入太庙。”
李裕也不是只谈情感和理想的老板,至少知道想要麾下卖命,需要允诺相应的利益。
内侍之身,得享太庙,已经是前无昔人。
周易适时说道:“陛下,臣此番前来,就是为解救陛下而来。”
李裕拭去早就干了的眼泪,面色一肃:“那妖僧还真敢对真脱手,难道不怕天谴?”
大靖统治天下数百年,对于佛道修士也是极为了解,知晓天子万民愿力在身,俗称龙气护体。
真人罗汉,妖魔鬼魅,都不会沾染龙气,愿力反噬五雷轰顶都是正常。
“陛下有所不知,普渡慈航已经黑暗炼化龙气,吞噬百官不是为了掌控朝堂,而是炼化百官气运,削弱大靖龙气。”
“待到时机成熟,陛下就是普渡慈航最终目的。”
“当日臣不得已威胁陛下,就是知晓普渡慈航,或许会杀任何人,却不会伤害陛下。”
周易说道:“因为陛下是他最重要的……食物啊!”
周易每说一句,李裕脸色就苍白一分。
最后听到食物二字之时,差点把不久前吃的御膳吐出来。
“赤霄道长,何以能救朕?”
“只要除去那妖僧,朕以国师之位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