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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花一现

第十四章:一见钟情 第2节:求情

潭花一现 艾衎 2193 2020-04-24 22:13:39

  第2节:求情

  张确道:“老夫还没追究你泄漏朝廷秘密,害死朝廷重臣之罪,你现在却又来妖言惑众,诋毁皇太后殿下。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底细可就顾不得情面了。”

  李殊琼听张确一席话,是早就知道他是李忠的儿子了,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又听董旺说过,张确脾气离奇,最是铁面无私,不敢轻易开口。

  张确又转身对谢吕田三人说道:“还请贤弟尽心竭力辅佐王爷,不要听信小人挑拨离间之语,希望王爷与皇太后殿下莫生嫌隙,以免蛮夷番邦借机生事,攻其不备。诸君都深知其中利害,勿以私情而废国是。若我等因私误国,未来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李殊琼听张确之言,大有指责他挑拨离间之意,张确这番言语虽是对谢吕田三人所说,但话里话外,尽是训斥李殊琼为了给李家洗冤雪耻,掉臂及国家利益,忘记祖宗,投靠宛国。李殊琼心中着急,又未便将太子之事告诉众人,尤其是他冒充宛国公主近侍,更是百口莫辩,闹了个脸红脖子粗,一时无言以对。

  只听张确继续说:“老夫孑然一身,已毫无牵挂,生死何惧?!老夫此次回京,若平安无事,无耻小人的挑拨之语,不攻自破。若老夫身首异处,王爷再做计划,也不为迟晚。”

  张确说完,翻身上马,李殊琼一把拉住张确的马缰,说道:“伯父,当今太后无道,民不聊生……”

  李殊琼话只说了一半,张确就从他手中夺过缰强,厉声喝道:“还不住口!”

  张确端坐在马背上,正色道:“老夫从未去过异域,哪里来的异域侄儿?定是你认错了人。我堂堂中原大国的政事,也不劳宛国侍者费心,还请你不要忘记,妄议他国政事乃是大忌。你尚且年轻,何去何从,好自为之。”言罢,不等李殊琼解释,便扬鞭催马,返回京城。李殊琼望着张确卷起的一阵灰尘,陷入沉思之中。

  早有人将矮倭瓜打入囚车,并将丁肆和董旺的尸体收拾好,置于车上,随同张确一同返京。一队人马行到半路,正遇到于陆带着几个大内侍卫栉风沐雨的赶来。见到张确,于陆十分惊讶,却只问道:“张大人,雍王的寿礼可送到了吗?”

  张确道:“已经交给雍王义子带回。”

  于陆道:“张大人辛苦,怎么没有休息几天再回京呢?”

  张确道:“公务在身,延误不得。于大人,就此别过。”

  于陆道:“张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旁边的一处树林之中。张确知道于陆是太后的心腹之臣,自然不必对他有所隐瞒,因此直言不讳的说:“于大人是来给老夫收尸的吗?”

  于陆心中明白,却故做惊讶,说道:“张大人何出此言?”

  张确见于陆装糊涂,便接着说:“于大人是怕丁大人服务倒霉,来补刀的吗?”

  于陆心中想,张丞相聪慧过人,自然是什么都清楚,虽然相互心照不宣,但总不能直接讲出来吧,便说:“太后是担忧张大人的宁静,故此派臣下过来。”

  张确笑道:“刘良虽然不知所终,但他却为皇太后殿下培养了十名大内侍卫,都是各怀绝技的妙手。老夫自知武学尚浅,难在你手上逃得性命,也不必做弥留挣扎。”说着解掉肋下宝剑,掷于地上,又说:“还劳烦于大人送老夫一程,老夫这里先谢过了。”

  于陆能被刘良选中,精心培养,自是天姿聪慧,又常伴太后左右,见识也高过凡人,他听张确之言,今日若不把事情说明白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在心中思忖:今天如果不把这些事情讲明,存在张大人心里,也是如鲠在喉,反让君臣之间心生嫌隙,倒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去了张丞相这块心病。张丞相若真对太后心存怨恨,也就不会回来了,他原来就无牵无挂,凭他一身功夫,在江湖之上怎么也能有个立足之地。今日既然回京,必是已经想通了,不外就是不想让别人把他当傻子看而已。

  想到此处,于陆连忙捡起张确的宝剑,双手捧到张确面前,说道:“果真什么事情都瞒不外张大人。殿下是重情感的人,师傅为殿下尽心竭力,他的失踪,殿下受到的攻击太大,便听信了丁肆的诽语。殿下只是一时被他蛊惑,待清醒之后,心中痛恨,立即派臣下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助张大人一臂之力,以免铸成大错。幸好张大人洪福齐天,已然转败为功。还请张大人念及手足之情,不要记恨殿下。”

  张确道:“皇太后殿下何时念及过手足之情吗?”

  于陆知他说的是李忠惨遭灭门一事,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道:“殿下这些年,一直忏悔不已,然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殿下只能善待在世的人。故而未降罪云鼎,还想把连阳公主下嫁云中逸。”

  张确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李忠就只留下这一个儿子。”说完,从于陆手中抓起宝剑,拂衣而去。

  于陆这才明白,张确跟他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希望太后能高抬贵手,放过李殊琼。

  一路之上,张确向于陆交接了矮倭瓜编造的一套假话,于陆心中悄悄佩服张确的胸襟。张确明知太后要杀他,他不仅没有埋怨,还给太后找好了台阶,朝廷有此贤相,是百官这福。

  张确回京,凭据矮倭瓜编造的假话,回禀太后,以《腊园”的名义,隆重的安葬了丁肆和董旺,又给矮倭瓜找了个差事,嘱咐他必须改邪归正,报效国家,并上奏章,为其他加入剿匪的人请功,一事不差,一人不漏,皆大欢喜。

  张确唯独没给他自己标功请赏,太后主动给他的赏赐,他亦婉言谢绝,说道:“臣服务倒霉,未能将太后交接的差事办妥,因臣之过,导致刘公公失踪,臣本是死罪,皇太后殿下不杀臣,已经是天恩了,不敢再求赏赐。”

  张确又拿出他自己的俸禄来抚慰董旺和死难战士的家人,他也没有什么积贮,虽然倾囊而出,也不外杯水车薪,暂解燃眉之急。众士卒的眷属也知张丞相清廉,多不愿再拿他钱财,无奈张确执意要给,也只得收下,皆感念他的恩义。

  一场轩然大波,就这样海不扬波了,张确一切如常,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知情者无不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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