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瑞掀开小卖店大门上的棉帘子,听到头顶上风铃叮铛叮铛地响。抬头望去,铜光乌亮的子弹壳风铃不像是店里能买到的工具,细绳穿着一长两短三串子弹壳,手工有些粗拙。
“奶奶,这串风铃在哪里弄的?”
子弹壳不是轻易能获得的工具。副班长罗伟的钥匙上就拴着一个子弹壳,他经常当哨子吹着玩,引得几个男同学眼馋不已,央求他找他当民兵队长的爸爸弄一颗。民兵队打靶结束子弹壳要接纳,罗伟的爸爸也欠好拿到。
“啊……”
李奶奶抬起眼睛看着那串被她擦拭得发亮的风铃,眼睛一热,赶忙低头扯鞋底上刚扎进去的棉线。
“你瞧你都忘了,那串风铃是你爸穿起来给你玩的。你小时候最喜欢听铜铃发出的叮铛声,每次听到叮铛声你就咯咯笑……”
李奶奶说着眼眶更热了,一颗不循分的泪珠掉得手背,她忙在衣襟上擦去。
李祥瑞是一点都不记得已往的事情了,原主的影象有限,能把全班同学的名字记全已经很伤脑筋。不外李祥瑞的爸爸李海洋耳朵听不见,说话也倒霉索,以前似乎当过兵打过仗,她朦胧有些印象。
上过战场的人带回几只子弹壳做个风铃应该不难。
“祥瑞,奶奶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奶奶突然低头哭泣起来。
“奶奶你说什么呢?”
李祥瑞上前挽住奶奶的胳膊挨着她坐下,拿过奶奶手里快要完工的千层百纳布的鞋底。看鞋底巨细就知道奶奶在给她做鞋。
李奶奶止住忍泣抬起泪眼,还想再说什么,李祥瑞抢先说:
“奶奶,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您也别忙了,今天天冷赶忙回屋休息吧。”
守着小卖店一天也没有一单生意,货架上和柜台里没几样有卖相的货物,这样的小卖店开门也是浪费时间。等开启财富基地,到时候肯定不用愁生计。
李祥瑞拉李奶奶进屋,李奶奶坚持要守到小卖店闭店时间。
做生意要诚信,不能想几点关门就关门。万一有过路的司机想买一个打火机啥的扑个空,以后就没人再来了。
李奶奶坐在小凳上又拿起鞋底开始穿针引线。她身上的灰蓝布斜襟上衣袖肘打着补丁,头发仔细地在脑后梳一个髻。鬓边的鹤发和眼角额上的皱纹,在白炽灯下都是那么显眼。
第一次认真审察这个家审察李奶奶,李祥瑞意识到她的生活急需改善,必须要尽快积累到一千人气值,好开启财富人生。
李奶奶把大炕烧得很热,李祥瑞睡到半夜出了一身的汗,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她侧耳听了听隔着一层薄板的隔邻房间,奶奶的屋里传来咳嗽声。
断断续续的咳喇声连续到凌晨三点多,终于平静下来,身下大炕的烫人温度也徐徐退去了。
一间屋子隔成两半,李祥瑞和李奶奶即是睡在一铺大炕上,李祥瑞睡在灶间这边的炕头,李奶奶睡在炕稍。炕头感受不到温度,炕稍肯定已经冻人了。
李祥瑞爬起来走到灶间打开煤炉盖子,封着的煤火果真快熄灭了。她拿起炉签捅了几下,烧成灰白的煤渣哗哗往炉膛里掉,升起的煤烟呛得她一鼻子一脸的灰。她顾不上擦鼻子脸,趁着炉道里另有几星煤火,赶忙用炉铲添上几块干煤球,再操起墙上挂着的芭蕉蒲扇使劲扇风,炉火终于蹿起一股火苗,伴着缕缕青烟燃烧起来。
炉子上坐着的水壶发出烧开水的嘟嘟声,一壶水恰好灌满两个暖水瓶。忙前忙后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六点一刻必须要走出家门才不致于迟到。
李祥瑞打开大锅灶,昨天李奶奶就是从锅灶里拿出温了一夜的饭盒。她要带饭中午在学校里吃,学校没有饭堂,但是有一个热饭的蒸汽房。只要早上把饭盒放进蒸汽房的架子上,中午就可以吃到热乎饭了。
锅灶里的蒸帘上放着一个铝饭盒,铝饭盒上刻着李祥瑞的名字。铝饭盒旁边是一筐杂粮饼子。
李祥瑞拿起饭盒装进蓝花布书包里,盖上锅盖,又蹲下从锅灶底扒拉出两颗烤红薯包在草纸里,准备做早餐。
上学的路上不停有骑自行车的学生经过,有人故意在李祥瑞身后按响车铃铛,想看她像昨天一样惊慌逃蹿的样子。
今天差异昨天,李祥瑞已经完全适应了当下的生活。听着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音,她觉得那声音和小卖店门口的风铃声很像。
脚步飞快无心他顾,满脑子都在想着她的财富系统人气值。昨天下午被安晨开启的财富系统,今天应该可以收取到更多的人气值了。
在学校呆了一天,李祥瑞只收到马红梅和张春芬老师的2点人气值。
213,看着那串小粉红数字,李祥瑞满身有些发冷。全班有四十六名学生,竟然只有一个马红梅喜欢她!
这个世界也太不友好了吧!
增加人气值是指望不上班里的同学了,其他班级和年级的学生更是想都不要想。一个结果糟糕,家境困难,没有才艺,除了一张脸面还拼集,别人凭什么要喜欢她!
说实话,就连这张脸她也不是特别满意,究竟在她的时代,悦目的人太多了!
列出几条不被喜欢的理由,李祥瑞奋起起精神,现在各人不喜欢她没关系,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她会收获他们刷刷增长的人气值,傲娇牌巨细姐,就是这么自信。
下午最后一堂课照例是留堂自习。李祥瑞不时望向窗外,希望能看见安晨的小胖脸,好刷刷人气值。可是直到放学回家安晨也没有泛起。
奇了怪了,似乎知道她迫切需要积攒人气值,安晨妈今天也没在小卖店门口打毛线。就连李奶奶都不见了,小卖店大门关起的门板只留了一道门缝,恰好够李祥瑞挤进去。
人气值213似乎定格不动了,这让李祥瑞有些抓狂。她决定去安晨家看看,今天不把人气值涨到四百,她是不会罢休的。